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你的感知能擴到這座醫院的哪里？” 姜許記得明月照的感知范圍很廣，但一個具體的數值卻是分不清。 如果是以空見雪穗為基準，再夸張一點，或許是周身三五十米。 只不過這樣卻是說不通，那天明月照是怎么知道他回京都的… “這里到…那里，全部，哥哥。” 站在天臺上，還未跟下去的汐見明月照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遙遙的指向落合上渡船附近，那座巨大的拱形鋼制水門，木津川水門。 這個直線距離大概也就幾百米，如果是跑道的話不長，只不過作為感知的話已然讓姜許咂舌。 放下那根白皙的手指，清冷的少女回身重新看向姜許詢問道：“哥哥，需要我幫什么忙？” “幫我找找醫院角落里是否有藏起來的檔案，或者垃圾桶里是否有被撕碎可以拼湊的紙屑。” “樣式和九年前死嬰坂本美子的檔案記錄應當大差不差。” 不止新井美緒肚子里的那個死嬰來自大阪濟生會泉尾醫院。 構成九嬰的那些個早逝的嬰兒中，坂本美子和小野寺勇也是這家醫院出生的存在。 姜許記得先前在島岐町埋葬明月照阿媽時，她的遺書里有寫過明月照可以感知到紙面上的內容。 也是因此，這項任務對于古法老人姜許是個重擔，但對明月照而言易如反掌。 如果這里真的藏匿著那份檔案資料的話。 明月照鼓動雙臂，露出一個笑容道：“保證完成任務。” 【時雨晴明：我也已經找到并進到了泉尾醫院的后臺了。】 姜許的line上，時雨不甘示弱的也同樣發來一條消息，匯報自己的工作進度。 她一直在監聽姜許這邊的動向，自然是清楚他們所在的醫院名稱以及目的。 【時雨晴明：不過這邊的檔案柜資料密密麻麻的，并沒有缺失的跡象。】 互聯網中，時雨漫步走在醫院后臺數據的母子健康手賬以及出生屆。 這些數據都有專屬的編號，依次排好，并無錯亂。 抽出一本，時雨看著后面的信息緩緩傾斜依靠在前面的信息上，會有明顯缺失痕跡。 她隨意的翻了翻手中的母子健康手賬，這類記錄信息始于1947年。 記錄著母親孕期的身體數據以及孩子的發育里程碑，疫苗接種記錄和病史一直到學齡前。 時雨簡略的看了一眼后，就又把手里的手賬給插了回去，編號重新變得連貫起來。 然后一路檢查，查看有哪些編號出現遺漏，隨后匯報分享給姜許。 … 姜許則是把醫院八年前的資料全部從檔案柜里抽了出來。 然后坐在角落里開始尋找哪些是早逝的嬰兒。 從能被塞入新井美緒的肚子里來看，多半不會超過一歲。 不過再考慮到營養不良，已經那些超自然元素，還是三歲以下比較穩妥。 再往上，新井老爺子和木村佐渡應當也看得出來會專門強調一下…算了，還是把范圍擴到五歲吧。 資料厚厚的一疊按照編號排好，堆放在姜許的腳邊。 只是約莫看了半個小時，姜許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前一言不發的少女。 “怎么了，明月照醬。”他不解的看向有些沮喪，一副快要哭出來模樣的明月照到。 “哥哥，我沒找到。”明月照沒能在這家醫院里找到符合要求的檔案：“抱歉，我是廢物。” 哪怕第一次初篩不到分鐘就完成了，但是沒有。 所以明月照就嘗試更加細致的掃了一遍，哪怕是放寬要求檢查非角落的檔案依舊是無濟于事。 除了安安穩穩放在檔案柜里的資料，以及現在放在病床前時間明顯對不上的外。 這家醫院并沒有被藏匿的資料，包括是互聯網上，時雨晴明也是同理。 【時雨晴明：許桑，我這的檔案編號都是完整的，沒有缺失】 后臺數據上的檔案只要刻意刪除，就會留下空白的缺失。 刪掉一個檔案并修改后續檔案的編號，那么是會單開一條檔案柜。 從頭走到尾，又從尾走到頭的時雨晴明發送line給姜許到。 “看起來泉尾醫院的一衛院長很合格呢，數據什么的保管非常妥當。” 姜許開玩笑的回應到，然后將已經篩了一半的檔案堆推開，拍了拍身旁的地面示意明月照坐下。 “不過既然沒找到，也就無非那么幾點可能…” “一，他們沒來得及或許就沒想著動檔案，現在它就在我身旁的這堆里。” “二，那個死嬰的檔案和異類強關聯，所以超過六百米后沒有被帳映射進來。” 姜許頓了頓，看向手邊那堆沒有編號丟失的檔案補充道： “一衛家當時也和五十嵐站在一起，換而言之涉及到五十嵐的新井死嬰，檔案可能會是特殊編號未錄入系統。” “甚至于它也不一定會存在，畢竟這樣的檔案本身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如果一衛家和五十嵐家密不可分。” “再言之，它就不一定會在這里，有極大可能被一衛家藏在某處…嗎？可問題是那，雅美子又認為這家醫院是誰在這里？” 【“細川崇送到奈良的死嬰是哪家醫院的？” “大阪濟生…”】 姜許又想到先前細川雅美子說漏嘴時的反應，假若他沒有看走眼。 雅美子是知道這個人是存在檔案并且存放在醫院內，可能被找到的。 但又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雅美子認為這個人會是誰？ 普通人的身孕記錄是會從懷孕起就會有母子健康手冊記錄，然后上傳到網上進行歸檔。 沒有缺少，也就意味著沒有人抽離存在的檔案。 要么從一開始就看中了她就沒有檔案記錄，但這樣又不符合雅美子的反應。 要么就是有身孕記錄，但是被修改過，多胎修改為單胎？ 只有這樣才能在編號連續的情況下，扣下一個不存在的死嬰來。 又或者，五十嵐悠鳴本身就不信任細川，至少不信任細川雅美子，所透露的消息是假的。 拖延時間，相信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從細川雅美子口里套出這準備好的假說辭。 也是因此，醫院的檔案資料完整，因為沒必要。 同時還有九嬰中的兩個孩子信息，確保他不會一無所獲的走刀尖，斷了用風險換情報的念頭。 當然，還有最為愚蠢的第三種，他們就賭姜許不會把檔案看完，藏在里面沒有理會。 針對以上情況，姜許準備了三套可麗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