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林取出配方,從第一行字開始讀。 “雙角獸角粉三錢、獅魚脊骨粉五錢、非洲樹蛇皮硬幣大小兩片,棕熊指甲四根…(此后略去材料十余種),蟑螂須十根…” 羅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配方居然還要用到蟑螂須?也太重口味了吧?” 目光繼續掃下去。 “…宿主自身頭發一根,以及兌換配方時附贈的‘自然印記’一枚。” “熬制步驟:先將月長石浸泡24小時,然后用坩堝煮沸,同時逆時針攪拌七圈,再順時針攪拌三圈…(此后略去四十多個操作步驟)…直到藥液表面浮現出熊掌形狀,熄火,等待冷卻后,投入宿主頭發和自然印記,即可飲用。” 最下面還有一行加粗的提醒: “注意:如果煉制失敗,重新購買自然印記需要五個成就點哦!” 看完之后,羅林找來紙筆,把配方和煉制步驟抄寫了一遍,核對幾次,確認沒有錯漏后,才將羊皮紙重新收了起來,然后開始思考。 想煉制這巨熊天賦魔藥,首先得湊齊材料。 棕熊指甲、蟑螂須這些,在魔法世界應該不算難找,實在不行,就去麻瓜世界收集。 可“雙角獸角粉”、“非洲樹蛇皮”這兩樣就麻煩了。 在原著里,它們是魔法部嚴格管控的魔藥原料,一般的魔藥店中根本買不到。 霍格沃茨倒是有,但全存放在斯內普的私人儲藏柜里。 讓斯內普主動給他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一定會質問羅林要這些材料做什么。 好在原著里,赫敏為了煉制復方湯劑,就曾經讓哈利在魔藥課上制造混亂,吸引了斯內普的注意力,從而趁機偷來了一些。 實在不行,他也只能效仿赫敏,想辦法從斯內普的儲藏柜里先借一點了。 但即便材料齊了,擺在羅林面前的還有另一個難題—— 他目前對魔藥學的認知,至今還停留在“坩堝是個鍋”的階段。 “看來只能等開學了。”羅林暗自盤算,“先去聽幾節魔藥課,學會基礎操作,再想辦法弄到材料…” 如此一來,短時間內,巨熊形態是指望不上了。 他必須再找一個現在就能用得上的保命技能。 羅林有些頭疼。 他當初選的是回春天賦,商城里能兌換的大部分技能都和種植、治療有關,能用來戰斗的,寥寥無幾。 翻找了好一會兒,羅林最終選中了一個技能。 【蟲群:瞬發,消耗二十點自然能量,價格:二十成就點,一百積分!】 【法術效果:召喚一片受自然之力驅動的蟲群撲向目標,在14秒內造成持續自然傷害,并干擾其施法與命中。】 【備注:感受大自然的憤怒吧!只需二十成就點,即可召喚出大量昆蟲對敵人造成慘無人道的折磨!(注意:蟲群需要與農場中已存在的昆蟲群落產生共鳴。如果農場里沒有任何蟲子,蟲群也無能為力哦!)】 羅林轉過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大橡樹。 在某根粗壯的樹杈下方,剛好掛著一個比水桶還要大上幾圈的野蜂巢。 幾只工蜂正繞著它飛來飛去。 這就是天意。 “買了。” 【叮!扣除成就點×20,積分×100。獲得技能:蟲群。】 看著瞬間跌回個位數的成就點,。羅林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但下一秒,他忽地感覺到,自己與那窩野蜂建立起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系。 甚至不需要刻意學習,他就已經自然而然地明白了,該如何引導體內的自然能量,去召喚和控制那些細小的生命。 羅林走出木屋,來到空地上。 “蟲群!” “嗡——” 成百上千的金色光點從他的掌心洶涌而出,在半空中迅速匯聚、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團金燦燦的蟲云。 它們不是真正的蜜蜂,而是以蜂群作為變化核心,由自然能量變化出的臨時生命。 