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周向北跟劉青山與曹廠長,在路口等到了縣里,鎮上的車。 眾人簡單寒暄,沒有下車,車隊就繼續南行,前往市區。 周向北跟劉青山和曹廠長坐在一輛車里,手里一直拿著自己整理出來的第二份計劃書,內心完善細節。 后座上,兩個領導也在聊著各位領導,周向北從他們的談話中,也勉強知道了一些關鍵人物。 汽車先來到了工業局,隨后跟著領導一起到了大院。 會議的規模大,級別高,他們這些人在里面只能算小蝦米。 周向北卻在會議期間出了一次風頭,因為大領導中斷了會議詢問:“周向北同志到了沒有?” 周向北在臺下站起身,大聲回答:“到了。” 領導問:“你第二次修改后的計劃書的數據,是經過驗證的嗎?” “是的。” “那柴油抽水機的抽水量,也是你親手統計的?” “不是,柴油機廠還沒有生產出產品,他們廠預計四月底才能恢復生產。 我只是詢問了柴油機廠的工程師,根據數據進行的補充。” 大領導點了點頭。“這個計劃是要往全省,全國推廣的,我們必須掌握全面的驗證數據。 回頭把周向北同志安排進考察組,掌握最詳實的數據,不能有一點水分。” “保證完成任務。” 這只是會議期間的一個插曲, 周向北這個小年輕,算是真正出了一次風頭。 可以說,現在連劉青山,曹廠長都羨慕他了。 大會結束之后又是小會,大會宣傳政策,小會具體執行分工。 周向北因為那個插曲,也被安排了一個臨時職務調查員,任期一年。 從現在開始,到明年春耕結束之前,完成抽水機下鄉計劃的所有數據統計。 這里面不僅僅包括了汽油機,還有柴油機,電動抽水機的三種模式,在不同環境中的具體效率。 這個不需要脫離本職工作,但是要跟蹤目前的十個小組,未來的三十個小組,把每個小組,四臺機器的平均效率,從頭到尾統計好。 這個工作不算辛苦,卻真正屬于欽差大臣。 下午回廠的時候,潘鎮長,王縣長他們對周向北的態度,越發親切了。 一個廠的副主任不算什么,可是現在的周向北,在上面掛名了,就完全不同了啊! 回到廠里,三級領導跟廠領導聚餐,周向北也在。 而且廠領導與地方領導之間需要一個緩沖,周向北再合適不過。 現在每個人都重視周向北,加上他長袖善舞,把現場氣氛一直維持的很不錯。 當著所有人的面,劉青山首先表態:“小周,我把威利斯吉普車以后給你,廠里還有四輛轎車用,吉普車給你下鄉。” 周向北笑說:“團長,我一周用兩次就好了,每周一次例會,匯報工作,一次下鄉考察,收集數據。 請團長和諸位領導放心,上級把工作交給我,我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王縣長也跟潘鎮長,林鄉長交待:“小周的工作,我們地方上也要大力支持,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要第一時間協調好。” 一頓飯吃的賓客盡歡,就連后來加入的薛昭也看出來了,周向北這個小子,在浦陵廠真正站穩了腳跟。 如果他能抓住機會,調到局里,市里都有可能。 當然,這只是他的想法,周向北才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浦陵廠。 所以,守好基本盤,在廠里穩穩當當才是最主要的。 在家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周向北就開著劉青山讓出來的吉普車,在小廣場上“學開車”。 汽車的發展一直都是一脈相承,從汽車誕生的那一天,到新世紀,操控原理幾乎都沒有變過。 即使有一些大同小異,對老司機來說,稍微適應就能掌控。 周向北現在沒有可靠的人,也沒資格配司機,廠里的司機,他又不愿意帶。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學開車。 曹廠長當然不會限制周向北,還特批了他五十升油票,專門學開車。 至于駕照,這個時代沒有限制。 都是自己學會了,由廠里把名字報上去,就能領到一本駕駛證。 私人是不能學開車的。 學開車累了,周向北就回到辦公室,把要詳細執行的工作計劃,整理出來。 周四,周向北就帶了一個司機,自己開車進城,前往巡查組匯報計劃。 巡查組組長是掛名,副組長都是市里的一個級別不低的領導。 他沒有因為周向北級別低,年紀小就輕視,周向北的計劃被他認真看完。 “周向北同志,你這份計劃書已經很完善了,具備充足的執行落地條件。 這樣吧,合川,銅梁,北碚三地的數據統計,執行困難原因,軍民融合的矛盾根源調查,就由你負責。 你先去辦理一下介紹信,工作證,我讓人為你整理一份三地的人員清單。 等你回來,我們巡查組的成員一起開個會,確定工作細節。” “沒問題,趙主任,那我先下去了。” “好,半個小時后開會。” 巡查組的調查員暫時只有六人,分別負責不同川東不同區域。 他們年紀都比周向北大的多,除了他,其他成員的年紀都是三十到四十歲之間。 他們的工作算是最辛苦的,需要前往最艱苦的地方。 像周向北還好說,他廠里條件好,有車,其他人就不一定有他的條件,出門都不方便,需要先申請車。 周向北又結識了一幫新的“同事”,哪怕是臨時的,也擴大了關系網。 他們這些人,每一個級別都不低,相比他們,周向北是真正的小蝦米。 可以說,要是沒有大領導在會議上的問話,安排,周向北根本沒有資格混進這個級別的巡查組。 在會議上,他們確定了一周聚一次,匯報,討論工作問題,時間安排在每個周六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