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形根本不落地,在半空你來我往,頃刻就換了近百招。 拳腳交擊的聲響震得墻上灰塵撲籟籟落下。 雙方以快打快,拳腳無影,葉歡根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見兩道殘影以極其夸張的速度彼此追逐、交戰。 這反倒讓他松了口氣。 救兵來了! 也算是來得及時。 再遲一點,自己就不得不把技能點全部剝離,投入身法上去。 那可是有損耗的。 還有身法根底曝光引來的一系列麻煩! 謝天謝地,眼下是真的得救了。 葉歡身形繼續飛墜,掠過大片的廠房,“咚”的一聲落在礦區前的空地上。 金鐘罩! 雙腳如鐵,貫入泥土地面,渾身微微一沉,卻沒有半點傷勢。 即便沒有罡氣,這也比鐵布衫的防御力強了數籌。 ——僅僅是從樓頂跳下來的沖擊力,還真別想傷到葉歡! 這一聲震響直接引起了守在警戒線處的警察、士兵們的蜂擁而至。 “你是什么人!” 士兵端起槍,一字排開。 警察們也警惕地靠在車輛后面,開始匯報情況。 “別開槍,自己人。” 葉歡說了一句,將證件遞過去,抬頭朝家屬樓望去。 天臺上。 一名魁梧的寸頭男子剛與那中年男子分開,各立一處,彼此打量。 “你是什么人!” 那中年男子喝道。 “少裝了,殺手集團的‘老師’,這次是惱羞成怒,竟然昏頭來對付我們的人,還是在這里。”寸頭男子嘿然一笑,語氣中透著一股興奮。 那中年人早已變色,皺著眉說: “‘烈虎’許平…這個時間你應該回城做匯報,為什么…” “哦,原來你們偵察過——回城的乃是我雙胞胎哥哥,哈哈哈,這事兒鬧的——你要死啦。”寸頭男子大笑道。 中年男子一陣錯愕,繼而恍然,長嘆道:“原來如此,連這樣也不行,竟然如此恐怖,難怪要躲在帝國邊陲。” “你在說什么?”許平不解其意。 葉歡卻在心頭叫了一聲“果然”。 他盯著那中年殺手,看著對方眼神中閃過的一縷恐懼,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上冒出來,渾身戰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聽懂了。 自己僅僅是送香水,就被強迫接了一場刺殺。 這些人更慘。 他們必然是真的要對付夏洛寧。 所以他們遇上的“不祥”,就是在偵察上鬧出了大烏龍,跟過來要殺自己,結果撞上了這位“烈虎”許平。 自己送香水,猶有活路。 他們要殺她,又是什么下場? 只見數道身影如壁虎一般,順著單元樓的墻壁朝上攀爬。 ——是調查局的人! 他們直接圍住了黑衣少年。 更多的調查局好手開始出現在四周的房屋上。 “投降吧,‘老師’。” 許平沖上前。 那人硬接了許平一招,身形暴射而退,瞬間穿過各個單元樓,朝礦區的另一邊掠去。 許平緊緊跟上,一直跟到另一處礦洞口。 只見那中年殺手撞開礦洞口的“封禁”示警條,沒入其中,一閃就不見了。 許平卻連忙站住腳步。 他甚至連續朝后飛退了數十米,才厲聲喝道: “想活命,就趕緊出來!” 那礦洞里卻沒有動靜。 許平站在原地,守著不動。 再看家屬樓天臺上。 那黑衣少年已經被七八人打倒在地。 “不許動!” “蹲下抱頭!” 七八名武者齊聲怒喝。 黑衣少年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見兩名調查員將他拎起來,雙手“啪啪”兩下就捏碎了他的手臂。 黑衣少年老實了。 葉歡看著這一幕,不禁松了口氣。 這黑衣少年實力相當強,乃是開十個明點的武者。 打起來生死難料。 所以不能打。 找局里的高手來支援,讓他們解決問題不香嗎? “隊長!”眾武者朝礦洞趕去。 “別過來!”寸頭男子大聲喝道:“這一片區域已經封鎖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話音未落。 卻聽那中年殺手的慘叫聲從礦洞深處傳來。 他的聲音凄厲到了極點,一陣接一陣,一聲更比一聲恐怖。 整個現場都安靜了下來。 許平臉色冷肅,大步上前,摸出一卷警戒線,重新在洞口貼上,攔起來。 “這是你自己要找死的…可怪不得我。” 他低聲自言自語。 … 幾分鐘后。 礦區操場上。 黑衣少年被帶到許平面前。 許平二話不說,雙手飛快在對方全身捏了一遍,直捏得黑衣少年渾身都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葉歡看得心生膽寒,又生敬佩。 ——對待敵人就要這樣的態度才行! 