每一只的體型都比普通野蜂要大上一倍有余,有小拇指大小,尾部的尖刺寒光閃爍,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對著不遠處的一個枯木樁,羅林伸手一點。 “去!” 如同一股金色龍卷風,蟲云瞬間呼嘯而出。 “奪奪奪奪奪——” 密集的撞擊聲猶如暴雨傾瀉,木屑橫飛,場面極其狂暴。 持續了十幾秒后,蟲云重新化作萬千光點,消散無蹤。 羅林走近幾步,仔細查看。 那截枯木樁已經被扎得千瘡百孔,而且每個小孔都有近半寸深。 更可怕的是,那些“野蜂”的刺上似乎還附帶著某種自然毒素,將枯木樁腐蝕出了大片焦黑的痕跡。 羅林頗為滿意。 試想一下,某個黑巫師舉起魔杖,準備念一個阿瓦達啃大瓜,突然飛過來幾千只變異大蜜蜂,對著他劈頭蓋臉一陣狂蟄。 別說念咒了,念親媽都沒用。 這二十個成就點,還算是值了。 …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羅林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每天早上,他會先去霍格沃茨的小餐廳吃早餐,然后和斯普勞特教授一塊兒前往溫室。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觀察,羅林發現了一個很離譜的事。 盡管斯普勞特教授對各種魔法植物如數家珍,甚至可以只看一眼葉片的顏色,就判斷出一株曼德拉草是否健康。 可她對于最基礎的“麻瓜農業知識”,卻幾乎一竅不通。 事實上,魔法界的種植法相當簡單粗暴。 缺水了,就放個造水咒。 長蟲了,就噴灑一些驅蟲魔藥。 至于什么土壤酸堿度,肥料配比、光照周期… 巫師們一無所知,也不在意。 羅林先用回春術挽救了幾株瀕死的魔法植物后,然后嘆著氣告訴老太太,需要為它們修剪爛根、更換土壤、或是調整日照時長等等,以后才不會繼續發病。 斯普勞特教授聽得大為驚嘆,拿出一支魔法羽毛筆,讓它自動將羅林的話記錄下來。 而羅林也因為成功了挽救十株瀕死或重病魔法植物,又獲得了一個“溫室急救員”的新成就,得到兩個成就點。 在溫室度過一個上午,吃過午飯,他就返回農場繼續種地。 干完活后,閱讀魔藥學的課本,為后面煉制巨熊天賦魔藥做準備。 四天后,羅林的初級回春術熟練度終于練滿,成功升級。 【回春術(中級)】 【效果:施法瞬間增長 30點生命值,此后72小時內生長速度+40%,復原速度+40%,小概率讓作物獲得品質提升。】 【消耗:15點自然能量】 【當前熟練度:0/5000】 【自然能量:102/102,恢復速率:10點/秒。】 相對初級回春術,中級回春術的效果翻了一倍,但每次消耗的自然能量也多了五點。 不過讓羅林略感欣慰的是,這幾天他對自己使用了兩次回春術,體質竟然因此得到了一些改善,自然能量的上限也跟著漲了兩點。 … 直到開學的前兩天。 這天中午,霍格沃茨校長的辦公室內。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后,目光透過半月形的鏡片,望著面前的兩名不速之客。 其中一個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筆挺的黑色長袍,銀色手杖,眼窩深陷,面部線條冷硬,一雙鷹隼般的眼,目光極為陰鷙。 站在他旁邊的,則是一名年輕女巫。 一頭亮得近乎刺眼的粉紅色短發,身上的長袍穿得歪歪扭扭,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麻瓜牛仔褲。 她顯然不太喜歡此刻的辦公室里這種凝重到快要結冰的氣氛,一會兒摸摸頭發,一會兒摳摳手指,最后干脆沖墻上的一幅校長畫像擠眉弄眼起來。 畫像里的大胡子老巫師盯著她看了會兒,認了出來。 “又是你,尼法朵拉!” “哈嘍,德克斯特校長,好久不見了。”粉頭發女巫笑嘻嘻地招呼。 “你這個淘氣鬼不是早就畢業了嗎?怎么又來了?”老巫師瞪著她,“哼,我到現在都記得,你第一次來校長辦公室,就在我的畫像上畫了兩撇胡子!” “哎呀呀,您的胡子已經夠多啦,再多兩撇有什么關系?”她滿不在乎。 “那你也不應該畫成綠色啊!”