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家里,他在廚房忙活,楊莉坐在客廳哄孩子,看到他進門,翻了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這眼神勾魂奪魄,意味深長,讓周向北一瞬間都有些看呆了。 回想起她的風情,野性,最后被自己征服后的破碎感,周向北心抽了一下。 他不敢再看她,直接走向了廚房。“薛廠長,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說實話,我的手藝很不錯,比一般大廚也不差。” 薛昭驚訝道:“不會吧?你專門學過?” 周向北搖了搖頭。“沒有系統學過,但是用心研究過。” 薛昭笑著說道:“我昨天就泡了干鮑魚,魷魚,今天又泡了蝦,海帶。 準備做鮑魚燉煮,魷魚爆炒,蝦清蒸,海帶炒肉片,夠我們吃了。 你手藝好,下次就你來做。我其實最不愿意下廚了,但莉莉手藝不行,孩子們都吃不下她做的飯,只能打下手。” 周向北點了點頭。“這只兔子時間比較久了,留著以后加個菜。” “你給莉莉,讓她收到小房間里。” 周向北出來把兔子給楊莉,順手掏出了夾在腋下的大白兔,一起遞給她。 楊莉笑了起來。“你好東西不少嘛,這大白兔家里斷了好久了,買都買不到。 我跟幾個孩子都喜歡吃,謝謝你了。” 這女人,過去那么多好東西都沒謝,一個奶糖反倒讓她眉開眼笑。 作為一個不喜歡甜食的大老爺們,他真的無法理解為什么有些女人這么喜歡大白兔奶糖。 不過他尊重。 她有這個弱點,剩下的一包多大白兔,就不能隨便浪費了。 這幾道菜昨天就開始準備,今天主要只是下鍋,所以雖然只有一個煤爐做飯,六點多一點也都做好了。 楊莉抱著舔著奶糖咯咯笑的兒子,走到餐桌旁的玻璃窗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推開玻璃窗,大聲厲喝:“靈靈,韻韻,回家吃飯了。” 周向北忍不住一愣,又笑了起來,真有時代特色啊! 他小時候,媽媽也是這樣喊他的,喊幾聲沒回來,屁股就要遭殃。 不一會兒,楊莉關上了窗子,平靜地跟薛昭說道:“回來了,晚上主食吃什么?” “下白水面就好,有鮑魚湯汁,拌在面里就是美食。” “行,那你跟小赤佬先喝酒,我來下面。” 薛昭回頭看了看開酒的周向北,詫異道:“你尊重一下小周。” 周向北笑道:“沒關系。” 楊莉哼了一聲笑道:“他也不是好東西,老娘勾搭一下,就憋不住了。” “小周,你別怪莉莉,她心里也有氣。” 周向北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怪她。” 他如果真是一個小處男,楊莉可能還會有些愧疚,會對他體貼。 可是那晚周向北把她欺負的死去活來,尿了一床,她還能在外面平靜演戲,已經是演技好了。 不過,她現在猖狂,背后別怪自己欺負她了。 孩子們到家了,都很開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天氣還不熱,可是她們熱的脫去了薄棉襖。 楊莉在外面扮演的霸道,在家里卻是慈母,忙著去拿了毛巾,探進衣服幫她們擦汗。 兩個小姑娘對她也很依戀,跟她嬉笑說著玩耍的趣事。 周向北跟薛昭坐在長方桌的兩邊,給雙方倒了酒,笑道:“孩子們習慣的很快,也很快樂。” “所以為了守護這種快樂,我愿意付出一切。來,為我們的認識喝一杯。” 白酒是瀘州老窖的一種,也是口糧酒,不是那種高端的。 喝了一大口,兩個孩子分別坐在兩人身邊,楊莉抱著小兒子坐在盡頭那一面,伸手就能照顧到兩個女兒。 有孩子在,他們也沒有聊正事兒,周向北提到蘇元浩有關系能買到計劃外的五糧液,蒙頂甘露,讓薛昭很驚訝。 他有一個長輩,很喜歡蒙頂甘露,這個人對他的計劃很重要。 至于五糧液,只要喝酒的人,就沒有不喜歡的。 在這個時代,茅臺其實名氣比不上五糧液,甚至比不上瀘州老窖。 第一代國宴酒是汾酒,第二代就是五糧液。 茅臺酒的醬香味太怪,最少一半人都不喜歡這種口感。 至于未來,那是茅臺的廣告做的好,而且醬香酒的假冒偽劣很難仿造,一喝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多種因素下,茅臺才能在四十年后一飛沖天。 這個時候論行業影響力,茅臺還是遠遠不如。 后世百分之八十的白酒品牌,都在宜賓,瀘州拉了原漿,回去配比灌裝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薛昭就準備等春茶上市的時候,安排周向北跟蘇元浩去一趟雅安,宜賓,茶葉買個幾百斤,白酒拉一車回來。 兩個孩子也很喜歡吃海鮮,她們就是魔都長大的,現在還吃不了川渝的麻辣呢。 她們吃的開心,大人也開心。 酒足飯飽,楊莉照顧兩個孩子寫作業,畫畫,讓兩人去書房說正事。 進了薛昭的書房,薛昭泡了茶,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遞給周向北。 周向北摸了一下,感覺是錢,詫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給你用,讓你拉關系的。我要回魔都,莉莉和孩子們留在這里,以后還要你幫忙照顧。 你現在在廠里已經起勢,慢慢就能把人際關系建立起來。 但是外面的斗爭越來越激烈,又到了再次清算的時候。 你現在跟本地掌權的人關系處的好,這是好事兒。 但你剛上班,家底薄,雖然靠倒賣兩邊的東西賺了點,但手里也沒多少錢。” 周向北看到文件袋里兩疊大黑十,整整兩千塊。 從薛昭的話里,他老爹應該職位不低,去年父子倆遭了罪,但沒倒。 他老爹應該恢復工作了,但是母親因病,因事去世。 更重要的是,他被打的不能人道,這成為了過不去的劫。 他沒說不要,只是笑問:“你相信我?” 薛昭笑道:“我跟莉莉看人的眼光都還行,你這個人有能力,值得賭一把。” 周向北把錢放在旁邊的扶手上,笑道:“其實我也不缺錢,不過我還是收下,表示我愿意承擔這份責任。” 薛昭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去年我們沒有被趕盡殺絕,除了有人保住我老爹,也有時機未到的原因,這次我準備主動出擊。 如果我成功了,自然一切都好說,要是我失敗了,莉莉她們就幫忙照顧好,別讓人欺負了。”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