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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花里胡哨,強者只會平A

熊貓書庫    斗羅絕世:鬼谷縱橫一劍放逐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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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魂場里沒有往常的喧鬧,看臺只在前排亮著燈,大片座位空在那里,連腳步聲都聽得清楚。  這次按秦問的意思,沒有往外招呼人。他來跟朋友打一場,又不是來賣票的,省得明天去工作室,路上還有人攔著問勝負。  唐雅與江楠楠先坐下來,和菜頭晚到一步,挨著旁邊的位置坐好。場邊站著的裁判,卻讓秦問快走了幾步。  “王老師,好久不見。”  王言轉過身,手里的記錄板還沒放下,先看了看他,又朝另一邊正在活動手腕的兩人示意。  “是有段日子沒見了。剛回來,就找兩個人一起練?”  “他們想看看我退步沒有。”  “那你退步沒有?”  “三十二級了。”秦問笑道,“打他倆應該夠用。不過去年做魂導器占了不少工夫,今年得多練練魂力和劍術。”  王言看了他一眼,原本準備問的幾句話,倒先被他自己答了。  四級魂導炮的事,王言也聽說了,確實替他高興。只是人的時間終究有限,魂導系有做不完的東西,秦問肯不肯再把心思放回劍上,他還真想當面問問。  如今聽見這番話,王言才笑著點頭。  “能想清楚就好,你在魂導器上有天賦,武魂也不能荒廢,去吧,讓我看看你這一年練得怎么樣。”  秦問應了一聲,走向場中。  徐三石已經把衣袖收好,見他過來,先往看臺瞥了一眼。江楠楠正看著場內,他便把肩背挺直些,將飯堂里的那點氣一并帶進了聲音里。  “說完了?我可是等了一天。”  “急什么,又不會少你那一份。”  貝貝站在徐三石右后方,聽見兩人還在拌嘴,只笑了笑:“秦兄,先報修為吧,我三十六級。”  “我也三十六。”徐三石接道。  “三十二級。”  貝貝的目光認真了些,兩人昨日碰面還只顧著說笑,直到這時,他才真正知道秦問如今的魂力。  “分心做魂導器,魂力還能提升得這么快,不愧是你。”  秦問抬起右手,笑道:“所以要超越我,就看今晚了,往后只會越來越難。”  “少廢話,手底下見真章!”  徐三石腳下亮起三圈魂環,厚重的玄冥龜盾落進手中。貝貝的右臂隨即覆上龍鱗,藍紫電弧攀過肩頭,將附近的地面也照亮了一片。  殘虹在秦問掌中凝實,黃、紫、紫三圈魂環依次展開。唐雅原本正在看貝貝的龍爪,視線轉過來,便停在了中間那圈紫光上。  “第二魂環就是千年的?”  和菜頭點頭:“問哥拿到第二魂環時,就已經是這樣了。”  唐雅又看了一遍,終于有些明白,昨天貝貝介紹秦問時,為什么只用很厲害三個字,根本說不清他到底厲害在哪里。  王言確認三人站穩,提醒了一句:“切磋為主,不可傷人。不能繼續便認輸,不許逞強。”  三人應下,秦問將殘虹斜抬,鋒口最銳的那一線被魂力收住。  “開始。”  徐三石幾乎同時邁步,第三魂環亮起,玄武之力沿著持盾的手臂涌入身體。貝貝也沒有試探,雷霆之怒直接發動,緊跟在盾后。  兩人嘴上說得熱鬧,真站到秦問對面,卻誰都沒有輕看的意思。去年獨自面對那柄劍時吃過的虧,今天沒必要再吃一回。  秦問腳下一錯,殘虹向前遞出半尺,原先還只是貼在劍身上的氣息,頓時隨著這個起手式壓了過去。  徐三石握盾的手猛地收緊,像迎面撞進了一股逆風。貝貝原本瞄準的右肩,也隨著秦問這一轉,變得不那么好下手。  劍還沒有碰上,兩人便不得不先改了步子。  可這次徐三石沒有獨自追著劍跑,盾牌向外一斜,迎住殘虹的同時,給貝貝留出了一條進攻的路。  雷霆龍爪從盾側探出,直抓秦問持劍的手腕。  