那黑衣少年卻不顧一切地朝葉歡望過來。 “看什么?我乃是調查局的調查員,有本事再殺過來啊。” 葉歡冷笑道。 這是提醒。 “該死的臭小子,你就這么點膽子?不敢打架,只敢喊高手來救你?”黑衣少年高聲怒罵道。 葉歡不屑道:“好勇斗狠是你們黑社會的事,我可是有正式編制的公務人員。” “調查員了不起嗎?少自以為是。”黑衣少年唾罵道。 他語氣重重地壓在“調查員”三個字上。 葉歡冷笑一聲,卻不說話。 自己假裝是太陰宗弟子,但此刻卻表現得不想暴露身份。 黑衣人也害怕自己真的暴露身份。 ——“殺手集團的人刺殺太陰宗弟子。” 這件事爆出去,這個帝國邊陲的殺手集團一定真的會完蛋。 雙方用互嗆完成了一次協議: 繼續隱藏葉歡的身份。 看來,這家伙聽見他師父的慘叫聲之后,終于知道怕了。 ——也算是一種成長。 一輛大型的黑色越野車從礦區疾馳而來,穩穩停住。 許平將黑衣少年拎上車,用特制的繩子捆結實了,然后上了手鐐腳鐐,又安排幾個心腹押送,這才放心地下了車。 “不要停留,直接回局里,進監牢!” 他吩咐道。 “是!”車上眾人應聲。 越野車頓時轟鳴一聲,朝著礦區外駛去。 許平這才打量著葉歡,正式說道: “你就是葉歡吧,我是特殊事務科礦區事件調查隊隊長,許平。” “多謝許隊長救我一命。”葉歡誠懇說道。 許平大笑起來,說: “我還要謝謝你,天天駐守這里,閑得發慌,總算是有點事情打發時間。” 葉歡不等他問,直接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 許平道:“這些殺手防不勝防,你現在未必安全,倒不如留在我身邊。” “是,多謝許隊長,今晚我就跟著許隊長混了。”葉歡道。 ——自己可真是領教過那些殺手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連續刺殺。 許平又拍拍葉歡肩膀道: “不要理會那家伙的說法,你才開三個明點,那家伙開了十個,更有殺手集團的九曜武者在場。” “呼叫增援是唯一正確的策略!” 九曜境的武者。 葉歡忍不住朝那個被封禁的礦洞看了一眼。 “不必看那個礦洞——里面有些問題,不是人力能解決的,我們現在只下另一個礦洞。”許平道。 “是!隨時聽從許隊長差遣。”葉歡松了口氣道。 “你不需要做什么,熬過今晚,明天跟我一起回局里,就沒事了。”許平豪爽地說。 “是。”葉歡道。 他手機一震。 是宋浮山。 “沒事吧?” “沒事,科長,多虧許隊長出手。”葉歡道。 “咱們調查局按績效考核,獎懲分明,你讓他抓了個人,他還得謝謝你,別跟他太客氣。”宋浮山說。 許平搶過電話,開口道: “老宋,有一個九曜級的跑進封鎖區了,沒抓住。” “自己尋死?可惜了,以你的水準,怎么就讓他跑進礦洞里了呢?”宋浮山詫異道。 “這里有八棟家屬樓,我跟他真打起來,萬一他發狂,有可能拖著我,殺穿平民區。”許平道。 “哎,那確實沒辦法,先掛了,我去匯報一下。”宋浮山說。 “好。” 手機扔給葉歡。 “來我們調查局的臨時守備所,好好休息一晚,不需要你做什么。” 許平沖著葉歡招呼道。 那些軍警見狀,便不敢再攔。 許平領著葉歡走到礦洞旁的一處房子,開門進去。 這里以前是礦區保安值班室,現在被征用,歸屬于調查局使用。 房間有50多平,可不算小。 幾名武者正在監控著屏幕上的情況。 屏幕里是礦下深處的情形,顯然有人戴著監控設備,正在礦下進行探索。 ——應該是較為安全的另一處礦區。 葉歡進來的時候,幾人都扭頭看他一眼。 “這是神秘事務科的小葉,遇到個明點全開的十都境武者,由我們組出手抓回去了。” 許平介紹道。 眾人一聽就來了精神。 ——明點全開,幾乎要達到九曜了。 在嵐鐵城這種地方,已經算是很強的存在了。 如今抓住這樣一個敵人,功勞既是隊長許平的,也是整個調查組的。 大家駐扎這里一直沒收獲。 有了今天這次抓捕,回去至少不會挨罵,說不定還有獎金。 “小葉才進單位不久,大家多照顧,對了,他今晚就在這里休息。” 許平簡短地說。 眾人都熱情地跟葉歡打招呼。 有人遞過來一支煙,還有人拿來幾個罐頭、飲料什么的。 許平沖葉歡點點頭,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葉歡也忙著給蘇海生打電話,扯謊說自己同事來了,已經跟同事出門去外面喝酒,明天直接去單位云云。 等掛了電話,他才徹底放松下來。 這一劫總算過去了。 那可是九曜級的殺手! 說實話。 自己甚至想放鞭炮慶祝一下本次過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