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許有些不確信的看向空見雪穗,欲言又止的在門禮和她不解的眼眸中徘徊。 櫻落不僅爆發過多輪新興宗教浪潮,并且在保證絕對宗教自由的基礎上,經濟泡沫的社會逐漸像是鎖死在高壓鍋里的水,哪怕內部沸騰到了異樣在外界看來也只會有泄漏出來的一點點白沫順著鍋沿冒出。 焦慮,不安的情緒絲毫沒有減緩的趨勢,以及社會讀空氣的潛規則導致對他人確切心理難以察覺的隱蔽簡直就是這類悲劇天然的培養皿。 可要是直接說“世界馬上就要毀滅了”,“我是神明你們要信仰我”一類的話語又顯得過于可笑了些,所以邪教把人以及他們的家庭生吞活剝往往是循序漸進的。 其中一類較為典型的案例就是將邪教偽裝成同好會,而后是講座,慢慢的是沒收手機的偏遠道場修身養性,隔絕家人甚至以心理催眠以及禁食等方式進行洗腦。 所以當姜許看見和星星有關的同好會時瞬間就應激了,上輩子那些白房子里飛濺的血紅暈染在腦海里令他不由得一愣。 也是因此現在他才記起來空見雪穗大概率是不負責破案的高等武力成員道:“哦對,我記得你說過你只負責帳內的事務。” “申請調查令要多久…算了。”姜許原本還想走正規的程序,但是又想了想櫻落警視廳那溝槽的效率于是改口,從口袋里摸出一根鐵絲以及一個葡萄味泡泡糖。 他將泡泡糖扔給空見雪穗,而后給她指向前方不遠處的岔路口示意道:“去,在那個把泡泡糖嚼個八九分鐘差不多就夠了。” 姜許并不對櫻落警務系統能夠快速破門而入抱有期待,畢竟就在今年櫻落長野縣凌晨三點左右,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腦袋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去報案時。 報案警局區區500米的距離,只是因為規定所以幾名警員在人家門口罰站了五個小時左右僅能敲門和呼喊,直到八點二十分才破門而入,家中三人全部死亡。 但空見雪穗則是在接過泡泡糖,確認姜許是要進33號房屋進行調查后走上前去。 徒手按在鐵柵門的鎖頭上,而后硬生生的將其掰開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你不用補辦書面命令文書?”姜許看著雖然不明其意但是仍乖乖迎合著他,把無鎖鐵門緩緩拉開的空見雪穗詫異到。 “我是所屬公安九課,可以調用警務系統但是不屬于警視廳。” 空見雪穗平靜到理所當然的解釋到,末了看向地上那被捏癟的鐵鎖又補上一句道: “當然調查所產生的損失后面可以走警視廳的公賬,不用擔心。” 姜許僅花了兩秒半就接受了現實,快步走到屋門口俯身確實屋內是否存在聲源。 隔著厚重的紅木門,屋內寂靜一片應當是沒有人在。 于是姜許稍微后退幾步,為空見雪穗破門留足了空間。 “盡可能影響范圍小些,不要讓木屑四處飛濺容易影響判斷。” “知道了。”空見一如既往的少言,只是輕微頷首而后一拳打穿木門反手將門鎖打開。 而后側身為分析人員姜許讓開道路,直到他進入其中才緊跟其后的同時順便關上了門。 若是休閑的狀態下,姜許興許還會打趣一句“這種門關不關有區別嗎?”。 但現在姜許這是一心一意的掃視整個屋子的布局,嘴里不斷配合著快速喃喃道: “鞋子擺放整齊的鞋柜,就連脫鞋石旁的脫鞋也都規規矩矩…” “物品擺放都很正,要么是不常居住要么就是屋主有強迫趨向…但是沒有鞋套。” “客廳的桌面相對凌亂卻也還算好,大概率就是同好會的交流范圍了,來者相對拘謹他們和屋主關系較為陌生。” “天花板不僅涂刷成黑色,還貼了亮粉以及垂下數盞星星模樣的燈…但是燈是不是垂下來太過了?”姜許總覺得客廳那幾盞燈太矮了,于是慢步走到客廳的木桌旁坐下。 他微微側著身子像是在和坐在周圍的人交流,但是視線的余光卻總是落入星星燈的一角。 “這應該是心理暗示…,可是這頂多是在把星星和注視掛上聯系,偷窺?加強他們在夜晚星空下的不安還是什么?” 心里暗示往往是視覺,聽覺配合著誘導者的言語相互配合,所以姜許只能確定這個屋子的確不太對勁卻無法明確這份暗示是為了什么。 他又嘗試繼續這樣以同好會成員的角度去觀察這個屋子,但或許是因為屋主收拾過些許內容的緣故姜許沒能再找到其他疑似問題。 于是姜許雙手撐在木桌上,起身來到同好會成員第二個為數不多的活動空間。 衛生間內,水龍頭壞了無論怎么扭都會緩緩的往白瓷洗漱臺里滴水發出輕響。 馬桶右側高處的小窗戶微微開著,不時會有微風順著縫隙吹進去,需要空見雪穗微微踮起腳尖才能關的嚴實。 “都是合理化的營造不安…,可是不行不夠,等脫離了這個環境回到群體中,這點暗示就會被瞬間沖淡遺忘。”姜許將手從冰涼的水龍頭上放下時說到。 可當他扭過頭打算離開的時候卻為之一愣,一個金燦的眼眸在門框上注視著他。 不對,是一顆金黃色的星星靜靜的佇立在木質的門框上,瓷磚間的那道縫隙宛如注視著他的豎瞳才令姜許出現了剎那的錯覺。 仔細的看去,在進門的那一面瓷磚上完全是有些許更小的星星同它組成了一片星空。 “但還是不對,那道瓷磚縫隙構成的豎瞳呈現不同的暗紅色,還有些許破損導致無論大小和顏色都有差異,屋主是刻意的將星星和眼眸牽起聯系。” “他只不過是想要把這說辭藏進星空里,將其作為腦海深處的一種暗示。” 姜許又想到了剛剛位置過低的星星燈肯定到。 只是雖然明確了對方是想要的暗示,可為什么? “擬人化…愿…” “他們想要構建一個和魔法少女類似的異類?”姜許扭過頭向空見雪穗求證到。 空見雪穗那雙平靜的美眸微微一顫,思量片刻想到了什么卻是否認道:“不。” “是他們有人想要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