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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請把我挫骨揚灰

熊貓書庫    同居妹妹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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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隨便吃點什么嗎?我可不想你變成餓死鬼,夜夜來敲門。”  姜許并不吝嗇寬容這點時間,看著跪坐在對面平靜沒有掙扎抗拒之色的柏木舞依到。  柏木思索片刻,按著紅木桌輕柔起身,拎著魚簍走到廚房翻動后說道:“就有些土豆青椒以及沙尖…還有一小包紅豆,介意嗎?”  她看著那賭鬼父親為了喜慶轉運,不僅把屋子刷滿粘稠的魚血還買了些紅豆,感覺今晚吃個紅豆飯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需要幫忙嗎?”姜許跟上后發問到,順道打量了眼那幾條半死不活的沙尖以及花蛤。  柏木想著興許是姜許不信任她,想要近距離的監視著,也就點頭沒有拒絕。  點燃灶火后,將紅豆盡數倒入鍋中打算煮到綿軟的柏木聽著水溫逐漸沸騰到冒泡,一顆又一顆的紅豆起起伏伏時,還是忍不住扭過頭看向正在為土豆削皮的姜許問道:  “你為什么會來?福田叔聊那場案子的時候,你看起來可是一點都不感興趣。”  “因為正義?”柏木不解的給出一個答案,她原以為是那兩公安九課的成員明確了是她。  姜許越過柏木從她身側抽來菜刀,將土豆切塊的同時理所當然的回應道:  “因為你的求救聲太吵了,我不想摻和的。”  “可是你的狀態又快瘋掉了,所以我就來推了一把…還是說你想要忘記橘高琴?”  她當時就不該想著轉移警視廳調查方向去殺掉橘高琴,琴死了就會徹底住進她心里。  柏木張了張嘴,悲傷后悔的垂著眼眸接受事實道:“不想。”  姜許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只是在簡單處理干凈沙尖后,看見柏木還在那看著煮紅豆砸吧了下嘴,將青椒和菜刀交給對方道:“你好歹是主人家,別偷懶行不行?切成塊就好。”  接過刀以及看向案板上擺放的青椒,柏木愣了半晌直到聽到一旁油鍋煎沙尖的姜許發出滋滋聲才回過神來切塊。  “你…對生活還挺講究的。”柏木舞依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姜許,明明等下自己就要自裁于此,不說安慰也就罷了,還這么在意著飯菜。  “不然呢?安慰你,那琴的家人怎么辦?我去橘高家立稻草人的時候他們甚至抱著它放聲大哭起來…那才真的是需要安慰的人。”  姜許對于柏木殺死霸凌她的人無感。  他剛剛在島岐町簡略的打聽了一遍柏木舞依的風評,完全說不上好。  什么晦氣的煞星亦或是不知廉恥都有…可柏木還是被排擠著生活在這里,他們嘲笑著柏木異想天開的還想出人頭地。  柏木舞依卻依舊為了逃離沒有節外生枝,那只能說明那些霸凌者做的更甚到了不殺死他們柏木可能無法離開,多半不會是什么好事。  如果柏木只殺死了那些霸凌者,姜許完全會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甚至還會反過來對她進行心理開導。  可惜不是,她為了模糊公安九課的調查方向殺死了陪在她身旁的橘高琴。  “你殺人的時候是不是感到松了一口氣,心跳加速看著欺壓你的人死后任由你擺布感到全身舒爽?這種快感占據大腦后直到警視廳派下人調查時又頃刻就成了恐慌。”  或許用罪有應得來評判有失偏頗,但柏木因理性被欲望所壓制的的確確做出了沖動之舉,她現在以及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應有的贖罪。  