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真是夠珍貴的。 就像是四月十八日,他只是決定摻入星夜會時。 小川雅秀跪在便利店磕頭感謝他的幫助。 明明他還沒做什么,他們就因為信任提前獻上感謝。 “你確定?我還什么都沒有做。”姜許到。 他不是無所不能的神,打不得保票一定可以做到。 “姜許君,我年輕時也意氣奮發過,但這不代表著我喜歡打白工。” “恰恰相反,我很喜歡感激與認可,所以…或許這個家里有的對于你而言算不得什么。” “但也代表著我們,新井一家對于你明知危險卻仍舊愿意搭手的感激與認可。” 新井老爺子覺得自己哪怕再年輕一回。 站到姜許的位置上也大概率不會摻進這攤渾水里去。 所以,他由不得感嘆現在的少年可遠比他們那個時候要張狂的多。 而這樣有才有德的少年理應飛揚起來,讓人們看見:“所以,沒必要介懷些什么。” “那就八鹽折之酒,以及黑御縵的種子吧。” 話到了這個份上,姜許覺得再客套也就過于虛偽了。 沒有執著于那三辭三讓的儀式,他略作思考后說到。 “同時把消息傳出去吧,讓那些人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在我手里。” 姜許對那黃泉之國埋了什么寶物也起了興趣,干脆一石二鳥到。 既吸引走了估計賊心不死的新井愛梨,又能順手的抽空去黃泉之國看看。 新井老爺子聞言看向姜許,是越看他越覺得滿意。 年齡和美緒倒也合適,唯一的問題就是… 他又看向那天真到傻里傻氣的小川美奈,無奈的嘆了口氣放棄了撮合的念頭。 既然這樣,把他倆安排在一個房間,讓小情侶恩恩愛愛起來也算是對他們的回饋了。 “嗯?”小川美奈未能理解新井先生那看向她,略感遺憾與重新振奮起來的眼神,何意味? “所以,新井先生,和我再詳細說說有關當時的事情吧。” 姜許則是沒有執著一時空閑,開口繼續追問到。 … 天色漸暗。 新井屋敷的庭院內。 借著皎潔的月色,密林之中的亭子里。 昏睡過去,還在發著夢囈的新井美緒被輕輕擺在大理石臺面。 她的肚子被隨手可得的剪刀剪開,掀開那層血肉淋淋的皮,用手掰開她的胃。 那個毫無生機的死嬰被塞入胃里,鼓鼓囊囊的脹起來。 她本身模樣不差,只是打眼一看就惹人憐愛。 但這么做了后,看起來就全然是一副令人心疼的畸形模樣。 淡淡的熒光灑落在她的身上,確保她不就因為這簡略粗糙的受孕手術而死。 由血做的細線將還處在睡夢中美緒的肚子給縫了起來。 然后窸窸窣窣的后面傳來了走路聲,以及新井潤雨的阻攔聲。 “誒誒,爹你干什么啊?雅熙不是找你有事嗎?” “我說,讓開。” “我說,讓開,潤雨你小子耳朵聾了是吧!” 大理石的臺面上放著一個LV的包。 新井老爺子的幾個子女,局促的站了起來看著他。 “都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聚著?” 剛剛被新井雅熙在會客室對弈將棋,拖延半晌的老爺子被哄去早睡了。 但一到自家臥室里就發現莫名出現張紙條的他,惶恐的把它打開一看。 【你的孩子們現在聚在庭院的亭子里往美緒的肚子里塞入死嬰哦】 【泣きっ面に蜂ってやつだね(這真是雪上加霜啊)】 正反兩句話,心里有所不妙的新井雄治愣了愣。 所以他就不安的來了,見到潤雨在庭院外望風就更是不悅了。 但是看著新井愛梨以及新井麻也后,這份不安卻又稍稍沖淡了些。 畢竟她們好賴也是美緒的父母,想來也不知道是哪個惡劣家伙的惡作劇。 “美緒呢?”新井老爺子松了口氣后,隨口問到。 在場眾人,無人回應。 風吹樹梢,嘩嘩作響。 只是有人在哭泣,被野草遮蓋住的角落有人痛到發出呻吟。 沒了那安撫,治愈的淡淡熒光,被開膛破肚哪怕現如今被縫上的新井美緒在寂靜的夜里發出哭聲。 新井老爺子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不可思議的看向撇過頭去的愛梨夫婦。 他嘴皮子抖了抖,一時之間都氣到說不出話來,只是伸手鉗住身后想要突襲他的新井潤雨。 “還敢動手?”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新井老爺子都不知道自己心跳怎么會這么快。 這群小王八羔子,翻了天了。 新井家并不擅長體術,所以剩下幾個人見潤雨動了手。 猶猶豫豫著還是同樣下了手,想要借著人數優勢不管計謀先把新井老爺子拿下再說。 可哪怕老爺子有些上了年紀。 但早些年走南闖北,也不是他們幾個混在家里坐吃山空的家伙能比的。 折了幾人的胳膊腿,新井雄治就氣喘噓噓的把桌面上的包給掃到地上。 沒有理會那躺在地上哀嚎的幾人,他順著那小孩的啼哭聲扒開草叢。 看著粗暴的扔在灌木叢后面,畸形丑陋到令人心痛的新井美緒。 小心翼翼的將還在昏睡不醒,只是感覺到疼痛本能哭泣的美緒從雜草中抱起。 把新井美緒輕輕放回到大理石臺面上,然后這個老頭子就又忽的手足無措起來。 隨便又踹了幾腳地上扭曲的幾人,就重新抱起新井美緒往屋敷里跑。 “老婆子,出事了!” … “再往后我們去找了服部醫生,就是我們新井家的御用醫師。” “他對美緒做了診斷,說那個死嬰已經咬住了美緒了。” “要是把它取出來,可以毀掉死嬰,但是美緒也會一同死掉。” “所以他建議我們先保持原樣,去請些詛咒領域的專家來協助會好些。” “這段時間里我問出了事情的原委,他們的第一次聯系是仆從買菜回來捎給他們的。” 所以他遣散掉了所有人,空蕩蕩的屋敷只常住著三個人。 “再然后就是那個死嬰自己吃掉了自己,而美緒的食欲也有些控制不住。” “找了人來也是束手無策,也就只能這樣繼續下去,能活多久是多久了。” “她記憶有時候也會缺失,第一次嘗試喚醒時,美緒好似發了瘋開始啃食自己的手臂來。” “我們也就不敢再輕易的刺激她了,起初我們打算就這樣吧,反正我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都一樣的。” “所以姜許君,不必有壓力,情況不會再壞到哪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