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沒有再砸下去,有進步。” 姜許看著只是面容訝異,卻并未再重蹈覆轍的小川美奈像是對待小學三年級般贊賞到。 寡言不見喜樂的空見雪穗對此也略感認同的輕微頷首,令一旁的小川美奈更為詫異。 “我在你們眼里就這么不堪嗎?而且,而且…汐見同學她融化了啊!” 她語調顫抖,眼神不停的在三人之間徘徊著,指著自認的關鍵說到。 汐見明月照聞言想要拿出手機解釋,但是末了又歪頭想到她沒有加上小川美奈的line。 于是她掀開自己的衣服,從淡藍色的腹部里掏出紙筆經典復刻的寫到。 【小川同學,我們加個line吧】 明月照呆萌的將紙頁以及手機一起推向逐漸冷靜又或者認命?的小川美奈。 “簡而言之的話就是,汐見明月照不是人類,她并不擅長言辭。” “就像是剛剛,她的揮手其實多半也是在模仿輕小說又或漫畫里妹妹歡迎哥哥的行為。” “所以前天你找明月照的時候她不是單純的在應付你,她下意識的去模仿旁人是她認為理論上這樣你會和她成為朋友。” 小川美奈聞言低著頭看向木桌上,自己身前的手機以及紙條上清秀的字跡一時無言。 她又看了看那個靛藍色腦袋的怪物明月照,沉默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未知誕生恐懼,她全然不清楚另一個世界的模樣也無法像姜許那樣坦然,她只是一個家庭垂垂可危的十五歲少女。 有些想要轉身就逃,可是又覺得有些不妥…這應該是信任的意思吧? “你一句話不說?”空見雪穗見姜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咬住下唇欲哭無淚的小川美奈。 她現在猶豫著,就站在逃與留的兩岸之間,空見雪穗并不認為姜許無法誘導小川美奈。 哪怕只是最為簡短的一句“明月照想和你交朋友”又或者“我相信你們會成為好朋友”。 很簡單,尤其是對這種天真單純,涉世未深的少女。 “我只是將她對明月照的誤區解釋清楚。” “她有權根據自我去拒絕,我尊重這種自愛者的一切選擇。” 姜許盡可能的將緣由簡短且清晰的表述出來,不去為小川美奈的猶豫平添更多的壓力。 他只是輕輕的繼續小口吃著手里的咖啡布丁,垂眸靜靜的等候著對方的回應。 不基于他身上,只是明確汐見明月照身份后依舊愿意成為朋友的回應。 小川美奈半晌后,纖細白皙的手指將明月照的手機拿起加上她的line。 而后對著流淌著靛藍色溶液的汐見同學歪頭,笑的明媚道:“請多關照,汐見同學。” 汐見明月照見此,哪怕沒有面容卻莫名感覺肉眼可見的開心。 她拿起紙筆寫起回應,只是在中間稍作停頓。 【請多關照,小川(劃掉)美奈醬!】 汐見同學將這頁紙高高舉起,沖著小川美奈晃了晃。 姜許無意打攪兩名女子間的話題,于是將空掉的塑料杯放下后去往廚房。 “你們要點菜嗎?雖然說點了我也不一定會做。” 正巧也該是準備晚飯的時間,姜許淘米時對著二人一怪物詢問到。 “啊,我…我隨便吃點就行。”和汐見明月照聊到一半的小川美奈向來沒主見。 “味增湯以及烤豆腐,謝謝。”空見雪穗倒是沒客氣的點了。 … 今晚的菜色是昆布味增湯,烤豆腐,回鍋肉以及氛圍裝飾品——腌制小菜。 落座的小川美奈雙手合十,恭敬的鞠了一躬后道:“多謝款待。” 【好吃】汐見明月照吞下那微微焦褐的烤豆腐后,舉起一旁早已寫好的紙條表示。 “這種提前寫好的答案往往是黑幕啊,算了我自己也嘗嘗。” 看著只準備了夸獎詞條的明月照,姜許吐槽的同時自己也嘗了一口。 淋上醬汁,撒上些許海苔碎與白芝麻的烤豆腐輕輕咬開焦脆金黃的外皮后,內里的嫩豆腐豆香與醬汁交織,不重口卻回味無窮。 “還行,手藝沒落。”姜許點評到,比之一般的居酒屋要好點但比不上名家所做。 空見雪穗則是輕輕頷首示意認同,而已經吃了幾塊五花肉的小川美奈環視一圈都還在吃豆腐的眾人眨了眨眼。 她沉默著看向手中白瓷碗中米飯上油潤透亮的回鍋肉,猛猛扒拉幾口試圖來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在吃米飯,而后不由得感慨為什么咸鮮的回鍋肉為什么這么下飯。 姜許不解的看向為什么吃個飯都能顯露出負罪感的小川美奈,看著她那怕又不敢的怯懦模樣,猶豫片刻才夾起肥瘦相間的回鍋肉放入她那減半的米飯中。 “啊…不用。”小川美奈下意識的想要推托。 “沒事你吃吧,就當自己家一樣放開點。” 她聞言愣了一下,而后只是聲若細蚊般道上一聲:“謝謝。” 汐見明月照見此,也模仿著姜許夾起一塊烤豆腐放入小川美奈的碗中。 “沒事你吃吧,就當自己家一樣放開點。”她也順帶捎上了這句話,一字不改。 可是沒能等到小川回應的明月照不解的歪了歪腦袋,略顯遲疑的又重復了一遍道:“沒事你吃吧,就當自己家一樣放開點。” “沒事你吃吧,就當自己家一樣放開點。” 小川美奈聞言也是明了,對著明月照說道:“謝謝你,明月照醬。” 按理來說明月照剛剛那種非人的行為邏輯還挺滲人的,但是當小川美奈看到那副開心滿足的模樣時,她就只覺得這個模樣的明月照也挺可愛的。 小川又看了看靜雅的空見雪穗以及令她心臟狂跳的姜許,都是很好的人啊,她心念到。 “話說空見同學,你現在借宿在醍醐寺?” 片刻后,吃完了的姜許向一旁的空見雪穗問到。 小川美奈不能留宿于此,至少現在不行,那么大概率就是跟空見去她住的地方。 果不其然,放下碗筷后的空見雪穗一邊頷首一邊表示道:“多謝款待。” … “這個世界物欲橫流,紛紛擾擾的污穢暈染著純善至白的靈魂。” “唯有舍棄掉切實肉體里那骯臟的靈魂,身心才能得以安息。” 純白的房間里,一位老人高坐于眾多身穿白袍的信徒身前一字一句輕柔到。 隨著他字句念動,由信徒所虔誠的“愿”所織構的偉力流轉。 “群星璀璨之上,塔拉什瑞的注視會指引著空無的我們前行。” “唯有祂才能帶領我們脫離即將到來的亂世,天穹之上星夜永存。” 他說著,純白的房間流動著不應存在的夜空。 一片暗淡的紫灰色逐漸吞沒調動這個純白的房間,抹掉他們對時間與空間的感知。 那些坐落于星空之上的信徒們,一字一句的念叨著老人先前所言的一切。 一顆又一顆星輝點綴于這片夜空,璀璨瑰麗到不切實際。 “唯有祂才能帶領我們脫離即將到來的亂世,天穹之上星夜永存。” 老人看向那些平靜虔誠祈禱的信徒,又有些惋惜近藤山下沒能帶回被選中的圣子。 若非如此,他如今大概率就能換取一具更為年輕的身體以及奪得星夜會切實的信仰織構的“愿”。 這類不入流的教派不足以讓他成為故事里的神。 不過卻也夠他徹底逾越現在這異類的界限,成為神明的眼睛。 因此,老人自覺一切的犧牲都是應有之事。 他高傲的對那些受害者宣判,此乃時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