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手機我也管不了,但最好還是別在上課玩...尊重一下老師吧。” 沈清辭看到林知涵的精神狀況瞬間好轉,懵了好一會。 QQ...林知涵會玩QQ?好友列表里有活人嗎玩什么QQ? “嗯。” 興許是心情不錯,林知涵相當罕見地跟她開口說了幾個月以來第一個字。 “哦...好。”沈清辭忽然極其好奇,林知涵的QQ上到底多了什么? 她曾想盡辦法討好這個冰冷的女孩子,從漂亮衣服到戀愛電視劇,從學習上的困難到寧安的美食...女生能喜歡的話題她都試著和林知涵說過。 但林知涵從未對她有過回應,始終都是那樣淡淡的,好似目空一切。 實話說,她很討厭... “媽的,是真繃不住了啊,逸哥剛說涵神加他QQ,他沒同意。” “噓,小點聲啊傻逼,逸哥只是人魔怔,又不是耳背,我聽說逸哥這樣的人被刺激了就會變南()!” “這是好事啊!誰給逸哥付去泰國的機票?” “話說,那些人的三觀是不是和我們不太一樣,比如正常人覺得是出口的地方,他們會覺得是入口。” 聽完李煜和王維這倆黑白雙煞的對話,沈清辭感覺耳朵里似乎進了臟東西。 但她也聽到了一個讓她比較在意的事情。 林知涵...加張逸的QQ? 雖說一聽就知道是小楚南的幻想,可巧合的地方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沈清辭遂又將目光瞥向張逸,才發現這人聽了她的話去理頭發了。 盡管頭發理得不是很整齊,但整個人氣質就變了很多。 沒有昨天看起來那么糖...對了,昨天張逸讓人轉達給她的話是什么來著? 好像是,什么她惹怒了一頭雄獅,所以張逸要記住她... 離人很遠了。 “喝啊!”張逸這時突然怒喝了一聲,對著剛下放的語文閱讀材料指指點點。 “逸哥!何事發生?!”李煜和王維像是水滸傳里喜歡喊哥哥的梁山好漢,立即站起來關心張逸,但實際上更多是為了找樂子。 “這篇閱讀有問題。”張逸眉頭緊鎖,“題目問作者表達了什么樣的思想感情,我敢肯定答案錯了。” 幾個活寶樂呵呵地伸脖子過去看,看到張逸寫的答案后,頓時豎起大拇指: “牛逼啊逸哥!神了!” “我就說逸哥是天才吧,誰言三班無大帝?” “這波貪了,應該留到春晚看的。” 幾個男生一下子就把班級哄的吵鬧,沈清辭無奈,走過去趕人: “吵什么吵,安靜做自己的。” 隨后,沈清辭抱著班長的責任心,走到張逸面前,“你覺得哪里有問題?有什么不懂的?” “這篇閱讀就是在瞎扯。”張逸雙臂交叉,一副很不爽的表情。 沈清辭掃了一眼,文章是個島國的文學家寫的,她對島國文學還算了解,于是少女微微俯身,毛筆尖般的墨發垂落,輕聲道: “這篇文章,寫的是作者借月色表達思鄉之情...” “不可能,我用紫極魔瞳看過了,這篇閱讀跟思鄉之情一點幾把關系都沒有。” “還有,你靠我太近,頭發搞得我耳朵好癢。”張逸身體后仰,躲開了少女垂落的劉海。 “神了逸哥,多少人想要美少女班長貼身輔導,你白給都不要啊?”李煜在旁邊起哄。 “我說逸哥是裝的,其實他是好男孩,有沒有懂的。” “豪到你了嗎妹妹?” “...”沈清辭笑了,不知是氣笑還是冷笑,但笑得很艱難。 她主要是對張逸沒什么防備,這才靠的有點近。 因為張逸簡直像個幼兒園剛畢業的小屁孩,以至于讓她忘記張逸是個男性... 她只好挽起了頭發,重新看向張逸寫的答案: 問:這篇文章主要表達了作者什么樣的思想情感? 答:狗日的小日子作者,居然在一邊幻想嫂子一邊寫這個小作文!每一個字里都充滿了意淫的味道!出題人是不是腦殘啊,這能表達什么思鄉的情感?思春吧! 看完張逸的回答,沈清辭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認真的?”她力竭地問。 “對啊。”張逸眨眨眼睛直視她,“你是凡人,看不出文字上的道蘊也正常。” 沈清辭呼吸一滯,很久沒有男生敢這么跟她說話了,這個年紀的大多數男生,光是和她對視就會不自覺把腦袋低下去,平常看到她笑一笑就要結巴臉紅... 唯獨張逸會這樣昂首挺胸地打量她,目光中全是清澈的愚蠢。 直接,大膽,炙熱,傻逼。 她思忖片刻,覺得對張逸這樣的男生不能太溫柔,容易讓張逸多想。 于是她舍棄笑容、板起小臉,便以一個高冷女上司的態度小聲勸道: “高三了,沒有必要嘩眾取寵,寫題就認真寫,寫這種東西讓人笑有什么意思呢...你是認為我會覺得好笑,然后就關注你嗎?” “你昨天讓語柔給我帶的話,不就是想讓我關注你么?