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背著美少女回家,走到一半張逸就被白酥雪給香迷糊了。 白酥雪也是發現他走一半突然腰就直不起來了后,不敢再讓他背。 兩人沉默著回家,前后腳走進浴室,白酥雪把浴室反鎖。 今天白酥雪破例和張逸一起洗了一次澡。 因為張逸胳膊上有擦傷,白酥雪怕他亂洗把傷口整感染了,只能一起進浴室幫張逸洗了。 不過也只是幫張逸洗上半身,下半身張逸自己搓。 說實話,白酥雪憋得很難受,因為她發現張逸壯了很多。 奇怪,明明昨天還跟個瘦猴似的...今天就六塊腹肌了?小時候留下的好多傷疤都沒了。 難不成男生會蛻皮?和女生的生理期一樣每月刷新嗎? 還是說他們朝夕相處得太久,導致她的感官對張逸的變化也遲鈍了嗎? 看來以后也不能每天都給張逸檢查,看太多了容易變得冷淡。 以前張逸經常在外面打架跳樓什么的,不是這里留疤就是那里骨折,而且每次還都裝作沒事人一樣回家什么也不說。 她現在都記得這個白癡手斷了硬生生忍了一周,甚至還去打籃球,痛到休克了大家才發現他骨折了。 這就導致,白酥雪每天都一定要從里到外檢查一遍張逸有沒有受傷。 算了,健康點至少是好事。 等張逸洗完,憋壞了的白酥雪連忙躲浴室里泡個澡狠狠放松冷靜了一下。 “洗個澡還差點脫水了...”足足半個鐘頭,白酥雪裹著浴巾出來,就看見張逸從臥室里拿了一堆枕頭,在沙發上搭城堡。 而張逸則是躲在那用枕頭搭造的房子里,像個蝸居的烏龜,警惕地看著她。 “...你干嘛啊?”白酥雪嘆氣道。 “我懷疑我們家鬧鬼了。”張逸嚴肅道,“剛才你洗澡的時候,有女鬼一直在喊尖叫。” “我懷疑她要謀殺我,估計很快就要來了!所以臨時打造了這個安全屋,還給你留了個空位。” 張逸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枕頭小城堡。 “...” 白酥雪有口難言,因為這個女鬼就是她。 房間設計不太好,浴室不僅不隔音,而且還會有莫名其妙的回音傳到客廳里。 她唱歌有這么難聽嗎? 能忍住不在洗澡時高歌一曲的人,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比如張逸,這個神經病每次洗澡都要唱《十年人間》《蠱心》《破繭》... 每次唱完之后,張逸還都得來一句:“赫爾佐格!待我成尊定要取你狗命!’ “建國后就沒有女鬼了。”白酥雪一腳踹爛了張逸的城堡,“滾去睡覺吧。” “怎么可能?難不成是你再鬼叫?”張逸瞇起眼睛。 “...不是。” 白酥雪左顧右盼,假裝很忙,用浴巾擦著頭發,水珠一點一點滴落,滴在她那白嫩的足背上,涼颼颼的。 張逸弓起了腰,解鎖棘背龍形態。 “你又要干嘛!” 張逸呲牙,“驅魔!” “神經...”少女那櫻桃似的足趾緊張地擠在一塊,小貝殼泛著粉紅。 她倒是沒有做什么虧心事,單純唱歌而已,但她不確定張逸會不會去舔地板,感覺很惡心,只好承認道: “行了啦,是我喊的又怎樣?” “是你喊的啊。”張逸失望地攤了攤手,“我還以為有那種身材爆炸想要吸我陽氣的超可愛sss級女鬼呢。” “...小電影也不會拍這么科幻的吧。” 白酥雪正準備轉身去浴室噴一下花露水去去味,清理現場毀尸滅跡。 說實話,其實這只是人之常情,但她就是覺得讓張逸進她剛洗完澡浴室逛一圈會很膈應。 誰知道張逸會不會跟一只狗一樣到處聞。 但就在這時,張逸突然就蹦了起來,跟一只炸毛的貓一樣要飛奔過去... 果然! 白酥雪就知道,剛才張逸只是假寐蓋以誘敵,于是她也顧不上身上只披了一件浴巾,直接一個三百六十度賽馬斯回旋踢倒了張逸,雙腿死死鉗住張逸的脖子,將其絞殺在地。 “我不能呼吸!”張逸拍著地板求饒道,“你踏馬嗆到我了!咳咳咳...” “還去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我要睡覺當乖寶寶。”張逸投降道。 “嘖。”白酥雪這才松開了他,給了一腳,“睡覺去!” 張逸連忙跑到臥室門口,一步三回頭,眼里還藏著獅子。 “關門!”白酥雪一個香噴噴的拖鞋丟了過來。 張逸關門,連忙躲到床上,長出一口氣。 計劃通! 身為全知全能的修仙者,他當然清楚白酥雪做了什么,但他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張逸只是為了轉移白酥雪的注意力,因為他今天也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是... 張逸打開了手機,QQ那閃著一個小紅點,點開。 【涵】:(圖片.JPG) 是一張受傷的皮膚淤青的照片。 張逸一開始還不確定林知涵是哪個部位受傷了,但剛才多看了幾眼白酥雪。 結果很明顯! 那雙眼睛,毋庸置疑! 就是那個一撓就讓人受不了的地方! 沒錯,就是癢癢窩,俗名也叫胳肢窩。 張逸決定花費一整晚的時間來研究這張照片。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盡管明天還要考試,但張逸并不覺得考試會比天劫還重要。 足足研究了半個小時,張逸才醒悟過來,原來這個淤青是他下午用玄玉手偷襲給敵人留下的傷痕! 不愧是他,力道都得很準啊。 哦,林知涵放學撓了他半天癢癢,敢情是來報復自己的。 發這張照片過來,也不可能是光讓他嘴饞吧,估計是來興師問罪讓他道歉。 但張逸的字典里沒有道歉,畢竟他也被報復了,客觀上和林知涵是兩清的。 可鑒于林知涵這張照片讓他心神不寧,于是他也拍了一張自己的胳肢窩,給林知涵發過去... 給異性發一張曖昧的照片然后什么也不說,讓對方百般猜忌干著急。 這種感覺太爽了。 不僅如此,張逸還打算去偷光林知涵QQ農場的菜,雖說現在的年輕人大概不會玩這個游戲... 但他剛打開電腦,卻發現他的QQ農場已經被林知涵偷光了。 很難形容這一刻的心情,張逸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連報復人的腦回路都跟他一樣。 然而,張逸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憤怒。 是茫然。 他孤零零地玩了十幾年的游戲,在今天終于有了另一個也玩在這個游戲的QQ好友。 張逸曾經邀請過白酥雪陪他種菜,但白酥雪對此嗤之以鼻,她認為上網的唯一作用就是看小電影,不應該把寬帶浪費在玩小游戲上。 張逸本以為他可以繼續孤獨地種菜,本以為他也能獨自面對這個邪惡的世界,本以為可以就這樣種一輩子。 可是,現在林知涵不請自來地闖進了他一個人耕耘的QQ農場,偷走了他的菜的同時也偷走了他的忍受孤獨意志力。 想和她一起玩? 才沒有呢! “想想蠱真人會怎么做!” 張逸給了自己一巴掌,想讓自己清醒點,關了電腦和燈,躺在床上。 但他卻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手機看著林知涵的那張照片... 白皙粉嫩的肌膚下透著一點點紫玉般的淤青,可愛的皮膚紋理拉扯出自然的褶皺,像是白桃的果肉。 原來女孩子的皮膚這么脆弱啊,戳一下就淤青。 