設置

第18章 撞大運了

熊貓書庫    同學,你也要攻略修仙的我嗎
🔊點這里聽書

  校門口,兩位青春無比的美少女坐在小吃攤前,很快成為了街邊引人注目的風景。  “雪雪,你說的嘉豪在哪呀?我們等了好久咯。”  “不知道,可能跑去哪里舞劍了吧,他總是這樣。”  白酥雪百無聊賴地吃著淀粉腸,無奈道。  “噢噢,但我想回去看漫畫了耶。”神情慵懶的少女揉了揉眼睛,粉唇嘟成可愛的心形,啵出一個哈欠的聲音。  少女綁著半扎編發雙馬尾,白皙的額前是空氣感的齊劉海,頭頂左右各分出一小縷頭發,編成細細的麻花辮。  雖然是雙馬尾的一種,但沒有動漫里那么顯眼,適合在學校里綁,像是垂耳兔一樣。  “行吧,不過你最近在看什么漫畫啊?那么好看,考試了都還要看?”白酥雪咬著淀粉腸道。  “嗚...總之,就是可以讓我打起精神的漫畫吧?牛什么的...”  少女的手指搭在唇邊,似乎不太想說清,便轉移了話題:  “那我回宿舍啦~”  “嗯嗯,你終于能有點愛好也是好事,但別熬夜啊。”白酥雪叮囑道。  “好~”  目送雙馬尾少女離開,白酥雪也跟著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手機,都快十點了,張逸還沒出來。  開學第一天...不會是發生什么事了吧?  被癡女襲擊了?不可能,張逸不摘眼鏡就只會被當成嘉豪。  跳樓摔死了?也不太可能,張逸跳了那么多次,還沒摔死過。  還是...感受到高三的壓力,躲起來哭了?  “有香腸吃?”  驀的,少女的肩膀被拍了拍,她回頭一看,張逸還完好無損的走著人皇步,就是神情有點萎靡。  “你怎么這么晚出來?”白酥雪瞪了他一眼,隨手把她剛嘶溜過的淀粉腸遞過去。  “我跟掃福瑞單挑去了,但是沒打過。”  張逸沒什么防備心,接過咬了一口,沒看見女孩臉上閃過的緋紅和心虛躲閃的目光。  “你這香腸怎么甜了吧唧的?”  “不知道,刷了甜面醬吧。”白酥雪聳了聳肩。  “好膩啊,誰家甜面醬跟麥芽糖一個味。”張逸忍著不適幾口吃完了香腸,“哪里買的,避雷一下。”  “忘了。”白酥雪低頭捋著頭發,張逸就是這樣大大咧咧,對吃的沒什么防備心。  因為張逸小時候是真的餓過,所以格外珍惜糧食,給什么吃什么。  她這么做其實很正常,小孩子牙口不好,就需要大人把食物在嘴里嚼碎了再喂給小屁孩吃。  愧疚嗎?有點吧。  但更多的是看著他吃下自己的東西,便感到非常滿足。  兩人走了一段路,張逸吃完香腸后就變得沉默了,邊走邊撿起地上的飲料瓶。  這個時間點剛好是小吃街即將收攤的節點,很多飲料瓶易拉罐都留會留在地上。  小縣城的缺點就是這樣,環衛工作做得不太好,大眾素質也不是很高。  白酥雪觀察著張逸臉上那囧巴巴的表情,好像個在學校被壞女人糟蹋過的良家少年一樣,不由得笑出了聲。  看來她的計劃沒什么問題,張逸認識到高三的苦了啊。  這會估計是在思考人生吧,還撿瓶子呢,撿那些瓶子又養不活自己。  別掙扎了,少年。  白酥雪的心里美滋滋的,她今天本來還想介紹閨蜜給張逸認識。  畢竟,要從青梅竹馬這種混沌的關系過渡到更深層的關系,就需要張逸開竅,開竅就得先有個過渡,這個過渡,就得從一個陌生女性身上開始。  李允眠是她最信任的閨蜜,而且白酥雪觀察了兩年,可以確定這個閨蜜幾乎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李允眠甚至能三百六十五天吃完全相同的飯菜不膩,能面不改色地把生姜當成土豆吃下去,并且吃到花椒也還毫無反應。  白酥雪從沒見過這么禁欲的人。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有生理缺陷的星冷淡高質量女性,真正意義上不可能會喜歡任何異性的女人。  白酥雪想,讓張逸和李允眠認識一下,張逸這種壓抑的男高肯定忍不住去跟她的漂亮閨蜜套近乎。  這時候,只要李允眠用那種很寡淡的語氣嫌棄張逸幾句,小小的張逸就會在學業和異性緣的雙重打擊下徹底倒在她的懷抱里...  “嗡——”  忽的,似是少女暢想得太沉浸,沒注意到她和張逸正在過馬路,眼前紅燈搖曳,一輛仿佛原始巨獸那樣的大卡車疾馳而來,裹挾著氣浪和刺耳的喇叭聲...  