秦問壓腕回劍,劍脊敲向龍爪,剛把貝貝的右臂帶偏,盾面上的黑光便忽然向外一漲,玄冥震壓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推來。  他后腳挪開,借著震力旋身,雷霆萬鈞卻已經落向退路。數道電弧貼著地面游走,將能落腳的地方接連占住。  唐雅身子往前傾了一點,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前面有盾,旁邊是龍爪,身后又鋪了雷。昨日聽他們說配合,她還只當兩個厲害的人一起上,總比一個人強,親眼看見才知道,竟連退半步都難。  秦問卻沒有往后落。  殘虹貼著盾緣一滑,他借這一點支撐向側面轉出,腳尖落在雷電尚未合攏的地方,劍隨人轉,又朝貝貝肘下遞了過去。  貝貝來不及換手,徐三石已經橫過盾牌,將這一劍接下。  沉悶的碰撞聲震得盾后手臂發麻,徐三石腳下卻沒退,反而抬眼朝秦問笑了一下。  “這回沒那么好繞了吧?”  話音剛落,殘虹已經從盾面彈起。秦問向左跨出半步,徐三石下意識跟轉,貝貝的龍爪便被自家盾緣擋住了一小截。  就這一小截,秦問已經從兩人面前換到了另一側,劍尖劃過貝貝胸前,逼得他收爪護住,進攻跟著斷了一拍。  徐三石嘴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秦問也沒接,只將殘虹收回身側,等兩人重新壓上,又一劍迎了過去。  盾牌不再追著每一次變向跑,貝貝也將雷電收得更緊。兩人改了辦法,徐三石占住中間,貝貝沿著盾后換位,逼秦問始終繞著他們走。  秦問若想近身,就得先經過盾,若想拉開,雷電便追著腳下落。偶有一劍越過盾緣,貝貝也寧肯撤回半步,先讓徐三石把空隙補上。  王言看著兩人交替進退,點了點頭。  尋常魂宗遇上這樣的配合,哪怕魂力高一些,也未必能占便宜。兩個人沒有搶著做那個取勝的,反倒把彼此最強的地方都留了出來。  只是這番配合始終沒能在秦問身上落到實處。  殘虹一次次貼著盾走,看著要刺,碰上時卻又變成了壓。徐三石剛準備迎住力道,劍已經抽回,轉去截貝貝那只伸出來的手。  貝貝收臂比先前快了,另一道劍光卻又從下面挑起。他只好借雷電阻住半瞬,再退回盾后。  江楠楠原先還在找秦問步法里的空隙,看到這里,忽然坐直了些。  有幾處空隙,她也看見了,貝貝顯然同樣看見,可每次攻過去,等在那里都是已經轉回來的殘虹。  換成自己用瞬移貼過去,那一劍會從哪里來?  她在心里換了兩次位置,都沒找到能安心出手的地方。  場內,貝貝的呼吸漸漸沉了。秦問揮劍時,肩背仍舊舒展,連上身都少有大幅晃動,自己卻已經為了接連補位,多跑了好幾個來回。  這樣消耗下去,結果不會比去年好。  他隔著盾側看向徐三石,對方恰好也轉過眼來,兩人只對上了一瞬,便各自點頭。  秦問看清了,卻沒有追擊,殘虹重新落到手邊。  徐三石深吸一口氣,握盾的手指繃得發白。原本浮在盾面的龜甲紋路逐漸變深,一道蛇形紋樣從中顯現,沉重氣息隨之向四周鋪開。  貝貝身上的雷電也變了顏色。藍紫之間摻進一縷縷金光,沿著龍鱗向上蔓延,身后的龍影抬起頭,低沉龍吟震得看臺前的欄桿都輕顫起來。  王言握住記錄板,往場中走近了幾步。  光明圣龍與玄武的血脈力量,都被兩人引了出來。還未完全掌握的力量,維持起來吃力,可一旦壓進魂技,便遠不是先前那種程度。  唐雅已經說不出話了,方才她還在想,兩人配合得那么好,為何連秦問的衣角都碰不著,眼下才知道,他們竟然還能再往上提這么多。  這一回,總該能逼他認真些了吧?  玄冥盾陣展開,幾面厚重盾影接連封住側方,地面壓出的氣浪卷起沙塵,將秦問夾在中間。徐三石不再只負責遮護,整個人隨著主盾向前壓去。  貝貝緊跟著沖上,金藍雷電在盾后聚成一團,待徐三石讓出最后半步,雷霆龍爪便挾著雷霆萬鈞,從另一側轟然落下。  兩邊幾乎同時到了。  秦問看了眼合攏的盾影,沒有再繞,反而將殘虹豎在身前,雙腳穩穩停住。  第二魂環亮起,金光瞬間覆過全身。  雷電與盾壓正面撞上那層金色,爆開的氣流卷起滿地沙粒,唐雅下意識抬起手擋在眼前,和菜頭也站了起來。  