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姜許皺眉不可置信的喃喃到,倒不是對這個結論如此狂傲而感到驚詫。 只是整個屋子并沒有過多的宗教元素,至少這里并未進行神學的心理暗示。 “你知道天竺那邊的神話譜系嗎?睜開眼就會世界被滅世神火毀滅,閉眼世界新生的濕婆是在切實存在的神明。” “但他睜不開眼,就是因為按照傳說他睜開眼世界就會毀滅,所以他就不可能睜開眼。” “他來自信徒的‘愿’無法支撐他創造毀滅世界的能力,所以濕婆只能用不能做到的行為換取了他本不應達到的高度。” 空見雪穗想要盡可能簡短的令姜許詳細的知道緣由,聲音平靜的解釋到。 異類是群體,不可能搞出這種部分擬人化的暗示。 原本還有些許疑惑的姜許頓時明了,看著被群星襯托的金燦眼眸道: “所以他們是想要以星夜會教徒的‘愿’織構出一個神明的眼睛?用這種取巧的方式成為一部分的神明。” 可姜許不免又想到一個問題,這個織構的行為中為什么會一定需要小川雅秀? 空見雪穗看著思索中的姜許紅唇微張,正欲再吐露些什么時一愣想到了公安九課的規范。 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拿出手機發送著消息,同時對著姜許說道:“抱歉,有件事我需要進行匯報申請同意才能和你說,是有關神明的部分。” “沒事行為規范是很常見的事,不過這樣成神條件中小川雅秀的位置就交予你們自己思考了…再逛一逛這個屋子吧,還有二樓的臥室比較重要。” 姜許其實并不清楚這個屋子的具體構造,或許一樓也有睡覺的臥室但他不打算去看。 因為那些同好會的成員雖然拘謹,活動范圍有限但是難保會有人悄咪咪的偷看,所以一樓大概率是不會存在除暗示外的線索。 踩著夕陽余暉照耀的木地板,姜許帶著身后還在進行交涉的空見雪穗上了二樓。 一切的一切都同一樓不大一樣了。 讓空見雪穗來表達的話,很難去訴說其中的差別。 同樣的裝修風格,非要說也就是從小窗透進的光中漂浮著塵埃。 上二樓的地毯有些歪歪扭扭還是有些臟的暗紅色,走廊盡頭布置的那盆綠蘿葉片有些病態的枯黃。 可是她能看出來到二樓的姜許霎時間都沉默了。 他將這番模樣盡收眼底后,眨了幾下眼突然就氣笑了出來。 二樓攏共三個房間,一個小雜物間里面堆積著些許雜物。 一張被啞光木質相框裱起來的黑白照放在生銹鐵架子的最上層。 沒有防護措施的落著灰導致玻璃霧蒙蒙的,只得模糊的辨認出里面是一個中年男人。 一把碎了小半的小提琴胡亂的堆棄在角落,琴弦斷裂彎曲的從角落里伸出。 黃色的紙皮箱子放在鐵架子的下面,里面是一張又一張幼稚的蠟筆畫。 還有一些其他的瑣碎玩意,除了印證著這里曾經有過一個家庭外別無他用。 姜許嘗試用指腹去把遺照上的玻璃擦拭干凈,可試了兩下后就放棄了。 這玩意他帶著也沒用,就如同先前它那樣又把遺照隨意的放回了鐵架子上不再過問。 “走吧,下一個房間。” 這個33號房屋不是一個單純為了蒙騙的布景,二樓不是因為沒人會來就空著的樣板間。 但是現在這個屋主是星夜會的某位主要成員,屋子易主了。 大概就是某位狂熱的信徒為了虔誠的信仰,心甘情愿的將房產獻給了星夜會任由他們以此來繼續坑蒙拐騙其他無辜者。 挺惡心的,可是在這里哪怕把苦膽都吐出來過去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所以姜許只是領著空見雪穗前往下一個房間。 一間臥室,看起來應該是個喜愛音樂的青春期少年。 鋪著藍色被褥的床邊那道墻上貼著一張又一張的音樂海報。 窗前的書桌旁立著一個木質書架,里面是一些漫畫以及輕小說不過是好些年前的了。 有些系列更是看到一半,剩下的書連翻閱過的痕跡都沒有。 書架上還立著一塊木板,上面用雙面膠沾著三朵干癟的紫色小花標本。 “真青春,多好啊。”姜許看著凌亂的書桌以及部分被撕下一角的海報平靜的悲觀到。 “他到了末尾精神狀態不太好…,他不僅沒了時間,還活在不安與煩躁里。” 看起來像是青春期鬧了脾氣的少年臥室,屋子的大部分布局都沒有變化的青春,少數如床與墻壁夾縫里指甲摳出的坑坑洼洼卻在姜許耳畔喧囂著當事人的恐慌。 或許這個房子再小一點,這個屋子在狹窄一點,就像是一個棺材般把他徹徹底底的嵌入其中后,再把所有的燈都全部打開,少年的心還會更安一些。 僅剩的另一個房間門口擺放著兩個洋娃娃。 貼著淺紫色墻紙的房間,小小的書桌上歪歪扭扭的擺弄著幾根蠟筆。 合起來的蠟筆盒貼著支撐書桌的鐵架子放著。 很是溫馨可愛的一個房間,全然沒有先前那個房間略帶發泄的不安。 “她懂事的把一切都吞進腹里,家里人來到她房間的頻率應當是不低。” “話不多,性格內向…”姜許喃喃的分析著,而后明確般的從枕頭摸出一本畫冊。 “果然,她畫了些不算開朗的畫發泄,又把這份真實藏到枕頭下帶到夢里。” 姜許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捻開畫頁,粗糙凌亂的蠟筆線條艷麗的勾勒出簡略的畫面。 涂滿黑色的小屋與比房子還大的紅色人影,在灰色的樹旁點出兩個小小紫色豎線相依。 綠草花地上躺著一大一小兩道淺紫人影,大個抱住雙馬尾的小人,綠草旺盛把他們掩埋。 姜許原本還在喃喃著分析的嘴悄然頓住,只剩下手指不斷翻動畫冊的窸窣聲來。 而后他的手指停在一頁四人畫上,指頭不斷的敲擊著畫冊,眼眸微微低垂去做思考。 紅色的人影和紫色在爭搶什么,他們身后站著一個兩面的男人。 那個男人面容詳細猙獰,背后伸出漆黑的觸手,左手無名指畫了道金色的圈。 “我回去查閱一下京都評定過的居住異類哪些有觸手。” “大概率是無用的。” 如果只是露出點點跡象,那大概率是女孩看見了切實的觸手。 但不是,這種黑色封鎖帶來的壓抑不適才是女孩下意識想要表達的。 “…,訂婚了。” 姜許欲言又止后還是沒有再執著觸手,只是看著男人那道異色的圈喃喃到。 又往后翻了幾頁卻直到結束,畫冊合攏也沒有新的有用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