白酥雪突然怔住,源自內心的害怕像是一道閃電穿過她的身體,麻痹了她的神經,讓她動彈不得。  她很怕失去。  她明明馬上就要得到她這輩子最想得到的人了,不會就這樣死了吧...是因為她干了太多壞事,所以老天爺要懲罰她么...但她都是為了張逸好啊...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草。”  在氣浪掀起她的劉海的那一刻,背后也傳來一股巨力,白酥雪聽到一陣瓶瓶罐罐掉落在地的零碎聲響,隨后就被男孩抱在了懷里,在地上滾了幾圈,但她好像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吔屎啊!不要命了啊你們倆小孩!咋不死你倆?!”卡車司機急停后,腦袋探出車窗,罵罵咧咧。  “草你媽!這踏馬是鄉道你還開那么快,老子和她加起來三個人!你有種再撞個試試!”  張逸死死抱著白酥雪,撐著地面爬起來,對著司機破口大罵。  卡車司機聽到兩個人里多出來一個人,有些畏懼了,沒罵了幾句便開車逃離現場。  但張逸知道,其實就是白酥雪闖了紅燈。  不過張逸修的是唯心主義的仙,在他眼里,除了大是大非以外,無論對錯,只要是自己人受到傷害,那就要一致對外。  白酥雪還在他懷里發抖,盯著他,大口喘息。  張逸看著女孩這樣,也說不出臟話罵人,只是拍了拍白酥雪頭發上的灰塵。  白酥雪俯首,聲音有些哽咽,雙臂攬住他的脖子,緊緊抱向他。  張逸雖然有點排斥親密接觸,但也能理解少女此刻的心情。  因為他第一次用肉身逼停大運的時候,也是這么害怕,不過那次他賭對了。  “你流血了...”  白酥雪這時留意到,張逸的胳膊上多了很多血跡,又趕快松開了懷抱,從書包里拿出水壺,給張逸清洗傷口。  “皮外傷罷了,不足為懼。”張逸甩了甩血不屑道,又要轉身去撿他剛才丟在地上的瓶子,“我的瓶子都掉了,草。”  “回來!”白酥雪的聲音里帶著哭腔,男孩身上的血讓她的理智瞬間恢復,心里全是失而復得的后怕。  “你等我撿完瓶子,踏馬的,有兩瓶農夫山泉還被那破車壓爆了!”張逸抱怨道。  “滾回來!”白酥雪又喊了一遍,這次不止是哭腔了,幾乎是尖叫。  張逸怔了怔,回頭就看到白酥雪眼里盡是淚光。  他只好摸著后腦勺,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回到女孩身邊。  “服了你,你輕輕拉一下不行嗎,那車又不是沒減速,根本撞不到我,就非得學電視里逞英雄啊,還飛撲...這下好了,又把自己弄傷了吧!”  白酥雪焦急地碎碎念著,一把抓過他的手臂,借著路燈檢查傷口,迅速用清水沖洗,又從書包里拿出小醫療包,涂碘伏消毒涂紅藥水然后纏紗布...一氣呵成,好像少女早就練習了無數次。  只是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女孩也會時不時抹一下眼淚。  “但萬一那煞筆司機沒減速呢?你不像我一樣是修仙者,被創一下就寄了,我又不敢賭,只能全力以赴。”張逸嘟囔道。  聞言,白酥雪頓了頓,沒說話,只是包扎的動作更輕了些。  “你書包里還有這些玩意?”等待包扎的過程有點無聊,張逸就找了個話題問。  “白癡。”白酥雪罵了他一句,“從你第一次跳樓的時候,我就天天帶著醫療包了。”  “哦。”張逸撓了撓頭,“不過大部分情況下我都是被救護車送進醫院,你帶著好像也沒用啊。  “你還好意思說?跟不要命一樣,修你那個什么仙!”白酥雪翻了個白眼,“你真以為你沒爹沒娘,這世界上就沒有人在乎你了嗎?!”  “不然呢?”張逸下意識反問。  白酥雪愣了下,猶豫片刻,嘀咕道:“對啦,就是沒人在乎你...”  “唉,修仙之路就是如此寂寞吧。”張逸沒心沒肺說了句,等包扎完,又跑去撿地上散落的瓶瓶罐罐。  少女抿了抿唇,她發現,過不了那一關的,好像不止是張逸呢。  她自己也是。  今天這樣無限接近生離死別的意外,她好像也遇到很多次了啊。  張逸從小到大都在作死,雖然一次都沒死過,但每次她都會大哭一場。  今天是反過來,變成她在作死。  