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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寧天海出城相迎

熊貓書庫    斗羅絕世:鬼谷縱橫一劍放逐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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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駛上大路以后,秦問往軟墊里坐穩,準備趁著趕路修煉一會兒。眼睛還沒閉上,便對上了寧天的目光,她坐在對面,茶也不喝,只托著下巴看他,像是等著他先說點什么。  秦問忍了片刻,還是開口:“小富婆,魂力得勤快修煉才能長。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我臉上還能長出魂環來?”  “我又沒說我不修煉。”寧天放下手,可愛的小嘴也鼓了起來,“我勤奮得很,已經二十八級了。”  她平日有教師盯著功課,父親偶爾還會親自過問,怎么到了秦問嘴里,好像自己是天天只顧著吃喝玩樂的小懶蟲。論勤奮,她確實不敢說宗門第一,可二十八級的魂力總不是白來的。  “挺厲害的,那一起練?”  寧天被他堵了一下,見他當真要閉眼,趕緊把話說了出來:“我有事想問你,父親為什么這么看重你,還一定要請你去宗里做客,就因為百鍛是你發明的?”  “先說清楚,百鍛不是我發明的。”秦問放下盤到座位上的一條腿,“以前就有,只是如今鍛造沒什么人重視,許多手藝漸漸沒落了,我不過是重新拿來用了。”  “可林家的月光金屬,現在別人也做不出來。”  “所以值錢啊。”秦問笑著接過話,見寧天仍等著下文,才指了指窗外,“你們收了金屬往哪里賣,總有要拿去做魂導器的吧?”  寧天點頭:“月光鐵能替代一部分低階核心材料,月光銀能用的地方更多,這些我知道,林家的供貨記錄,我也一直在看。”  “那再往遠一點想,魂導器越做越多,好材料是不是也需要得越多?偏偏稀有金屬礦大多在日月帝國,斗羅三國想發展,總不能什么都等著從他們手里買。”  秦問隨手拿起杯蓋,往杯口一扣,車輪正好壓過一處接縫,蓋子在指下響了一聲。  “普通精鐵能用百鍛提上去,哪怕只頂掉一部分,也比處處受制于人強。往后需要魂導器的人越多,百鍛的用處就越大,寧宗主看重它,很正常,至于邀請我去做客,那就得問寧宗主了。”  寧天低頭看了一眼那只茶杯,指尖在裙面上點了兩下。她看月光金屬的供貨與銷路,想的是林家今年能多交多少,宗門手里又多了一種別人沒有的好貨,秦問幾句話,卻已經說到了三國與日月帝國之間的發展之爭。  父親平時同幾位長老議事,偶爾也會提起這些,只是她從前聽著,總覺得離自己還很遠,沒想到秦問的視野竟和父親一樣大。  寧天想了想,也沒再追問。秦問又準備坐回去,她卻已經換了個話題:“那你跟我說說史萊克吧,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厲害的天才?”  “史萊克是世界第一學院,天才只是進門的門檻,里面當然不少強大罕見的武魂。”  “藍電霸王龍、玄冥龜,這些你肯定聽過,還有些單看登記未必多顯眼,真打起來,魂技搭配得好,也很難對付。”秦問看她聽得認真,笑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七寶琉璃塔當初可是天下第一輔助器武魂,加上這二十八級魂力,到了史萊克,一樣有人搶著跟你組隊。”  寧天嘴角已經翹了起來,拿杯子的動作卻仍不緊不慢:“那是當然。”  “怎么,準備來史萊克上學?”  “嗯,家里安排的是明年。”她說著,目光又落到秦問身上,“到時候你可別裝不認識我。”  “哪能呢,這么有錢的朋友,我恨不得多認識幾個。”  寧天正要回他,秦問已經往后一靠,雙手放到膝上,擺好了修煉的姿勢。  “不過再好的武魂,也得有魂力撐著,所以我要修煉了,謝謝。”  話繞了一圈,居然又繞回這里。寧天看著他當真閉上眼,腮幫子鼓了一下,最后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端起茶喝了一口。  從小到大,還真沒幾個人這樣懶得理她。方才夸自己那幾句,也不知道究竟是實話,還是為了趕緊結束這場閑聊。  討厭歸討厭,秦問身邊的魂力已經開始流動,她到底沒再出聲,放穩茶杯,也試著靜下心來。  史萊克城處在斗羅三國交界附近,往哪一邊走都不算太遠,但也有一段路程。好在這趟坐的是角鱗馬車,天角護罩擋住迎面的風,車廂里聽得最清楚的,始終是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  中途停下來補水喂馬,眾人吃過飯便繼續趕路。秦問時而修煉,時而翻看帶來的規劃書,等到次日午后,車外的房舍漸漸密了起來,距離出發已經過了約莫一天。  寧天掀開簾子,往前看了看:“到了,前面就是宗門所在的寶城,離天斗城也不遠。”  秦問順著她讓開的位置望出去,先看見路邊一排貨棧。門前停著裝貨的車,伙計正在把空木箱往里搬,箱上不少都印著不同商行的標記,再往前才是城墻。  城不算大,修得卻很漂亮,墻磚干凈,城門兩旁的石路掃過,排水溝也沒有被雜物堵住。路旁鋪子的招牌掛得齊整,往來車輛雖多,卻沒人把卸下來的貨一路堆到城門口。  