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奈,你怎么不出門去送送人?”喧囂過后的客廳只留下病怏怏的小川櫻春看向小川美奈問到。 小川美奈則是郁悶的坐在桌邊,跟個倉鼠似的腮幫子不斷的咀嚼著空氣道:“父親怎么能和許桑稱兄道弟呢?那他不成我叔叔了?” “而且…我有什么好送的嘛…”小川美奈覺得今天他們一家徹底拖姜許的福脫離險境應當開心起來,可總是感覺有些不太順利。 她垂著眼眸,托著腮看向溫柔和善的母親道:“我和許桑…也沒有什么關系,他是我的學長,我的救命恩人…然后沒了。” 這件事情結束之后,她和姜許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唯一的交集就只有新交的朋友汐見明月照是他的妹妹。 這份憂愁如果放進漫畫里都應當是咖啡廳里,黃昏時分少女側頭看向玻璃墻用銀勺攪動著手里咖啡的唯美。 可是小川美奈此時此刻就只是托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發泄似的又狠狠的撕咬著金針菇,和美感與文藝氣息全然搭不上邊。 “媽媽,我是一個很平凡的女孩…我甚至廚藝都是那種上不了臺面卻也炸不了廚房和游戲里那些擅長黑暗料理的角色不同,我不上不下沒有特長。” “所以,我去不去送其實也沒什么區別的吧。”小川美奈不太自信道:“如果是本漫畫,還省的漫畫家少畫一個路人甲了。” “耶,功德無量,要是所有NPC都像我一樣自覺,《同居妹妹是怪物》的創作者估計都能每周準時交稿了。” 小川美奈學著汐見明月照那般單純的舉起手祝賀到,可隨即又趴在桌面上悶聲道:“我甚至不能明月照醬那樣,理所應當的慶祝著這些爛話。” “你很有特色哦,美奈醬。”小川櫻春看向提不起精神來,一副失戀模樣的美奈到。 “媽媽,什么?”美奈依舊沒有抬起腦袋,只是微微側過去好奇到。 “美奈你啊胃口很好,每天營養補充充足,發育的很好呢。”小川櫻春開玩笑到。 小川美奈聞言不由得怒而抬頭,嗔怪著開口道:“媽~我吃的很多嗎?” “媽媽怎么可能是這個意思呢,只不過美奈醬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說不定姜許桑就是喜歡你這種姑娘呢?” “媽?!你說什么呢!”小川美奈聞言又瞬間紅了臉頰高聲到,隨即一頭猛的扎入臂膀里。 悶悶的空間里,小川美奈感覺自己的臉頰兩側紅到發痛,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霧眼朦朦的紅臉低聲詢問了一句道:“真,真的嗎?” “媽媽我怎么知道,雅秀他們還沒回頭估計姜許桑還在門外呢,你親自去問問唄。” … “許~你在等什么啊~”山下瞳湊到姜許的身旁面露狡黠的詢問到。 一旁的空見雪穗見狀有些莫名道:“他們剛剛不是在聊天嗎?” “就是,瞳桑你一天天的腦袋里都裝著些什么?”聽到屋內莫名傳來一聲尖銳爆鳴聲的姜許收回腦袋點頭附和到。 山下瞳面露笑意卻不反駁,就只是乖乖的點了點頭道:“是是是,在聊天。” “弟,以后有事就找哥。”小川鴉斗繼續亂著輩分的拍了拍姜許的肩膀到。 “姜桑,這段時間真是謝謝你了。”小川雅秀在分別之際托起姜許的手,聲音哽咽到姜許擔心他又忍不住下跪的感謝到。 就在這時,原本虛掩著的屋門此時又被猛的推開了,小川美奈站在屋內的暖光里愣在原地咽了下口水。 很快她就又長舒一口氣,邁腿走向姜許的跟前,嘴巴張了又張最后卻又只說道:“姜許哥,謝謝你。” “我…”小川美奈莫名感覺自己有些輕浮,漲紅了臉嘴巴抖了抖又結結巴巴的改口道:“我真的很謝謝你。” 姜許瞪了一眼身旁看戲的山下瞳,后者則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姜許表示疑惑,只是此時姜許又將視線轉移回了小川美奈身上。 “沒事,我說過了相信我。”姜許理所應當到,他高傲將事情攬了下來那么自然而然會解決一切道:“我這人言而有信。” 小川美奈恍惚的點了點頭,等到四人離開時放下道別的手后才猛然驚覺自己的不爭氣蹲下身子抱頭道: “啊!我服了…怎么許桑一說話我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過去…雖然他沒說之前我好像也沒說出口來著…我是廢物。” 小川雅秀不明覺厲的看向一旁用手在地上畫圈圈,做出自我總結的美奈桑道:“怎么了?吃壞肚子了嗎?” 聽到這話的小川美奈又想到自己的食欲以及先前櫻春女士的話來,流著眼淚苦巴巴的說道:“哥,明天監督我少吃點。” “好女兒,有力氣!”小川鴉斗則是看向準備自律的美奈比劃出一個大拇指到,絲毫沒有發覺她的失落。 “爸,那應該是毅力吧。”,“這不是你們年輕人的話術嗎?”,“誰教您的?”,“你媽。” 小川美奈茫然的抬起腦袋看向你一言我一語的哥哥和父親,最后又自卑縮在地上無助的畫起圈來。 … “什么?!你是說美奈喜歡我弟?”夜晚,主臥,被窩里傳來這樣的一聲震驚的感慨到。 “什么叫你弟?”小川櫻春嗔怪的看了眼小川鴉斗到。 后者聞言乖乖的點了點腦袋,沉默半晌進行理解后說道:“也就是說美奈喜歡姜許君?” “那怎么辦?我都已經認他做弟了,這不亂了輩分嗎?”小川鴉斗陷入了沉思,他得想個法子。 誒!小川鴉斗想著想著就又看向身旁的妻子道:“我再認美奈為妹如何?這樣他兩就又是同輩了。” 小川櫻春聞言不由得露出心疼的神色,瞧瞧多好一個人打工打到腦子都不太好使了。 她伸出那雙白皙瘦弱的手,撫摸著一頭霧水的小川鴉斗的臉頰悲傷道:“哎…算了,就這樣吧,畢竟凡事還是得靠美奈她自己。” 而此刻的小川美奈還蜷縮在被子里,嗚咽著剛剛沒能把表白的話語說出口來道:“后天…后天一定成!不成我美奈桑就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