少年的懷抱很溫暖,以至于讓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原來張逸也已經可以保護她了...保護她...這到底是失控的預兆,還是老天在警告她呢?  白酥雪不禁聯想起和張逸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幼兒園里,她被幾個大班的女生堵著要搶棒棒糖。  她是爺爺奶奶帶大的,那個時候膽子很小,上過學的大概都能體會那種感受,在學校被爺爺奶奶接送的話,其實會有點自卑。  這時候,就是張逸這個孤兒中的孤兒一個滑鏟闖進了她的世界。  幼兒園的時候張逸就滿嘴跑火車了,說著什么佛怒火蓮、藍銀纏繞之類的話,經常為她出頭,跟別的人打架。  結果當然是被打得滿地找牙,因為張逸太瘦弱了,從小就營養不良。  但張逸有一點很變態,就是被怎么打都不會哭,牙都被打掉了還一臉嗜血地盯著其他小朋友。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張逸永遠是那樣幼稚的心態,只要張逸認為是對的事,就一定會帶著一腔愚蠢的熱血往前沖,不計后果。  可也因為張逸那永遠不講道理的熱血,她的童年過得很安全,只不過付出了每天給張逸帶棒棒糖的代價。  但后來,她開始學跆拳道,學格斗,學拳擊,學柔術,學各種絞殺技,換成她來保護張逸。  畢竟張逸真的太弱了,腦子還不好使,她要是不變強一點,指不定哪天張逸就被人打死了。  但意外還是層出不窮啊,撞大運,跳樓跳崖,臺風天舞劍...每次看到張逸被救護車送走,她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所以,她真的怕了。  她有時候真的想問一句:  “張逸,你到底為什么修你那屁仙啊?”  正在撿瓶子的張逸突然轉身,“修仙還需要什么理由嗎?”  “不然呢?”白酥雪踹了他一腳,“我又不是不給你錢,別撿垃圾了,扔掉!”  “那不行,撿垃圾也是一種修煉。”張逸像是把那些垃圾當寶物一樣塞進書包里,“人不能忘記來時路,修仙者更是如此。”  “你那是黑歷史吧...”白酥雪嘆息著揉起額頭,“你可別把垃圾帶回家啊。”  “哦。”  白酥雪一愣,感覺張逸的聲音源頭有點遠,轉眼就見張逸跑沒影了。  她連忙張皇四顧,還好很快就在一個路燈下看到了男孩。  但讓她更加迷茫的是,她看到,路燈下恰好停著一輛垃圾車,穿著一身橙衣的環衛工人們剛結束了晚班的工作。  而張逸則是笑嘻嘻的,將滿滿一整個書包里的瓶瓶罐罐都送給了那些老頭老太太們。  老人家與他似乎很熟絡,有一搭沒一搭和男孩聊天,男孩能精準地說出寧安哪里的垃圾最多,哪里可以撿到更多瓶子和廢紙皮...經驗老道。  張逸在這個時候,突然就變得很正常,說出的話也沒有了那股神經病的味道。  不知道張逸又和老人們聊了什么,突然說到了結婚的事情:  “娶老婆?我暫時不考慮,因為我還沒想好到底要娶幾個老婆。”  這句話逗得老人家們呵呵笑,都夸他有志氣。  見此,白酥雪無奈地一拍腦門,默默走上前去,拉著張逸離開,小聲道:  “說什么呢,你別給我丟臉啊。”  “而且,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你要幫他們,我給你一百塊錢,你直接給他們錢不好嗎?”  “那是你的錢,我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怎么能用你的錢去做慈善?那不是我想要的修行!”  張逸看向她,露出一口大白牙,“你不是問我為什么要修仙嗎?”  “嗯。”  “因為我得娶很多個老婆。”張逸突然神秘兮兮,“神仙都是有大愛的,大愛無疆,我做的每一件善事都能積攢功德,可以化作我的修為。”  “等我功德圓滿,成為大愛仙尊,想有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神經病...大愛仙尊是這么理解的嗎?就你這樣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破初...”  白酥雪笑罵著,又給張逸的屁股來了一腳,這樣踢的結果就是再次被張逸夾住了腿,又一次御劍飛行。  