作為班長,我有必要跟你說,你是為了自己學習,如果你把我當成追逐的目標去學,我也很高興,但不是這樣...” “少和李煜他們玩,別讓自己當小丑被取笑。” 少女盡量壓低聲音,不給張逸丟面子,雖說她不清楚張逸到底還在不在乎臉面。 “語柔是誰?”張逸不明所以。 “就是昨天來找你的心理委員...” “哦,我剛剛才把她鏟翻。”張逸面不改色,“差點忘記這事了,你讓我理頭發,我以為你要霸凌我,畢竟這種事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算了,你加油吧。” 沈清辭無奈,她分不出那么多精力給別人,一個林知涵就已經讓她頭疼。 她明白,自己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無論是林知涵還是張逸。 班長大人施施然回到位置上,不知怎的,哪哪都不舒服。 “欸,清辭。”副班長兼她的同桌,名叫張佳怡,忽然指著閱讀題說道,“我記得這個島國作家,他私生活好像很亂啊,寫了好多有關朋友妻子的文章。” 張佳怡嘀咕著,“那里都流行這種低俗的文化嗎?” “啊?”沈清辭呆了兩秒后,猛地轉頭回看張逸。 少年仍舊皺著眉頭,厚重的黑框眼鏡泛出些許不規整的光,像是在流眼淚滴落在眼鏡上導致的光線折射... 哭了么... 沈清辭發覺,她似乎誤會了一個男孩子。 好像,有些心理不太正常的人,會比普通人要敏感很多,能看到常人不能察覺的細節。 也許張逸就是看到了這篇文章里的細節? 但是卻沒人能理解他。 他像個孤獨的雄獅,被趕出了獅群,形單影只...就好像路明非那樣的衰小孩。 “清辭,你龍族看完了沒?看完還我啊,龍三我還沒看完。”張佳怡戳了戳她。 “我...看完了。”沈清辭捻著水筆,“你說,知涵會不會真的去加一個男生的QQ?” “會啊。”張佳怡大大咧咧,“清冷天然不善言辭的白富美,最終肯定都是會被一個衰小孩拯救的,小說里不都這么寫的嗎?” “可是繪梨衣死了啊。”沈清辭的語氣說不上惋惜,也說不上開心。 她覺得,繪梨衣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現實,這樣人得不到好結局也正常吧。 就像林知涵... “哎,你給我劇透干嘛啊?那我不想看了,你別把龍三給我!”張佳怡抱怨道。 沈清辭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她拿出手機,點開班群找到張逸的QQ...原神頭像嗎?有些畏懼了啊... 但,還是加好友道個歉比較好吧。 ... 張逸伸手抹了抹眼淚,這兩天用紫極魔瞳學習,用的有點多,眼睛好幾把干,掉小珍珠了。 林知涵的QQ是加上了,但他暫時還不知道怎么發消息。 沒有過這種和女生聊天的經驗,有些緊張。 他告誡自己,加QQ不是為了幻想和林知涵深入了解之后迎著陽光盛大逃亡。 他只是為了渡劫! 白酥雪的渡劫方式是脫離對方的掌控,那林知涵的呢?總不能真是給林知涵當狗吧? 想到這,張逸又看了眼手機,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林知涵還是沒給她發消息,搞得他這段時間都無法正常學習! 踏馬的!明明是你主動的!為什么不發信息?難道還要我一個修仙者主動嗎? 開什么玩笑?! 實在忍不住。 張逸用余光瞄了眼林知涵的位置。 只見清冷少女也捧著手機,剛好也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看他。 瞬間,兩人都下意識收起了手機,張逸著急忙慌地低頭寫起作業,林知涵則是有些僵硬地扭著雪白的脖子看向窗外。 張逸感到羞恥! 他居然被一個稍微好看點的凡人弄得這么緊張! 果然,現在就挑戰這林知涵這種級別天劫還是太困難,應該先找另一個簡單點的天劫擼一擼練級。 白酥雪雖然也很難,但起碼有方法,只要考過五百分就能擼她。 草,服了,明天就是開學考,他現在才剛把物理和數學的書本看穿。 但【紫極魔瞳】還沒辦法看穿英語書!要不要這么符合邏輯啊?修仙界只講中文的嗎?! 必須靜下心來學習了啊,考不到五百分,白酥雪就要請他喝厚乳烏桃稠茶了。 就在這時,他藏在抽屜里的手機突然亮起。 張逸看了眼,還以為是林知涵發消息了,結果是沈清辭,備注還是道歉什么的... 他最討厭的就是事后道歉!殺殺殺! 妨礙他學習的女人,就相當于妨礙他修仙,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