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周向北開車載著楊莉,來到了她做結扎手術的醫院復查。 雖然只是一個小手術,但是楊莉也難受了幾天,這一周的狀態都不是很好。 檢查結果還算不錯,她更多是心理原因,而不是身體原因。 得知身體沒事兒,回來的路上,楊莉還忿忿不平,借故生事,折騰周向北。 不過她的道理也讓周向北愧疚,只能遷就她一路。 薛昭身體不行了,不能人道,她現在做這個手術,主要原因還是為了周向北。 所以,受點委屈也不算什么。 而且,楊莉也是個成熟女人,通情達理,只是跟周向北撒嬌了一會兒,回到廠里,人就恢復了傲嬌人設。 這樣一來,這一路的折騰,撒嬌,更顯得她可愛,有趣。 最起碼周向北沒有煩,反而更喜歡她了。 薛家,薛昭抱著兒子,跟周向北說道:“你認識一個叫陸云琪的女人嗎?” “不認識,怎么了?” “沒什么,她可能會調來我們廠…宣傳這一塊,可能以后會由她負責。 而且我們廠的婦聯,工會都還沒有合適人手,這個女人來了,也可能都兼任。” 薛昭把兒子遞給了楊莉說道:“我剛才喂了他喝奶粉,也讓范科長愛人幫我蒸蛋給他吃了,只是你不在,他興致不高,吃的不多。” 楊莉扭頭看周向北。“我肚子餓了,你去做點吃的吧,我想嘗嘗你的手藝。” 薛昭說道:“中午別折騰了,都快兩點了。鍋里留了幾個饅頭,你們先墊墊肚子,晚上再讓小周做。。” 楊莉憤憤白了他一眼,抱著兒子去廚房找吃的。 周向北的確也餓了,他送楊莉去醫院,兩個人一直在一起,他想偷吃點東西都沒有機會。 擔心家里的孩子,也顧不上在城里吃了午飯再回來。 楊莉拿了兩個饅頭遞給周向北。周向北說:“家里不是有豆腐乳嘛,給我拿出來抹在饅頭上,只是干饅頭吃不進去。” “還挺挑剔,看來還是餓的不狠。”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楊莉還是去幫他拿了豆腐乳出來。 周向北問薛昭:“陸云琪是誰?你剛才為什么問我認不認識?” 薛昭點燃了一根煙說道:“我也是中午給我一個伯父打了電話,知道了一點。 她是嘉陵廠文工團的副團長,享受副處級待遇。她丈夫是分廠廠長,年前卻下去了。 年后,她丈夫去了大西北農場,兩口子離婚,據說跟她有關系。 她現在在嘉陵廠待的不開心,想調出來,看上了我們這個小廠。” 周向北想起來上周遇到的那個有點倨傲的女人,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上周我去市里,跟她有一面之緣。 你特意提起她,你怎么知道她要調過來?還是說,她來我們廠了?” 薛昭點了點頭問道:“你對她什么印象?” “有點倨傲,第一印象不算美好。” 薛昭這才說道:“她跟一個年輕女孩騎自行車過來,名義上是找你。但跟我和曹國清聊了一會兒,主要是打聽廠里的情況。” “借著私人名義先來看看環境?”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周向北問他:“你看人比較準,對她是什么看法?” “外柔內剛類型,要不然,也不能忍辱負重,把欺負了自己的分廠廠長送去勞改。 我后來了解了一下,她也算是個苦命人,被她那個禽獸丈夫占便宜,不得不嫁給大她十幾歲的二婚丈夫。 婚后還一直被欺負,被打的流產,再也不能有自己孩子。 看到她,我就想到了自己,她的仇報了,我的仇還沒一點光明。” 周向北把最后一點饅頭吃進去,才跟薛昭說了那天碰面的事兒。 “可能是她太急了,沒有把握好分寸,讓我覺得她沒禮貌。 聽了她的事兒,我對她也有點佩服了。” 周向北看了看時間。“現在時間還早,我去一趟嘉陵,找人問問她具體什么事兒。 想打聽這種事兒,你問高層只能知道發生什么事,不知道細節,而她這個人如何,細節更能看清她這個人。” 薛昭點了點頭問道:“你準備問誰?” 周向北笑問:“跟她一起來的年輕女孩是叫孫倩吧?” 薛昭點了點頭。“女孩挺漂亮的,氣質也特別好。” 看到楊莉的眼神,周向北笑道:“人家有對象了,也沒看上我。” 他起身說道:“我回去找點東西當禮物,要是不順利,回來的就早,要是順利,晚飯你們自己解決。” “行,了解她這個人比較重要,關系到我們浦陵廠以后的穩定。” 周向北回家后提了一壇五斤的口糧酒,另外找了一條蘇繡的手絹。 他準備先去找孫倩,孫倩那邊問清楚了,就不去張大川家。 要是還沒有問清楚,就去找張大川家打聽情況。 張大川一家人都脾氣性格,周向北都很清楚,想討其所好,再簡單不過。 兩個廠的直線距離只有十幾公里,開車也只有二十公里。 不到半個小時,周向北就開車來到了文工團后面的小區。 他沒有找閑聊的大媽問路,耐心等一個年輕女孩經過,才開門下車問路。 “你找孫倩?跟她什么關系?” “我們就是普通朋友,她今天去我們廠找我,我去市里了,所以回來后問問她找我什么事。” “行,你開車載我,我給你帶路去找她。” 嘉陵廠因為大,因為歷史久,所以許多小區情況并不好,跟浦陵廠相比,大部分職工居住條件遠遠比不上。 但是他們廠大,效益好,福利好,還是看不起小廠。 文工團的單身女孩們住一棟筒子樓,這棟樓,外人根本進不去。 周向北把車停在了路邊一棵大樹下,摸出了一顆糖遞給要下車的女孩。“謝謝你幫我招人,這顆糖甜甜嘴。” 她看了一眼大白兔,露出了笑意。“還有報酬啊,行,我收下了。” 過了幾分鐘,這個女孩一個人出來,拉開車門坐了進來。“她不在,我問了她一個宿舍的,說是約了對象去看電影,要不要我帶你去電影院那邊?” 周向北露出和煦的笑容,柔聲笑問:“看你這身材,打扮,也是文工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