他的心跳不斷加快,全身都在往一個地方瘋狂供血,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極速缺氧,理智瘋狂流失。 終于被鬼腦占據了大腦,忍不住的,他的手指搭在了對話框上,敲了幾個字: 原來你也玩...不行,刪掉。 想要一起玩嗎...不行,刪掉。 猶豫了幾次后,張逸發現,聊天欄的左上角狀態欄,時不時跳出一行字: 【對方正在輸入中...】 【...】 【對方正在輸入中...】 【...】 【對方正在輸入中...】 難不成...林知涵也在猶豫給他發什么消息么? 張逸回想著自己這十幾年的人生,他還沒有這樣和女孩子聊過QQ。 以前,他只旁觀過別人的青春,看著那些發情的年輕人對著一個聊天框一會傻笑一會痛哭。 他覺得那些人都是傻逼,網上聊天有什么意思?不如線下來一場八角籠斗。 可現在,他卻在床上扭成了一條蛆。 夜晚,被窩,手機,藏在5G信號另一端的美少女。 心臟在抽搐。 因為這種聊天是私密的,背對著的所有同學和老師乃至于家人,在連校服上都要裝倆熒光條的高中里,有一種刺激的叛逆感。 每一次看到【對方正在輸入中...】這樣的狀態欄,簡直像是在線下琢磨對方是不是要表白一樣讓人血脈噴張。 發出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包,每一張圖片,都或許有別樣的深思熟慮和深意,都能讓人琢磨一整個曖昧的夜晚。 這是...他最喜歡的智斗啊! “叮咚~” 驀的,林知涵那里的消息終于發過來。 【涵】:我要,改名,了。 張逸皺起眉頭,這行字有點燒腦,改名?啥意思? 【蕩天魔尊】:改什么名? 叮咚一聲,對面幾乎是秒回。 【蕩天魔尊的主人】:改,好了。 踏馬的,原來是改這個名?!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逸怒了,也跟著改名: 【蕩天魔尊的主人的主人】:你在挑釁我。 但下一秒,林知涵的名字就跟著改成了【蕩天魔尊的主人的主人的主人】。 張逸后槽牙咬得嘎吱作響,繼續改名,可林知涵的手速也不差,總是能在他改名的一下秒也增加一個主人。 但兩人后來都發現,QQ昵稱最多只能三十六個字,改不下去了。 林知涵最后發來了一張截圖,是對他的備注,備注是“小狗”。 張逸不遑多讓,同樣發過去一張截圖,把林知涵備注成“福瑞”。 林知涵要求他把備注改成“小狗主人”,否則每天早操的時候就要把他拉到主席臺下撓癢癢。 張逸畏懼了。 他并不畏懼在主席臺下一展雄風,他只是單純怕癢。 畢竟林知涵的手速真的很快,香香軟軟的能瞬間讓他渾身無力,那種非常不妙的感覺一度讓他以為自己是早歇男。 所以他同意了這個備注,畢竟他內心并不認同自己是狗,就算設置這個備注也無所謂。 做完這一切,聊天框出現了長達五分鐘的空窗期。 張逸不知道該怎么結束這段對話,又或者說,他好像還有什么想說的話,總覺得意猶未盡。 不對!不該把時間浪費在和女人聊天上啊! 今晚同桌送給他的那塊橡皮,仿佛把他身體里某處開關給打開了,明明這些女人只是他的天劫,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去幻想和對方的未來... 可惡,身體里那不屬于修仙者的青春期思維,正在占據大腦! 給我適可而止啊混蛋! “叮咚~” 又是叮咚一聲,張逸完全經受不住誘惑,再次點開聊天框... 【小狗主人】:農場,一起玩。 “啪嗒。” 張逸沒拿穩,手機掉落,這是他最想看到又最不想看到的一句話。 一起玩。 這句話,張逸很久沒有聽過了。 他此刻就好像深居東京的孤獨寂寞的繪梨逸,正被一個來自卡塞爾學院的神秘少女帶著要去晴空塔看東京最美的夜景... 