姜許將兩面焦黃的沙尖盛出,又將切塊的土豆倒入煎至微黃到。  柏木舞依聽著姜許的話語沉默著將米淘好后,張嘴輕聲道:“謝謝。”  如果她沒有做好自裁的打算興許會被這番刺痛,但現在聽了這些后反倒讓她更為明確。  也是因此姜許并沒有提公安九課無論是真是假,都不是因為她殺死橘高琴而沒有懷疑她,其實有過那么一次機會被她徹底錯過。  “去壓點姜汁和給花蛤吐沙。”姜許下鍋青椒塊將其翻炒斷生后呈出一半的土豆與青椒,將沙尖倒回鍋內加入生抽與清水燜煮入味時囑咐柏木到。  正在為下一道花蛤青椒土豆煲調制料汁的姜許看了眼時間又道:“也別繼續煮紅豆,直接蒸飯吧,你快沒時間了。”  …  沒怎么入味的青椒土豆燜沙尖魚,花蛤青椒土豆煲以及略顯夾生的紅豆飯。  “哎…果然就五十分鐘的時間甚至還要除卻吃飯,終究是有些不夠啊。”  姜許在最后為柏木舞依擠出了六七分鐘吃飯的時間,放下手機后按著刷著魚血擺放著菜刀的木桌仰頭嘆息到。  筷子夾起缺了口的大口瓷碗里的紅豆飯,柏木放入嘴里嚼了嚼內里芯子發硬的紅豆笑著搖頭晃腦的咬碎打干咽下去后說道:“還挺有嚼勁,嘎嘣脆。”  “確實,這飯有力氣。”吃了一口后的姜許毫不避諱的將其吐到一旁,配合著插科打諢嘗試放松下柏木臨死時不可避免的緊張。  不想再吃這夾生飯的姜許轉頭就夾起一條沙尖送入嘴中,柏木見此陰惻惻的說道:  “你就不怕我在菜了下了毒?就像先前那幾個般,用了烏頭。”  “搞得好像是你做的菜一樣。”姜許沒有理會繼續夾了塊土豆送入口中到。  柏木舞依“嘖”了一聲后,垂著眼眸幽幽道:“我還是沒學到琴的精髓啊。”  她話落就靜靜的繼續咀嚼著夾生的紅豆飯,一口一口梗著脖子將其吞入腹中。  “吶…我能提個死后的要求嗎?”柏木吃著吃著就感覺死亡像是穿著高跟鞋,踏踏聲清脆的在慢慢向她靠近,所以不免抬起頭開始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打算。  “說,不過分就行。”姜許能夠盡可能的給予人道上的關懷。  “把我的尸體扔進海里吧,我不想死在這片土地上。或許是有些污染環境了,但是我…就是這么自私自利的一個人,頂多的退讓是把我的骨灰撒進海里。”  柏木不喜歡大海,如果不是為了活下去她甚至都不會選擇成為海女。  她不覺得這片海有多么的漂亮值得人喜歡,但她更為厭惡腳下這片島岐町。  這也是她唯一的祈愿,將她挫骨揚灰的灑入大海離開這片生前未曾離去的土地。  姜許沒有拒絕,點了點頭繼續沉默的等候著她提要求。  但是柏木也沒有說話了,只是默默的吃著花蛤與土豆最多也就是擠出明媚的笑容。  “還有幾分鐘?”吃著吃著柏木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要是超時那可就很遺憾了。  在橘高琴死的那刻自裁,儀式感賦予的特殊意義會讓她贖罪稍微好受一些。  “還有一分鐘十三秒。”姜許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手機示意自己話語的準確。  柏木放下了筷子,盯著姜許那雙平靜的眼眸所求道:“能不能說些話來安慰我?”  “那對你太殘忍了。”姜許沒有答應。  那些劊子手在知道自己死期將到都會害怕到打擺子乃至跪下眼淚鼻涕一把抹的求饒,對于才十四五歲的柏木而言害怕緊張是在所難免,甚至于說她到現在都沒有后悔只是害怕到想要點心里安慰就已經夠令人側目了。  被拒絕的柏木沒有繼續糾纏,只是仍在靜靜的看向姜許的眼眸里她的倒影。  她對姜許恨得真心實意,因為如果沒有他的話,沒有立在橘高家的那個稻草人,沒有先前的那些話,現在她說不準就可以騙過自己就不用死了,人都是怕死的。  所以柏木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姜許沒有被她剛剛下毒的話語給嚇到,也不清楚為什么自己居然真的如他所料般留了手。  