老巫師氣得胡子直翹。 “綠色多好啊,生機勃勃!” 旁邊的紫袍女巫壓低聲音,但音量卻剛好能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清:“我真不明白,為什么魔法部的人每次來,都是這種讓人討厭的陰沉沉的表情。” “尤其是法律執行司的,”她身邊的紳士同樣“大聲私語”,“總是好像誰欠了他們一百萬個加隆一樣。” 手握銀杖的男人表情毫無波瀾,就像是一尊沒有聽覺的雕像。 “咳。” 鄧布利多輕咳一聲。 畫像們立刻安靜下來,閉上眼,裝出一副打瞌睡的模樣。 唯有霍格沃茨史上最不受歡迎的校長,菲尼亞斯·奈杰勒斯·布萊克不吃這一套。 他仍舊抱著雙臂,冷笑著開口:“哼,這些魔法部的家伙,總喜歡把別人的辦公室當審訊室,幾百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男人終于抬起眼皮,冷冷地掃了菲尼亞斯一眼。 菲尼亞斯毫不退讓地瞪了回去。 “小子,看什么看?我去世的時候,你的曾曾祖父說不定還在尿床呢。” 男人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收回了視線。 屋里響起了幾聲沒憋住的竊笑。 “菲尼亞斯這家伙,難得可愛了一次。” “果然不愧是斯萊特林啊。” “我都有點兒喜歡他了。” 男人不再理會那些畫像,他直視著鄧布利多,神情陰沉地開口:“校長大人,那位羅林·布萊斯,什么時候能到?” “他應該和斯普勞特教授在溫室里忙碌,所以會來得慢一點,”鄧布利多很耐心地說,“不過我想,應該就快到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橡木門被人推開了。 粉頭發女巫立即扭頭。 然后,她就看到一個灰頭發的矮胖女巫,帶著一個金發藍眼的少年走了進來。 而那個握著銀杖的男人,也瞬間望了過去。 走到鄧布利多面前,女巫和少年停下了腳步。 “阿不思,”斯普勞特教授開口,“你讓我帶羅林來,有什么事?” 鄧布利多對著男人的方向伸了伸手,“這位來自魔法部的先生,他希望能見一見羅林。” 男人的視線沒有離開過羅林的臉,他緩緩開口。 “你就是羅林·布萊斯?” “是的,先生。”羅林略帶拘謹地回答:“請問您是?” “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科班·亞克斯利。”男人冷冷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您好,亞克斯利先生。” “你知道我們今天為什么會來霍格沃茨嗎?” 少年誠實地搖頭,“不知道。” 亞克斯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銀色手杖輕輕點著地面。 過了十幾秒后,他才緩緩開口。 “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當晚,在第二營地,有三名巫師遭到了極其殘暴的毆打。” “除此之外,一名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也遭到了襲擊。據圣芒戈治療師的傷情鑒定,那名學生的臉部受到超過一百次重擊,面骨多處碎裂,鼻梁粉碎,腫脹程度甚至讓他的親生母親都無法辨認,同時直到今天,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拿出任何毛絨玩具,他就會情緒失控,歇斯底里地尖叫。” 亞克斯利停下敲擊手杖的動作,盯著羅林的眼睛,“根據現場證人的說法,當時襲擊那三名巫師,并把那名學生打成那副慘狀的…” “是一頭熊。” 亞克斯利的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對于這件事,布萊斯先生,你有什么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