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白井大為震驚。 “醍醐寺里最近住了位大人物,現在你懂了吧。” 白井霧人呆愣的看向姜許,猶豫片刻側頭不確信道:“這些話是你編的。” 他屬實不能接受先前還是一件只是歸于神經病性質的委托,如今可能涉及監禁。 但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現在細細想來,這樁莫名其妙的委托好像也說得通了。 艸,壞事了。 “我大概會被判幾年。”白井咽了口唾沫,用手抓了抓胡子拉碴的下顎猶豫到。 “對了,你個小比崽…呸呸呸,你是什么人?警視廳培養的秘密忍者?偽裝在便利店里暗中進行護衛?”白井又忽的想起了上周五時,小川雅秀的那樁道謝。 他大抵是個不入流的偵探,想法越發離譜起來。 姜許都無意去詢問對方平時在看些什么,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忍者都又出來了。 白井又把目光放在姜許身旁的山下瞳上,盯著那雙原以為是佩戴美瞳的紅褐色眼眸,心中兀的生出一種她不會是母親嫁來櫻落的吸血鬼的猜測。 只是值得遺憾的是這野獸般準確的直覺下一刻又被他本人以過于荒誕為由否決,所以他大抵真的是個不入流的偵探。 “你好,坂本太郎。” “渡邊千字,前來配合。” 感應門處傳來的兩道男聲驚了白井一跳。 后者聞聲看去是身穿便服卻手持金色警徽證件的刑事課刑警。 白井曾經見過在案發現場附近進行調查的渡邊千字,所以他很是肯定這群人是真的。 “不至于…吧。”櫻落名偵探和警視廳的關系向來不錯,但這顯然不包括此時瑟縮著腦袋小聲嘀咕的出軌找貓偵探白井霧人。 “放輕松,不問罪有錢拿。” “就在這里進行問話吧,你們誰是人臉模擬畫像搜查官?” 姜許稍微安撫了下白井后對著來者詢問到。 坂本太郎已經聽上面說了負責人是個穿員工制服的少年,于是聽令上前一步拿出畫板。 “白井同他講講你先前那個雇主的模樣。” 姜許微笑著按住白井僵硬的肩膀將他強行扭了過去,在約莫一個小時后坂本太郎畫出了令白井認同的畫像,一個看起來沉穩可靠的大叔。 “我大概…就是早上七八點在椿珈琲那里和他碰面,就,然后他會喝一杯額…卡布奇諾而后加兩三塊方糖吧?他好像還挺喜歡吃糖的。” 而后又在渡邊千字的詢問下,白井絞盡腦汁的去回憶起交易時盡可能多的小細節。 姜許則是在補充完貨架后,靜靜的站在收銀臺的位置上玩手機。 等到白井基本上是在順著渡邊的話點頭附和時,他才抬起頭對著三人說道:“就這樣吧,白井桑的腦子已經下意識的虛構記憶了。” 渡邊和坂本沒有意見,他們還要回去加班加點的制定明早的行動計劃。 白井拼命的點頭表示認同,他現在可不敢去跟姜許唱反調。 “白井桑,明晚記得還來領報酬哦。”姜許在白井霧人臨走之際提醒到。 “…”白井止步沉默的這段時間里想了很多,三十二歲依舊一貧如洗的自己,最后提起膽子詢問道:“多少?” “保底有三萬円,不需要打折優惠的那種,上限就看你雇主值多少了。” 愣了愣的白井霧人思索片刻,可憐巴巴皺起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于是姜許就看見了白井蹦蹦跳跳的出了便利店,又蹦蹦跳跳的回來拿起放在收銀臺上沒吃完的關東煮,再一次打算出去時被跳起時的冷湯潑臟了風衣而后低頭愣住。 “哇,這就是大人嗎。”姜許毫無感情的棒讀到。 “八嘎。”白井下意識的怒目回去,但緊接著就又意識到了不對勁變了神色。 但好在看姜許似乎沒有動怒后,他又低下頭靜靜的看了下狼狽的自己良久。 他聲音平靜的敘述道:“如果你以后用的上我…我給你打八折優惠。” 白井明白姜許這是不想他們之間生出地位的隔閡。 所以感動之余起先是想說免費服務。 可轉念一想又擔心吃不上飯就又改口成了八折。 “行了吧,你肯定沒我有錢,窮逼。” “…”白井靜默的跑到感應門外,隨即罵完就跑道:“八嘎呀路!” 姜許笑著斜視了一眼同樣瞇起眼睛看樂子的山下瞳,二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在逗完白井大叔不久后,時間晚九點五十一分。 小川雅秀前來接班。 他一進門就以土下座的姿勢跪在脫下制服的姜許面前。 一頭磕在瓷磚上,隨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后高聲說道:“姜桑…謝謝你。” 這幾乎是莫大的信任,因為在小川的視角姜許今天只是把事接了下來,至于姜許做了些什么有沒有盡力他一概不知,可小川依舊覺得行此大禮是值得的。 所以他說完又揚起腦袋,正欲再重重的磕下時被姜許拖住了額頭。 姜許向來是不喜這種平白給他施壓的行為,可隨后又想到他既然決定插手,那就應當恢復一下上輩子那股自傲于是開口道:“我說過,交給我。” “我會解決掉星夜會,解決掉你們的威脅,相信我。” “你不需要去做這些事,想出一年前的那個答案就是你最大的幫助了。” 山下瞳靜靜的站在他的身旁,理所應當的點頭認同到。 自國中時,姜許擋在她身前時,瞳就這般無條件信任著姜許的承諾。 而小川雅秀看向眼前這個救下他妹妹,又到醫院警醒他與母親的姜許恍惚著點了點頭道: “我相信你。” “那就放輕松,不要再害怕到下跪了。”姜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同時悄無聲息的將手中殘留的湯水順帶抹在小川衣服的肩頭上。 而后陪同著山下瞳離便利店而去。 在末了還能隱約聽見拿著拖把的小川碎碎念道: “嘶~我的頭磕的好痛,下次還是得悠著點…怎么還有點粘啊。” “是哪個缺心眼潑的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