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逸臉紅,短暫失神了一瞬間,或許身體也有了些反應,但這些都是心魔引起的,和他本人無關。 這不是心動,這是心魔。 天劫真是太可怕了。 明明林知涵是在侮辱他,他竟然一點都不反感,還很想要立刻狗叫兩聲。 “差,差不多。”張逸干咳兩聲,扭來扭去,不太自然地捏住了衣擺。 他才,才不是真的害羞,只不過是為了將計就計,一點點試探心魔的底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為了那么點身為人的尊嚴,就不敢面對林知涵這個天劫,那是弱者中的弱者思維! 暫時的順從和忍讓,只為了以后更加猛烈的爆發! 等他的修為足夠強大,成績也足夠好,左手高傷害,右手傷害高,就能跟這些壞女人翻臉了! 反正已經有了個白酥雪,再多一個林知涵其實也不是壞事。 看著張逸扭扭捏捏地用屁股蹭大樹,林知涵那剛歪到左邊的腦袋又歪到了右邊。 她的眉眼與神情是始終清冷淡漠的,黯淡無光的眼睛就好比是浩瀚無垠的夜空,卻總在看到張逸那搞怪的樣子時,會閃過星光點點,從夜空變成星空。 她再次沙沙沙寫起了字,字跡規整娟秀,像是打印出來的那般美觀: “那...每天...下午...都要來。” “來干什么?” 張逸立刻警覺,因為當年白酥雪把他騙到家里也是這么說的! 一開始只是說每天放學去她家玩,接著就說玩得這么晚了睡一覺也沒關系,她的床蠻大的,直到最后干脆就變成住在白酥雪床上了! “我告訴你,我只能掛個名,但我不承擔任何實際的工作,包括給你舔腳,給你當坐騎,或者是你要丟飛盤讓我去叼,我都是不會接受的...額,等下,我撤回一條,只是舔的話我應該還可以。” “而且,我是為了修仙才答應你,和你長得漂不漂亮沒有關系,你不要想用美色誘惑我,就算我至尊骨響應了但我的靈魂也不會響應...” 聽著張逸喋喋不休地念叨,林知涵似乎也有郁悶,撅了撅小嘴,鼓起了一邊的腮幫子,古井無波的俏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不耐。 【湊狗不要汪汪叫...】 看到這行閃著詭異紅芒的文字彈窗,張逸立刻閉嘴了。 開什么玩笑,他記得紫極魔瞳是主動技能吧,什么時候變成被動技了? 難道是林知涵的級別太高,所以削弱了?! 權且忍讓,暫避鋒芒。 接著,黑長直的少女冷冰冰睥睨了他一眼,又重新寫了一句話: “你...答應...做嗎?” “只是掛名。”張逸堅定地提出條件。 “嗯...” 林知涵不知道張逸說的掛名什么意思,但聽出了他那表達接受的語氣。 她的心扉好像也不像是輕小說里的女主那樣那么容易被打開,沒有綻放出什么陽光的笑容,只是粉光水色的唇瓣微抿出一點上揚的弧度。 看起來在笑,卻又有點克制的哀傷。 她站起身,那因為下蹲而擠壓著的柔軟與玲瓏的腰肢與長腿上的肌膚隨之QQ彈彈的晃動。 張逸看得呆了,跟著長出了一口氣,仿佛他剛才就躺在少女的腿上,也隨著少女的起身松弛了開來。 學生校服上加了閃光條,還特意設計得臃腫,穿在普通女生身上就像是一件寬松版的奧特曼戰衣,但在林知涵面前一切都顯得那么無力。 事實證明,機制再好,也終究敵不過純粹的數值碾壓。 強,太強了。 張逸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對力量渴望。 他現在就是數值太低了,哪怕身為修仙者,也還是被這些女人玩弄! 可惡啊... “呼...” 林知涵的身材很高挑,接近一米七的個子,僅僅比張逸矮了半個腦袋,深呼吸吹出的小香風剛好能輕撫在張逸的喉結上。 癢癢的,讓他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 張逸看到少女對他伸出手,他以為是要握手,也愣愣伸了出去。 但女孩那小巧修長的手卻只是伸出一個小拇指。 【拉鉤鉤...】 拉鉤? 張逸看到少女那秀色可餐的唇瓣像是竭盡全力要張合,始終清淡的小臉多了些抽搐的怪異,天鵝般的脖頸上的血管隱隱浮現... 她在用力。 用力地...想去發出聲音。 張逸忽然理解了什么,林知涵也是跟他同病相憐的人,大概。 失語癥。 他也有過,只不過因為多動癥抵消了。 “拉鉤上吊。” 