王言沒有出手。  他認得這層光,更親手試過能否攻破。只要秦問先一步把魂技用出來,這一下便傷不到他。  可場上那兩人不知道。  徐三石已經將力道壓到底,盾牌卻再也送不進半分。隔著尚未散盡的雷電,他看見秦問仍站在原處,握劍的姿勢都沒有變。  貝貝的龍爪同樣停在金光之外,暴起的電弧沿表面奔走,一道接著一道炸開,卻連里面那片衣料都沒能燒焦。  方才還滿是碰撞聲的場地,竟讓兩人聽見了自己的喘息。  這是什么防御?  徐三石咬牙想再壓一下,肩膀里卻先傳來酸脹。血脈力量與魂技一起催到這個地步,第一股勁盡了,下一股便沒那么快接上。  貝貝察覺不對,已經開始收爪,準備回到盾后。秦問沒有動,金光尚在,他便安安穩穩地等著,目光卻始終落在兩人的肩臂之間。  雷電先弱下去,緊接著,那層金色也散了。  殘虹就在這一刻斜著挑起。  第一劍沒有硬劈盾面,而是從邊緣切進,壓住徐三石還在向前送力的盾牌,順著他的力道往旁邊一帶。  徐三石腳下踏出半步才站住,盾卻已經擋到了貝貝正準備退回的位置。  貝貝看見殘虹越過盾緣,剛抬起手,劍脊便先一步拍在肋下。他胸口氣息一斷,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落地又滑出一段,才勉強撐住身體。  徐三石聽見聲音,肩頭本能地往回轉,第三劍已經沿著盾側折回,拍中他來不及護住的胸前。  那面沉重的盾沒來得及重新豎好,人便先離了地。  砰的一聲,徐三石摔在貝貝旁邊,手里還握著盾,想借它撐起身子,胸口卻悶得沒能立刻吸進氣。  秦問將殘虹收回,沒再往前走。  王言上前確認兩人情況,等徐三石終于喘順了那口氣,才宣布:“秦問勝。”  看臺上沒有立刻響起聲音。  唐雅直到這時才站起來,叫了一聲貝貝。看見他朝自己擺手,她又停在了欄邊,方才還以為能看見他取勝,轉眼連人怎么飛出去的,都沒看清。  江楠楠望著徐三石身旁的盾,方才那么厚重的氣勢,此刻已經退了下去。最后三劍她看清了,可若讓她站在那里,卻不知道該在哪一劍以前退開。  一直被兩人用來保護彼此的盾,最后竟先擋住了貝貝。  和菜頭見秦問收了劍,才把搭在椅背上的外衣拿起來,跟著走向場邊,問哥還是問哥,強的可怕。  秦問走過去,先把貝貝拉起來,又朝徐三石伸出手。徐三石看著那只手,搭上去時,嘴里還不大服氣。  “你那金色的,什么魂技?”  “第二魂技,無敵金身。”  徐三石剛想說這名字起得真不客氣,話到嘴邊,卻想起方才那一盾連半寸都壓不進去,只好換了句:“怪不得你敢站著不動。”  秦問笑笑,沒有當場替他講解弱點。王言站在旁邊,目光卻落在他腳下。  金身里不能動,秦問便讓兩人的攻擊先到。等那陣爆發過去,魂技也恰好消退,出劍時搶到的,正是他們回氣、換位都最難受的時候。  會用魂技擋住一擊,與擋完以后立刻拿下這場比試,差的何止是三劍。  “這一年,劍沒白練。”王言道。  秦問正要開口,貝貝卻看著他腳下尚未收起的魂環,先問了一句:“秦兄,你第三魂技還沒用?”  徐三石扶著盾的手停住,跟著低下頭。  那圈最外側的紫色魂環,從開始到現在,根本沒亮過。  秦問點頭:“還沒。”  這兩個字說得隨意,徐三石卻忽然不想再找什么金身太厲害的理由了。他跟貝貝連血脈力量都使了出來,最后只逼出對方一個用來挨打的魂技。  真正把他們打倒的,還是那柄劍。  秦問見兩人都不說話,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殘虹,心里倒是冒出一句熟悉的話。  花里胡哨,強者只會平A。  貝貝揉著肋下,抬眼望向秦問。去年輸時,他至少還想著,等自己練得更快些,總有追上的時候,今晚兩人一起站到這里,原本也是為此。  可打完這一場,他竟連秦問的第三魂技是做什么的,都沒能看見。  他究竟還留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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