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他承認了!”一名老校長激動得猛拍畫框。 “噓——“旁邊的另一幅畫像不滿地說,“小聲點兒,我聽不清了!” “布萊斯先生,不用緊張。” 鄧布利多溫和的聲音響起,“我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只是想弄清楚,你身上的那種力量究竟是什么,僅此而已。” 少年抬頭,目光遲疑閃爍。 “真、真的? “我以阿不思·鄧布利多,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的名義,向你承諾。” 少年咬了下唇,再次低頭。 一秒,兩秒,十秒… “夠了!鄧布利多!您愿意等一個小騙子羅織謊言,是您的大度和仁慈,但我卻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斯內普抽出魔杖,冷冷地說,“只要一個攝神取念,我就能把他的腦子像洋蔥一樣剝開,然后看清真相究竟是什么!” 羅林的心里一緊。 雖然攝魂取念對系統無效,但不到萬一,他并不想測試一下真實性。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語氣仍舊溫和,目光卻沉了下來,看向斯內普,“我絕不會同意對一個驚恐的孩子使用攝神取念。” 雙方對視了兩秒,最終,斯內普的唇抿成鋒刃,收回了魔杖,冷淡地說,“既然您堅持用糖果和耐心解決一切,我尊重您的選擇。” “不會有人對你使用任何強制手段。“鄧布利多重新看向羅林,“我保證。“ OK,火候差不多了。 再裝下去,這群大佬可能真要失去耐心了。 羅林用力吸了吸鼻子,幾秒后,才小聲開口。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一個月前,我發過一次高燒,燒得很厲害,福利院的人還以為我會死。但等我病好之后,就發現自己好像有了一種特別的能力。” “什么樣的能力?”斯普勞特教授急切地問。 “就是…只要把手放在植物上面,再集中注意力,就會出現一種綠光。” 羅林結結巴巴地說,“被綠光照過的植物…會長得快一些,如果是生病的植物,也能馬上好起來。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是我、我知道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所以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說…”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一個月前高燒,醒來獲得神秘能力,這該不會是哪本俗套、廉價的三流小說的情節吧?” 少年的肩膀抖了一下,竭力辯解,“對不起這位先生,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并不是編故事。” 斯內普還想再噴點毒液,卻被斯普勞特教授一把擠開。 “布萊斯先生!” 老太太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后,從里面取出一顆種子。 “這是一顆暴躁柳的種子,你能現在試給我看看嗎?“ 暴躁柳? 羅林的心臟砰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這玩意兒應該是屬于魔法植物吧? 他上輩子幾乎什么都種過了,魔法植物卻還沒有體驗過! 要不是眾目睽睽之下,他簡直都想把這顆種子揣進口袋,歸自己所有了。 他抬頭看了看斯普勞特,又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兩人都微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然后,羅林收回目光,伸出右手。 回春術。 眾人看見,少年的掌心忽然泛起了一層柔和的綠光,裹住了那顆種子。 一秒。 兩秒。 三秒… 種子一直沒有動靜。 羅林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倒不是演技,而是緊張。 畢竟,他也不知道初級回春術對魔法植物有沒有效果,效果又怎么樣。 安靜的校長辦公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大概十幾秒后,突然傳出了一聲脆響。 “咔。” 這聲音極為細微,但此刻卻不亞于一聲驚雷。 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大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見,那堅硬的種殼終于裂開了一道比頭發絲還要細的縫. 