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許捧著可麗餅咬下一大口，脆邊咔嚓一聲碎開來。 餅身柔軟帶著淡淡的蛋香，填充的奶油里點綴著殷紅的草莓塊。 空見雪穗看著吃著津津有味的姜許，又低下頭看著手里溫熱的印花紙托以及里面的可麗餅。 “許君？”有些不明覺厲的稍稍疑惑到。 姜許指了指自己的影子，從里面探出個腦袋來張望。 “怎么了？可麗餅不好吃？” “瞳桑往我的影子里塞了個保溫箱…我自己都有點好奇我的影子成什么鬼樣子了。” “那咋了。”山下瞳扭過頭看向吃著她帶來干糧的姜許道：“我不帶點吃的，餓了怎么辦？” 說著說著，又有些惋惜起來的嘆口氣道：“只可惜，我還想把家里的電視也給拆下來塞進來。” “不過影子里還沒電，柴油發電機的聲音還是太大了，我手機都是用的充電寶。” “哎…空悲切。”山下瞳不知道到都從網上學了些什么來，擺手嘆息到。 姜許聞言，想到瞳的母親開口道：“我覺得你躺著看電視的最大阻礙應當是諾阿姨吧。” “沒事，我爸媽知道我是把東西往你這塞后，沒有什么拒絕的意思。” “就是把臥室里的一些小玩意給帶在身上了。” 那是怕你趁某天他們一個不注意，把家都給拆了搬過來吧… 姜許聞言忽的發覺，瞳的父母身上好像還有些好玩的東西。 山下瞳看著他，不加掩飾的腦袋微微側后仰，臉上浮現出笑意來。 她俯下身子，重新鉆回到影子里，半晌后才有探出腦袋來。 “所以我還花了點功夫，摸來一個小玩意。” 瞳說著，抬起白皙如蓮藕的手臂，手指捏著一串穿著紅彤彤珠子的金鏈。 姜許沉默了半晌，開口詢問道：“所以先前木秀叔追你，不只是你背著個雷霆保溫箱？” 出發奈良的那個早上，山下瞳像是偷了某外賣員小電驢上的保溫箱般，一路跑，身后跟著她的父親山下木秀。 山下瞳腳下生風，跑得快些，趕到姜許身前，開口就是要鉆進他的影子里去。 等到木秀叔氣喘吁吁的跑到姜許身前。 他就只能接過遞來奶茶，被姜許順背道：“木秀叔，冷靜一下，歇一下。” 那個時候的山下木秀看著姜許欲言又止。 嘆息一口后又搖搖頭對著他的影子說道： “女兒你一天天剛回來，就偷偷摸摸的干了票大的，可以，不愧是你。” 他說著比出一個大拇指后，影子泛起漣漪。 山下瞳躲在下面就連腦袋也不伸出來，只是同樣伸出個手比出個大拇指來回應。 山下木秀見此也就沒再理會自家女兒，而是看向姜許，面色復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雖然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是瞳就還請許君你多有擔待了。” 起初姜許還以為是擔待瞳桑看起來溫文爾雅，實則冒冒失失的家伙。 結果沒想到是擔待這個把家拆了，盡顯顧家姿態的山下瞳。 “你那是什么眼神？”山下瞳盯著姜許那雙眼眸到。 “沒什么。”姜許罕見的又意識到自己并非無所不知。 雖然也有那時候他腦子處于日常放空狀態的緣故。 “…，沒意思，不和你分享了。” 山下瞳見狀又拿著紅珠金鏈潛入影子里去，不和姜許聊天了。 嘴唇邊沾了一點點奶油的空見雪穗這才開口道：“話說，許君你們的進度如何了？” “有三種可能，但也并不沖突，一并解決了就是。” 姜許聊完天后，三口并做兩口就將墊肚子的可麗餅吃完。 然后繼續翻閱起剩下的一小半檔案說道： “畢竟要是修改檔案，那也就側面說明這份檔案其家屬不會再在意了。” “那么多胞胎的母子健康手賬，另一個孩子也應當會同樣死亡。” “這樣，才會因父母傷心主動回避，避免發現檔案存在問題，和我做的初篩并不沖突。” “而且到目前為止，篩出來滿足我條件的檔案也就二十一份，倒也不多。” 姜許說著，伸出手來，指向擇出來丟向稍遠處的二十一份檔案資料。 另一只手則是將手中的資料丟向身側宛如小山般堆積起來的檔案上。 汐見明月照則是點著檔案，又另外擇出來十七份交到姜許手上。 “不錯，很棒。”姜許贊許的摸了摸明月照的頭表示感謝。 后者極其受用的微微靠向姜許享受著。 片刻后，姜許抬起手來，明月照才依依不舍的挺起身子。 他將這十七份資料扔向稍遠處的二十一份檔案資料里，又順手從一旁被消減的小山頂拿走一份檔案。 “哥哥，那里面已經不符合標準了。”明月照呆愣愣的歪頭提醒到。 “我知道，我只是看一下傾向。” “就比如九年前往后的母子健康手賬要顯著多些，多半是針對性的宣傳了，將目標群體放在了孕婦上。” “再其次就是地區，大正區以及其他區專門來到這家醫院的比例等等，八九年前比例存在上升趨勢，而后回落。” “嗯…看的東西還挺雜，說出來讓你感知完再說出來挺累贅的。” 其實就連姜許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信息，只不過把這些都記在腦子里后。 隨著內容的補充，判斷會自然而然的形成，就比如現在如果九年前的數據依舊沒異樣的話。 那么姜許就會把范圍再縮小到十年前至八年前的這三年之間。 這個過程很快，只是又約莫讓她們等了半個小時多。 他的身側就歪歪扭扭的堆起一座檔案山，明月照身旁倒是空蕩蕩。 姜許雙手交叉上撐，伸了個懶腰后感覺腦子有些犯困的站了起來。 空見雪穗見狀，俯下身子將地上被額外擇出來的三十八份檔案攏了攏然后遞向他。 姜許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空見，伸手擦拭掉她嘴角的奶油后，接過資料。 溫熱指尖擦過唇邊的觸感傳來，空見的瞳孔微微縮起。 看著毫無異樣的少年，將不符合年限的資料又給扔了出去。 “嗯？怎么了嗎？”姜許看著一動不動的空見雪穗詢問到。 “…沒事。”剛回過神來的空見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因此而愣神，只是冷冰冰的又問道：“需要我做什么？” 聞言的姜許也就沒再理會空見雪穗的異常。 將最后留下七份資料，翻閱起來再檢查確認一遍：“沒事就好。” 影子里的山下瞳見狀悔不當初，就不該擔心姜許餓著… 不對，姜許還是不能餓著，就不該給他們送可麗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