這里大半生意都繞著九寶琉璃宗轉,賣東西的、運東西的,連給客商準備住處的人都不缺。  只是今天城門前的人,比做生意需要的多了不少。有人站在茶鋪檐下,碗端在手里半天沒喝,還有幾名剛卸完貨的伙計,明明肩上還搭著擦汗的布,卻都往同一個方向張望。  寧天海站在城門外,身后跟著宗門管事與幾名弟子。守門的人已經留出迎客的位置,進出的行人仍能通行,只是走到附近,腳步總會慢下來些。  茶鋪老板剛從灶邊出來,便被一個常來的行商拉住袖子。  “寧宗主這是接誰?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認錯人了。”  “我要知道,早出去迎著了,還能在這里給你添茶?”老板把水壺放下,也往城門望了一眼,“宗門那幾位管事都出來了,想來不是普通客人。”  旁邊一名錦衣商人整理了一下袖口,他方才遠遠向寧天海見過禮,得了點頭回應,此刻舍不得走,連原定要去的商行也先放到了一邊。  “莫非是哪位封號冕下?”  “也可能是皇室來人,這陣仗,尋常貴族哪用得上。”  幾個人壓低聲音猜著,沒有誰敢湊上去打聽。能讓九寶琉璃宗宗主出城等候的人,就算不能上前攀談,認清是誰,以后做買賣時也好留個心眼。  有個伙計本來只是出來倒水,站了一會兒,干脆把木盆靠在墻邊,轉頭又叫了掌柜出來。消息順著城門附近的幾家鋪子傳開,等秦問的車隊出現在路口時,迎面的目光已經多了好幾圈。  “來了。”  不知是誰先說了一聲,幾名宗門弟子隨即望向大路,外事管家的馬車在秦問前邊,他從前車下來快步走向寧天海,隔著一段距離躬身行禮。  “是宗門的車?”茶鋪里有人認出了車上的徽記,踮起腳看向后面,“后頭還有沒有別的?”  車隊正在減速,沒有外來的旗幟,也沒有帶著大隊護衛的儀仗,倒是那匹百年角鱗馬十分顯眼。有熟悉宗門車駕的人認了出來,嘴里的猜測沒說完,又朝寧天海看過去。  他已經笑了,視線越過回來稟報的管家,落在后面的馬車上。  車廂內,寧天掀著簾子的手停在半空,連身子都往外傾了些。  “父親?”  她知道這趟邀請很鄭重,可從沒想過,父親會親自站在城門口等秦問。九寶琉璃宗是七大宗門之一,平日來宗里拜會的客人,多少人得先遞帖子,等管事安排時間,秦問這回父親卻親自帶人在城門迎接他。  寧天轉過頭,秦問也正看著外面的陣勢,臉上的閑適收起了一些。  千金買馬骨?  不愧是流傳萬年的九寶琉璃宗之主,手段非凡,格局遠大。  在林家見面時談的是兩家的合作,到了寶城,寧天海這一迎,便是做給城里的人看的了。往后他在九寶琉璃宗走動,不用自己介紹多少身份,今天站在這里的人,自然會替他把話傳出去。  這份面子給得足,秦問領情,卻也不能真坐著等對方來掀簾子。  “勞駕,停一下。”  馬車剛停穩,他便推門下車,沒等車夫把腳凳擺好,已經落到地上。寧天跟著出來時,秦問正將衣襟理順,隔著幾步路向寧天海拱手行禮。  “寧宗主,折煞小子了,豈敢勞煩您親自出城迎接。”  城門邊幾個伸長脖子的人,目光還在車門處等著。他們先看見秦問,又看見寧天,以為只是小輩先下來,后面總該還有個真正的貴客,直到秦問這句話傳過來,才一個個將視線轉回他身上。  寧宗主等的,是這個年輕人?  先前猜封號斗羅的行商把茶碗放回桌上,險些磕到旁邊的壺。就算不懂修煉,也看得出這個年紀與自己猜的相去甚遠,偏偏宗門最好的車駕載著他,寧大小姐也跟他坐在一起。  寧天海身后,一名年輕弟子朝同伴看了一眼,神情里有些不服。他奉命跟著出城,原以為要見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沒想到等來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人,還得勞宗主親迎。  可秦問沒在車上耽擱,下來便先行禮,態度周到,沒有仗著宗主給的體面擺架子,那名弟子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就沒有說出來,只往旁邊讓了半步。  寧天海顧不上身后的幾道眼色,秦問見禮時,他便迎了過來,到了面前,伸手握住秦問的手,將他還未行完的禮扶了起來。  “早就盼著秦賢侄來九寶琉璃宗做客,今天總算得償所愿。路上辛苦,我出來走兩步,算得了什么。”  語氣熟稔,笑也不是站遠了應付客人的那種。秦問抬起頭,寧天海仍握著他的手,先看了看他的氣色,又朝旁邊的寧天問路上安排得如何。  寧天應了兩句,目光卻仍在兩人之間來回。出發前,父親明明只說讓她去接一下秦問,此刻這副高興模樣,倒像接了親兒子似的。  后面的林礪帶著族人下了車,本想先站到旁邊,寧天海卻已經笑著招呼他:“林礪兄弟也來了,這一路帶著東西,辛苦了。”  林礪連忙回禮,隨行族人原本還在看城門,聽見宗主直接叫出團長的名字,趕緊把手里的東西拿穩,站得也直了些。  茶鋪檐下,那名錦衣商人終于拉住從身旁經過的管事,小聲問:“這位秦公子,是哪家的?”  管事趕著回去聽候吩咐,只朝車隊那邊點了點頭:“秦問,宗主請來的貴客。”  這話等于沒說,卻也沒人再敢往尋常晚輩上猜。寧天海親自走到前面,拉著秦問朝城門而來,幾名宗門弟子跟上去。  秦問的名字順著人群傳進街邊,姓秦的家族被低聲提起了好幾個,卻始終沒人能將其中任何一家,與眼前這個年輕人對上。  寧宗主那句“賢侄”,他們倒是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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