回家的路上和昨天一樣吵鬧,白酥雪其實也不討厭這樣被張逸騎著御劍什么的。  畢竟以后總要面對生活的,躲到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解決恐懼的方法就是面對恐懼。  唉,騎就騎吧,就當腿上多了兩個暖寶寶。  “下次,我跟你一起撿瓶子吧。”白酥雪回想著環衛工人們的笑容,心有所動。  “好啊。”張逸騎著她的腿笑呵呵。  白酥雪抬頭,看著張逸挺拔的脊梁,自豪的同時卻也心情復雜。  這是她養大的男孩呢...雖然腦子不好使,但好歹人品沒問題。  的確,這就是張逸喜歡修仙的意義...這個男生始終有著一顆柔軟的心。  可是...  你還只是個十八歲的生活不能自理的有精神病的學生啊,張逸,你為什么總是不肯哭,為什么總是要逞強呢?為什么還想著幫別人呢?  “你還記得福利院嗎?”白酥雪忽然傷感起來。  “啥?不太記得。”張逸低頭,像是有意回避。  白酥雪卻記得清清楚楚,那是好多年以前了,幼兒園的時候...  用福想都知道,沒爹沒娘的張逸哪里有錢上幼兒園啊。  張逸是從福利院偷跑的,溜到幼兒園里渾水摸魚,根本沒交錢。  園長死活都趕不走他,隔天他總是會從福利院溜過來。  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在福利院吃不飽,他就過來吃幼兒園小朋友的剩飯,順便蹭女老師的課。  那個年代很多監管都不到位,所謂的福利院,只能說是個中轉站,里面的孩子都不會待太久就會送到收養家庭。  唯獨張逸的脾氣實在太怪,沒人肯收養,在福利院一直賴死賴活的,誰都看他不順眼,兩三天只給一餐飯,和讓張逸自生自滅沒什么區別。  甚至更多的,或許有毆打、辱罵,每次見面,白酥雪總能在他身上看到新的傷疤。  可是,男孩每次來幼兒園找她要棒棒糖的時候,臉上總是一副很愚蠢的笑容,從來都不跟她說福利院的遭遇。  白酥雪那時怎么可能知道,那個總是保護著她的笑嘻嘻的男孩,每次逃出來與她見面都經歷了千辛萬苦呢?  直到快上小學的年紀,那家福利院被查封了,白酥雪才知道這一切。  他簡直是個超人。  明明全世界都欠他一個道歉,他卻始終這樣傻呵呵地笑著,沒想過報復,沒想過放棄,只是一個人瘋瘋癲癲。  他好像從來不覺得命運對他有什么不公,就連出生在職高廁所里這種事,他都覺得說出去很厲害,并認為這是老天爺給他的主角光環。  別這樣傻了好不好。  張逸,你也應該哭一哭了吧,在我懷里哭一哭吧。  白酥雪心心念念著,雙手慢慢纏上張逸的后頸,抱住了他。  “干啥?”張逸感覺身上一沉。  “被你騎累了,御劍飛行消耗太大,你背我一會。”白酥雪在他耳畔輕聲道。  張逸皺眉,“我還沒盡興啊!”  “讓你背你就背。”白酥雪咬了一下男孩的耳朵,讓張逸打了個寒戰,支支吾吾的,不知是害羞還是壓抑了。  “欸,張逸,你準備好考試了嗎?考不好的話就回家養病。”  “當然準備好了!五百分可能還有點難度,但考個數學物理的段一還是沒問題的。”張逸自信道。  “吹牛吧你,五百分都沒有還想考理科段一。”白酥雪嘲笑道,“你要是真自信,剛才在路上怎么那么憂郁?嗯?”  “因為我今天打架輸了,而且我發現班級里暗戀我的人有點多,這讓我很難受。”張逸道。  “?”  “誰暗戀你?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班長啊,同桌啊,心理委員感覺也有點,還有那個年段第一...”張逸如數家珍。  白酥雪笑得快岔氣了,“吹牛皮不打草稿,開學第一天就這么多女生喜歡你啊?你以為我不知道段一是誰?林知涵可比我家還有錢得多啊,她暗戀你?”  “不信就算了。”張逸哼道。  “呵呵~”  青梅少女趴在男孩的肩頭,探手撥弄他的劉海,看著他眼鏡下英俊的眉眼,越看越是愉悅。  越是嘴硬和逞強,越說明張逸壓力大得快撐不住爆炸。  很快,這個男孩就會崩潰,很快,這個男孩就屬于她了。  得到男孩后,她將永遠都不會再讓這個男孩受到任何傷害。  永遠。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