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霧人的雇主丸山拓真,于今早七點二十三分在椿珈琲被捕。 他的畫像被臨摹下來在警視廳傳閱,因此早在他露面的那一刻起眾人就打起了精神。 此時他被渡邊千字等人關在公安九課的審訊室中,等候姜許與空見雪穗的審問。 審問完知無不言的松下直也,再借此從岡田翔太身上撬出更多有關于星夜會信息的姜許略顯疲憊依靠在審訊室外的鐵門上按揉眉頭。 這兩人完全沒有試探出丸山拓真的名字來,仿佛他并不屬于星夜會。 “名單上的人先記下來監視,以免對方嚇到完全縮起來。” 空見雪穗聞言只是默默的點頭,沒有出聲打攪姜許捋清楚接下來審問的思路。 后者一邊通過審訊室門上那面單向玻璃窺視其內的丸山,一邊翻閱著手里的紙質資料。 “33號的那位大善人有了眉目嗎?”姜許看著看著又忽的問到。 “嗯,鎖定了一名叫今井智之的男性,可是他的未婚妻是水澄家的人,沒有明確的證據情況下不好動手。”空見雪穗看了他的檔案資料,完全可以編寫一名窮苦小子善心依舊最終抱得美人歸的晨間劇劇本。 而水澄氏在京都算是名門,如果貿然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拘捕審訊入贅她家的一位風評優良的大善人,只怕是其他幾家也都會認為公安九課手伸的太長共同掣肘。 畢竟要說他們都是白到不懼審查那肯定是不存在的,所以公安九課與當地名門間都是默不作聲的有條沒有理由就跨越不過去的警戒線。 “你們應該還沒有接觸他吧。”姜許對于這種情況并不意外,現在只能先找到今井智之的犯罪證據才能迫使他們將其作為棄子放棄。 “沒有。” “那就好,找人悄悄盯著他就行。” 姜許換了份檔案時說到,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構建接下來的可能后推門而入。 “丸山拓真。”姜許舉著手里已經換成星夜會相關內容的審問檔案,他一步步靠近的同時對那位平靜溫和坐著的男人時將檔案猛地拍在桌面說到。 牛皮紙袋里的紙頁滑出,些許審問的記錄映入他的眼簾。 “嗯,是我的名字。”可他看起來真的很是沉穩,說起話來不急不緩。 “我叫丸山拓真,今年三十七歲,從小就在京都長大,現任繁京電視臺副部長。” “請問找我有什么事嗎?從早上到現在,我甚至連口水都沒喝。” 說著,他又舉起來手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唇到。 “你聘請白井霧人偷拍醍醐寺夜景目的是為了篩選小川美奈的位置。” “小川美奈是哪位?你肯定會怎么說,多半會用向往山林美景的方向搪塞。” 丸山原本正打算回復,卻被姜許搶先一步的說出口來。 “我要是說岡田翔太,松下直也的口述將你供出,你也肯定不會信。” “因為你清楚的知道這兩位的級別不夠,一個只比近藤山下高貴一點的殺手以及被異類另眼相待的普通人可夠不到你的有關信息,對嗎?” “那我要是說今井智之將你供出呢?”姜許看著丸山那張溫和帶著笑意的面容,他下意識的抿了口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可最后依舊是挑眉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不信,因為今井有水澄家的庇佑,我記得水澄家的水澄高士正在競選內閣大臣…星夜會興許還有給水澄家政治獻金?哦,原來確有此事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丸山拓真面色逐漸凝重起來,他只得嘗試擠出一抹笑意來裝作云淡風輕的不解,畢竟他清楚姜許哪怕說對也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他只需要咬死他僅僅是個不知情的普通人就行。 “人并不平等,這是個悲哀的事實,所以我們能逮捕近藤,岡田,松下還有你卻對今井智之無可奈何。”姜許無可奈何的收起散落而出的記錄,同時對身后揮揮手道:“這對你也同樣悲哀,因為人不平等…死人和活人同樣如此。” 空見雪穗見此輕微頷首,走上前去白色的光芒如繭般包裹住她。 下一瞬,光芒破裂,金發白裙的魔法少女空見雪穗舉起手中的彎鉤洋傘。 “如果你不認罪到死的話,我和空見會以嚴刑逼供的罪名入獄,不過有件事可以和你分享一下…我父母死后給我留下的保險金還有五千多萬円,瓷國的賬戶中遺產還有四百萬元。” “同時我現在才十六七歲,但是我的能力就已經得到了證明,入獄的話可能姜許第二天就死了而后一個刑期已滿的張許,李許…哦這里是櫻落,那應該是山本許就會出獄當編外。” 純白的玫瑰周遭浮起點點微光,那把洋傘的傘尖在丸山拓真震驚的眼眸中匯聚起流動的白芒,而后一擊貫穿他的右手掌心以及身后的墻壁。 丸山的手臂處被燒焦的紅黑血肉緩緩滲出粘稠的血液,他痛的下意識瞇起眼眸喘氣。 “當然你心里肯定也清楚我說這么多,是也有所不敢的表現…這很正常,鮮少有人先去賭一個會去入獄的可能,就算是我也算不得喜歡。” “所以不是我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問,而是選擇了空見,因為她的那道光束快到我也反應不過來,我扣下了反悔鍵去加注賭你怕死…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應當很是明了。” “空見,下一擊瞄準他的整個右臂,五秒后動手。”姜許平靜的吩咐到。 丸山拓真死死的盯著姜許,他能分辨出來對方說的都是真話。 空見的攻擊在場只有她本人能反應過來,可是這個瘋婆子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湯對姜許言聽計從,丸山極其肯定空見雪穗敢直接殺了他。 姜許坦言了自己的擔憂,卻也明確他沒有了反悔的能力。 會死的,這就是兩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五秒后,沒有倒計時,時間一到就又是一道貫穿的光束刺破了丸山拓真的整條右臂。 “下一擊,左手臂,五秒鐘后動手。”姜許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猛踩油門。 “等等,等等!我說,我說…”丸山拓真徹底失了穩重,因疼痛而生出的汗水將他淋的像只水耗子般,他舉起僅剩左臂對著二人說到。 可隨即,沒有停止意味的白芒瞄準著他的左臂將其徹底泯滅。 只聽從姜許旨意的空見雪穗金發飛揚,冷冰冰的注視著求饒的丸山拓真。 發熱發燙的傘尖又一輪匯聚氣流與光芒,直到姜許抬手她才放下舉著洋傘的手臂。 “抱歉,這點是我沒預料到的,不過比我想的效果要好,干得不錯。” 姜許雙手交叉帶著虛假到極點的歉意說到,甚至于后半句都不帶任何的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