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掀開新一層帳到來的空見雪穗看到山下瞳蹲在一旁,拿著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折的樹枝戳著長谷川的尸體,以及姜許耷拉著的手。 “沒事吧?”她冷冰冰詢問的同時托起姜許受傷的手腕,淡淡的魔力匯聚愈療著。 “還好,事情解決了。”姜許點了點頭后又轉而詢問道:“話說我的眼睛現在有變化嗎?” 他原本的黑瞳此時此刻也籠罩上一層宛如星星般金燦的色彩。 空見雪穗搖了搖頭遲疑片刻后說道:“上面蒙上了層信仰,但離成神還差些許。” 姜許有了故事,但是缺少來自人們的“愿”支撐他成為部分的神明。 “不過你接管了星夜會剩下人的信仰后,興許就能成為長谷川心心念念的神明” 空見說著又額外補充道:“神明與故事高度綁定,故事賦予他們類不死性以及唯一性。” “類不死性是哪怕你死了,你也仍然有從信仰中再度脫胎的可能,當然人本位的那群家伙并不認可復蘇者依舊是曾經的那位。” “唯一性是故事的禮物,人們傳播你的故事時為你單獨賦予不會被劃為同族的特質,例如伊邪那美在黃泉之國可以困住任何吃下黃泉食物以及回頭的存在。” 姜許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好奇的挑了挑眉。 空見雪穗自己都不清楚為什么能夠接受到對方的意思,只是繼續冷冰冰的說道:“我覺得你有知道的必要。” 那就是不符合公安九課的章程,畢竟先前單就故事性就不被允許告訴被定為危險的姜許。 “畢竟你先前初次接觸神明的境界,就被自己給困了起來,免得再走了歧路。”空見雪穗覺得這個理由足夠充分。 “話說人本位是什么?”姜許又對先前空見解釋的話語里的詞感到好奇。 “商討神明存在本身的來歷,畢竟現在的神明不僅有著故事還和人們的‘愿’高度綁定,故事也是有著人們傳播。” “所以人本位的學者認為,是古代人們對自然偉力的崇拜生出的愿誕生出了神明,他們的依據是現在的帳,這個工業化后人們對神明放逐的副產物。” “當然還有一派先天論的學者,他們認為神明是同現在的異類相似的存在,仗著強于人的武力壓迫古代人們歌頌信仰他們,這派學者的依據類似古埃及等神話體系中那些神明奴役著人們的歷史記錄。” “不過無論哪派都認可一個點,那就是現在故事對于神明是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了,故事中會被凡人殺死的神明哪怕復生也依舊可以被凡人殺死,哪怕他們能夠引動天災地火但只要在和凡人身處同一個故事時都會被故事本身壓制到能被凡人殺死的地步。” “只不過這樣潦草的故事傳播不起來,所以人們就又加上了宿命以及英雄等等概念讓故事潤色推廣開來讓其徹底成為現實。” 空見雪穗演都不演了,有關神明的信息只要姜許問都沒有再遮掩的說了出來。 當然,她仍然覺得先前那個理由足夠充分。 … 夜晚,今天小川雅秀便利店的工作難得又請了假。 只有白井霧人和石田宏一值班,然后獨留白井一人守到明天早上六點鐘去。 小川雅秀則是早早的買好食材回到了自己家里,屋內的銅爐咕咚咕咚的冒著泡。 除了小川一家子全在外,還有四名客人分別是姜許,山下瞳,空見雪穗以及汐見明月照。 “哦~慶功宴!”瞳高舉著手里冒著冷氣的罐裝石榴汁嚷嚷到。 “話說你個交通工具為什么會上桌,不應該在院子里擺著嗎?!”姜許配合著舉起手中桃汁的同時故作驚詫到。 “多有打攪。”空見雪穗捧著杯熱茶,微微鞠躬向著坐在主位上的小川鴉斗以及旁邊的小川櫻春女士到。 “慶功宴!美奈醬!做客!”汐見明月照不太清楚今天是個什么喜慶日子,但還是興奮到高舉雙手如是說到。 病怏怏的小川櫻春則是笑看著眼前的一幕,唯獨對自家那到現在還只是傻呵呵樂的女兒美奈不太滿意。 她看著小川美奈捧著飲料時不時的撇過腦袋看向姜許,眼神里帶著青春期少女的憧憬,結果為什么你現在又在涮羊肉? 感覺自己心臟在狂跳的小川美奈,眼神超不經意的不斷看向展露笑容的姜許,只能不斷的靠咀嚼進食來讓自己平息下來。 小川鴉斗則是沉著臉,低著個腦袋拿起手邊的冰鎮啤酒猛地抬起頭往嘴里灌,而后將瓶身狠狠的砸到桌面吸引來所有人的注意。 他喝了酒,壯了膽才砸吧著嘴半晌開口對著姜許道:“姜許桑,我比你大幾歲…就占你個便宜管你叫弟。” 小川美奈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是爹你說啥呢?許桑是你弟,那我怎么辦? “但是呢,我也知道你這些天忙前忙后的…哪怕你說不單是為了我們一家,但是幫了就是幫了。” “我也沒什么能給的,就只能給你磕幾個以示感激。”作為老古董的一輩,小川鴉斗把顏面看得極其重要。 所以即使是磕頭,小川鴉斗的神情也是極度認真凝重的,他死死的凝望著姜許宛若臣子般收拾自己的衣角。 直到小川櫻春用那逐漸紅潤的拳頭給了小川鴉斗腦袋一下后說道:“別把你那老一套的封建搬到新一輩身上。”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么?這是男人間最崇高的敬意了。”小川鴉斗清楚這個行為算的丟臉,可他真的沒有什么能給的了。 “別。”姜許可沒有讓別人土下座的愛好,擺手拒絕后又看向打算和父親一同跪下磕頭的小川雅秀道:“小川桑,你也給我挺起來。” 小川雅秀略有遺憾的回身,舉起手中的啤酒罐伸向姜許道:“許桑,雖然不能磕頭展示敬意,但是敬你一杯酒還是要有的。” “弟既然這么敞亮,哥也敬你一個。”小川鴉斗在小川美奈恨不得起身咬兩口的眼神下舉起酒瓶到。 “我不習慣喝酒,就用飲料代替了。”姜許這回沒有再拒絕,舉起手中罐子走了一個。 看得小川美奈縮在一邊吃不下飯來,只能咬著毛肚流淚。 許桑,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