一根只有針尖大的那么一小點兒的小芽,慢吞吞地從裂縫中露出了腦袋。 羅林把手縮了回來,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忐忑地說:“這顆種子好像很難發芽,我只能做到這樣了。” 斯普勞特教授死死地盯著掌心。 幾秒后,她猛地吸了口涼氣,往后踉蹌了半步。 弗立維眼疾手快地用魔杖托了她一把。 “波莫娜!“ “我沒事…我沒事…“斯普勞特教授站穩了,胸口高速起伏,“梅林的胡子啊…這…這怎么可能!暴躁柳的種子是要放在恒溫室里,用生骨草萃取液浸泡一個星期以上,才能成功催發…而這孩子只用了十幾秒?“ 墻上那一群老校長則是炸開了鍋。 “天哪!你們都看到了嗎!!” “簡直是奇跡!” “他怎么做到的?” “上帝,我活了三個世紀也沒見過這種事!” “這小子的手是被神明祝福過嗎?!” “非常好,布萊斯先生,謝謝你愿意信任我們。”鄧布利多微笑著站起身,“嗯,我想我們幾位需要再商量一下,請你在這里稍等片刻,好嗎?” 老校長輕輕拍了拍手。 半空中“砰”地爆出一團小小的白煙。 白煙散去后,露出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和一盤小餅干,它們晃晃悠悠地飛到了羅林旁邊的小桌子上。 “在這期間,您可以先吃點東西,我們很快就會回來。” 羅林拘謹地點點頭,“好,好的。” 鄧布利多帶著四位院長走向了內室。 羅林垂著眼簾,肩膀保持著微微瑟縮的姿態。 看起來,依然是那個惶恐的少年麻瓜。 但在門關上的剎那,他眼里的慌亂,便退潮得一干二凈。 他端起那杯熱巧克力,先嗅了嗅,確認里面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才試探地抿了一口。 齁甜… 麥格教授一定親眼看到了他催生土豆與施展回春術的過程,這樣的話,鄧布利多也必然知道了。 那么,他就必須編出一個能取信鄧布利多的借口。 但他要面對的,可是整個《哈利·波特》里,最聰明謹慎洞悉人性的老狐貍! 他表現得越鎮定,給出的借口越無懈可擊,就越不像是一個無意中覺醒了特殊能力的麻瓜少年的正常反應。 到時候,鄧布利多只會更加起疑。 說不定真給他來一個攝神取念。 只有驚慌失措,竭力想隱瞞卻不善演技,最后又因為恐懼和壓力而老實托出…才有可能蒙混過關。 反正羅林已經打定了主意。 直接裝傻到底,一口咬死“我發了場高燒就變這樣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耶穌來了也挑不出毛病。 羅林又望向緊閉的內室門。 不知道這幾個老家伙關起門來在討論什么,等他們討論完之后,又會拿自己怎么辦? 最好是放他回小漢格頓。 雖然魔法植物很吸引人,但現在是1994年。” 按照小說的時間線,伏地魔的復活已經提上了日程。 等再過兩年,食死徒就會打進這里,鄧布利多于塔頂隕落。 三年后,霍格沃茨成了終極大戰的戰場,整所學校都幾乎淪為廢墟,火光和索命咒的綠光漫天。 他一個練不了魔法的麻瓜——好吧,嚴格來說是一個擁有系統的穿越者——平生最大的夢想只是種個地,又不想搶哈利波特的風頭,當什么救世主,對這種高危主線劇情當然是敬謝不敏了。 何況只要魔法界還在,魔法植物他遲早能搞到手,沒必要非留在霍格沃茨。 羅林都已經想好了,先回小漢格頓,把弗蘭克的花園全部翻成農田,再種出最好的農產品,掙了錢就買地,買地,買更多的地… 直到成為英格蘭第一大農場主,然后往蘇格蘭擴張,再然后是威爾士、愛爾蘭… 最后成為全世界最大的農場主。 那時,他就一手指著太陽,另一只手指向太陽照耀下的萬頃良田,向全世界莊嚴宣布—— 這些,全都是他的。 當然,現在想這些還早了點。 不過做人要是沒有夢想,和咸魚有什么區別呢。 萬一鄧布利多他們非要留他在這里… 城堡里有草藥課,有玻璃溫室,溫室中種植著曼德拉草、咬人甘藍,以及各種魔法植物。 透過哥特式的拱形窗戶,可以看見霍格沃茨起伏的山地。 遠處,濃綠的禁林在陽光下靜靜蟄伏,無邊無際,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 那就是等待開發的最極品的突然地。 土質深厚,水源充足,晝夜溫差也不算大。 開幾塊地,應該很合適。 羅林端起熱巧克力,又喝了一口。 如果霍格沃茨開出的條件足夠合適,留下來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反正距離真正的大戰還有三年。 三年時間,足夠他種出很多東西,也足夠他提前準備一條隨時可以撤離的后路。 打不過就跑。 這也是玩家應當具備的基本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