張逸也探出小拇指,勾住了少女的小手,“一百年,不許變。” “你想拉鉤然后說這句話對吧?” “這話沒什么鳥用,我三年級就不說這種話騙人了。” “你要是想讓我信守承諾,那就不能單純靠這種契約,你看過蠱真人嗎?看過凡人修仙傳嗎?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一時的利益,所以你要給我足夠的好處我才可能不背刺你。” “不過,我是比較現代的修仙者,你長得這么好看,我勉強答應...” 林知涵怔住,聽不懂張逸嘰里咕嚕的講些什么,她只是看著兩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瞳孔始終無法聚焦。 即將晚自習的鈴聲也在此時響起,不遠處那躁動的操場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出生啊,怎么就上課了,勾八教導主任是不是提前按鈴了啊?”李煜罵道。 “估計是,草,小樹林里好像有人。” “臥槽,還是兩個人,媽的高三了還談戀愛,出生中的出生啊!” “王維,你長得黑,潛入進去嚇嚇他們!” “我不要,現在學校里只有高三,萬一撞見熟人了怎么辦?那怪尷尬的。” “出這還能遇見熟人?而且你我黑白雙煞在寧安怕過誰?除了班長和涵神,其他人不是隨便爆殺?!” “萬一呢?”王維嘀咕道,“你經常幻想涵神是什么神秘等待拯救的美少女,你怎么不幻想她其實早就被拯救了?” “這怎么可能?!”李煜氣急敗壞。 “出生,你這種慫貨暴斃也不會穢土轉生的!我們木葉村不歡迎你!” 學生們稀稀拉拉地路過,陸續跑回教學樓去。 張逸也想跑路了,他感覺林知涵看他的眼神不對勁,那已經不是看一只狗的眼神了。 那是想屮一只狗的眼神。 可他剛想掙脫,就被林知涵那聞著香香的小手緊緊抓住,軟軟暖暖的,搞得他使不上力氣。 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撓了撓林知涵的胳肢窩,在少女雙眼失神要翻白眼的一瞬間跑走,一個滑鏟撤退,混入返校的學生群中。 跑路了兄弟。 張逸不知道哪里踩中了林知涵的雷區,差點就寄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沒錯,但不能直接在穴里面溺死啊。 “逸哥?你怎么從小樹林里出來?有沒有看到小情侶?” 李煜幾人見到他,完全沒有想過張逸可能會是小情侶之一的人。 畢竟張逸早在兩年前就喪失高中擇偶權了。 “沒有,只看到一個玩狗的掃福瑞。”張逸道,天劫之女恐怖如斯。 “邵福瑞?”王維愣了下,“那不是我們班的人嗎?” “我們班還有叫這個名字的?”李煜震驚,“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胖子啊,他真名就叫邵福瑞,只是你們一直叫他閃電和胖子,忘記他真名了。”王維指著胖子道。 “你媽!”胖子面露猙獰,試圖用肥肉悶死王維,“我好不容易讓你們忘記我真名,你怎么踏馬的又說出來?!” “哈哈哈!掃福瑞!”李煜指著胖子笑罵,“小時候你爸讓你叫他名的時候,是不是都喊的邵福瑞叫爸爸?” “這能忍住不用改名卡的也是神了,堪比逸哥舞劍。”王維賤笑。 “誒逸哥,你怎么不笑啊?” 張逸笑不出來,因為他在聽識海里的聲音...他是真的遇到騷福瑞了。 【晚風,操場,小樹林,你意外撞破少女遲到早退的秘密,就是她每天都會來喂養流浪狗】 【她喜歡小狗,只有小狗能通過她的沉默讀出她的心意】 【盡管她曾偷偷了解你許久,但起初,她也只把你當作像人的狗】 【但你這一次默契的、直擊她內心的主動拉鉤,讓她認定,你真的和一只狗一樣與她心意相通】 【現在,她把你當作像狗的人】 【...】 【你成功從她那敞開了一絲的心扉里奪走一撮機緣,渡過了百分之一的天劫】 【你的紫極魔瞳變強了!】 張逸,憤怒了。 侮辱,絕對是侮辱! 像人的狗和像狗的人有什么區別嗎?! “話說,福瑞控和獸娘控有什么區別嗎?”李煜也在這時提出了一個相當哲學的問題。 “一個毛多一個毛少吧。”王維分析道。 “不對。”張逸突發奇想,“根本區別是,一個有生殖隔離,一個沒有生殖隔離。” “臥槽,還真是啊!”胖子驚呼。 想到這里,張逸好像就沒那么憤怒了。 畢竟他還沒脫離人籍,林知涵還是給他保留了生育能力的。 那他可要當泰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