可隨即她又想明白了,她在慶幸姜許做了這些,就如同先前得來的那句緣由,姜許是聽到了她那吵鬧的呼救聲才來的。  于是她說道:“或許由我這種人來祝福不妥,那說是詛咒也行祝福也罷。”  “我感謝你,希望你天天開心…就這樣吧。”柏木伸手拿起了木桌上的菜刀,看著姜許的手機屏幕上不斷逼近的時間到。  她在橘高琴死的那個時間,用刀狠狠的劃過自己的頸部,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柏木視角偏移的看著姜許,嘴巴微張微合說出了兩個字,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柏木舞依在死時聽著耳畔那踏踏聲不由得荒唐的想到原來死神真的是穿著高跟鞋。  “砰!”她跪坐著用手捧住自己的腦袋做出贖罪的姿態,而后重重的砸到桌面。  姜許扭過頭看向身后的障子,嘈雜的雨聲敲落在院子里。  又回過頭看向眼前的一幕,殘陽自身后而來照的整個屋子通紅一片。  黃昏,雨落。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真的發生在姜許眼前時他依舊感到有些不適。  “果然,所以我才不想繼續像上輩子那樣救人啊。”哪怕知道沒可能,那被錯失的機會發生時他甚至都沒想過還會再和島岐町扯上關系。  可是姜許還是在柏木死后忍不住的去想,如果那時候他來了呢?如果他就是恰好在春假期間心血來潮回來了,還恰好的發現了柏木舞依的異常,又恰好說服了她呢?  又或者說更早些,在他第一次來到島岐町見到這個總是跟在橘高琴身后膽怯的柏木時,就嘗試勸說父母把她帶走?還是不行…她那賭鬼老爹準會借此來敲竹扛的。  “優柔寡斷又矯情的善良…,其實說是虛偽也都沒差了。”  姜許對自己現在的狀態如是評價到,他又不是神,就像上輩子救人那么多次難免會出現紕漏,難免會有理論上可以但就是沒救下來的人。  類似的不適感會不斷堆疊擠壓在腦海里,直到死的那天思維全線空白才勉強清凈下來。  也是因此他才不想要去插手小川雅秀與小川美奈的事情,這和照顧身為怪物的汐見明月照不一樣…后者無論如何是不會死的,不會因為他死的,但是前者姜許完全無法保證。  全球平均每天都有約十七萬人死亡,換而言之每秒都會有兩人失去性命。  但這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這都只是冷冰冰的數字,會有人因此而悲傷到難以呼吸嗎?  只要不去深入的了解,那么悲傷就不會濃郁到令人感到窒息,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所以只要不去和小川他們一家接觸,那么這些人死不死的就和姜許沒有任何關系了。  姜許看著在桌上流淌的鮮血匯聚在桌沿,而后同身后嘈雜雨聲一起滴落在地。  他現在的狀態和柏木舞依很像,都在煎熬的逃避著,姜許自己也清楚的知道。  “天天開心嗎?真的是有夠符合你十四五歲年齡的祝福啊。”  姜許感覺柏木的幼稚總是有些不合時宜,這算什么?臨死前怕到真情流露?  他又不免開始想到只比柏木大上那么一歲的小川美奈,兩個人都想要活下去。  “而且我現在也遠遠算不得開心…算了,做都做了就當是休假結束吧。”  姜許抬眸打量四周后,啞聲半晌做出了和柏木相似的決策到。  他承認自己那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認知過于狂傲,但總比在事情塵埃落定后只能在腦海里止不住的推演無數個如果卻無法挽救要來的好。  姜許用手指勾回手機對著空見雪穗發送消息。  【言而有信:如果可以,告訴我一下小川雅秀母親的醫院與病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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