心里名為孤獨的那一塊最堅硬的冰塊,好似被這句話融化了大半。 他有過很多外號,垃圾大王,野孩子,野種,腦殘,智障兒童,瘋子,這些外號也總是讓同齡人對他避而遠之。 即便是白酥雪,也不怎么跟他玩,這個壞女人小時候只想著怎么占他便宜,時不時就偷親他的嘴。 心動。 張逸捂著胸口,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么了,明明他早該習慣了猛獸的獨行才對,蠱真人也從來不需要伙伴和羈絆這種東西。 他應該是雨夜高架橋開著邁巴赫的楚子航,被美少女拯救什么的才不要啊! 張逸開始下意識抵觸這樣的親近,伙伴這種東西!根本就不需要! 這絕對是天劫對他的考驗! 大愛仙尊是不能有羈絆的啊! 所以... 【小狗】:可是我會偷你菜。 【小狗主人】:嗯。 【小狗】:我還會給你種雜草下蟲子。 【小狗主人】:嗯。 【小狗】:你的菜地干了我也不會給你澆水的! 【小狗主人】:嗯。 【小狗】:我還會給你發瘋狂星期四文案、三國殺文案、原神文案! 【小狗主人】:嗯。 【小狗】:我都這樣了你為什么還跟我玩?! 【對方正在輸入中...】 【小狗主人】:因為,你是,小狗。 【小狗】:像狗你就會跟他玩?渣女! 【小狗主人】:不會。 【小狗】:那你為啥跟我玩?我跟別人有什么不一樣?坦誠一點吧,你其實就是對我圖謀不軌,你知道我在修仙對吧?你就是還想搶我的機緣! 【小狗主人】:別人,是,別的。 【小狗主人】:小狗,是,我的。 【小狗主人】:我的。 【小狗主人】:我的。 她重復了兩遍。 張逸這時想起來語文課上的內容,反復引用在文章里表示強調。 他第一次覺得小狗這兩個字這么動聽。 糟糕,心魔,心魔...心魔又要跑出來了。 別這樣說!別這樣說! 不是這樣的!我才不會被心魔掌控啊! “呃啊!” 張逸怒吼了一聲,捂著胸口大口喘息,手機很快被他甩飛了出去,他趴在床上不斷地捶打墻面。 “啊啊啊啊!” 但他還沒有咆哮兩秒,白酥雪就一臉冷漠地推開了門,咔嚓一下鎖喉將他絞殺。 “神經病。” 白酥雪看著昏厥過去的張逸,探足踩了踩咕咕包,就知道張逸剛才估計是又在練習奪命十三槍。 “連續兩個晚上都這樣搞,壓力這么大嗎?” 她只好閉著眼睛,用腳給張逸換了一條寬松點的褲子,這么做是避免半夜張逸睡醒了突然炸襠。 白酥雪閉著眼睛也能給張逸穿衣服,朝夕相處讓她幾乎把竹馬的身體任何地方都烙印在了腦子里,至于為啥要閉著眼睛... 因為睜著眼睛她真的會忍不住,之前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差點就進婦產科了。 臨走前,她突然看到地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陡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開學第一天就加了女生QQ聊天吧? 不過,才剛有這個荒唐的想法,白酥雪就被自己逗笑了。 “怎么可能呢?” 加張逸的QQ,那得需要多強大的心理素質啊...即使是她,以前也不敢和張逸在學校太親密,甚至不敢打個招呼。 這個世界上應該還不存在這樣牛逼的女人。 沒多管,白酥雪打著哈欠回去洗浴室了,還有些在天花板上的污漬沒擦干凈。 少女走后,被遺棄在地上的手機還在閃爍,屏幕被海量的文字占據。 似乎是那位昵稱叫作“小狗主人”的賬號發了一篇小作文過來。 但不過兩秒,那篇小作文就被撤回。 仿若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