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進來。” “娜姐好，夏主任呢？” “她出去辦事了，交代如果你找她，可以給她打視頻電話。” “好的。” 葉歡直接撥了夏麗的電話。 視頻通了。 夏麗出現在屏幕上，穿著得體端莊，手拿公文袋，似乎正在參加什么活動。 “今天我不在單位，臨時頂替領導參會。” 夏麗說。 “好的，那我明天再來找您，對了，羅莎那邊是什么情況？”葉歡問道。 “先別急——羅莎那邊我找人去了一趟，專門講解了以太力量的規則。” “麻煩麗姐了。” “我跟羅莎解釋過之后，她對習武產生了興趣，決定參加門派測試。” 夏麗道。 “哈？真的？”葉歡吃了一驚。 “對，她覺得做個有力量的人，更能守護孤兒院的孩子們。”夏麗說。 這件事葉歡一定會問，自己又忙著開會，不能當面說，所以視頻的話，比單純的語音更讓對方理解自己的意思，也能更好觀察葉歡的想法。 葉歡有些猶疑。 世情如此。 如果有機會做一名強者，那必然比做弱者好。 這雖是廢話。 但如果羅莎真這么想，自己肯定支持。 夏麗觀察著葉歡的神情，又道： “不放心就再去問她吧，反正還沒確定，還有時間。” “好的。”葉歡微微點頭。 自己肯定要再去找羅莎確認一遍，確保她是真心愿意習武。 “還有一件事要說。” 夏麗道。 “麗姐請講。”葉歡道。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在夏麗的頭頂上，身份標簽的后面，那些文字更新了。 “身份成就：” “潛心修煉五年后，師長稱贊，同輩之間無敵，聲名大盛；于是苦讀古籍，自尋儀式序列，成就令人恐懼的‘不祥’之技。” “身份挑戰：自尋儀式序列，完成八極之技。” “今日挑戰已完成，請明日再試。” 葉歡怔住。 “不祥”之技？ 這個自己卻是不能挑戰。 宋浮山認真解釋過，這種儀軌極其嚴格，必須要有師長和眾多高手的參詳與幫助，才可以略微放心舉行。 ——讓我一個人去挑戰這個成就？ 不行。 我寧愿卡在這里，又或去挑戰別人的身份成就！ 有趣的一點是，隔著視頻也能看到她的身份成就，這就太有意思了。 “杜邦那邊的事情已經辦結，你不必操心，這件事做的極好，我會找機會給你發一筆獎金。” 夏麗道。 “是，多謝麗姐。” “去忙你的吧，改天再來找我，我把你手上的隱患清除。” “好的。” 葉歡走出辦公室，下臺階，朝調查局外走去。 ——自己今天還在休假呢！ 他走了一陣，忽然摸出手機，給羅莎打了個電話。 “喂，我問一下，你真的決定做武者了？” “對呀，想來想去，我還是要努力才行，不能只顧自己。”羅莎道。 “為什么突然改主意，發生了什么？”葉歡問。 羅莎便把夏麗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說她有個朋友，具備‘競爭者必將遇事不祥’的以太能力？”葉歡感興趣地問。 “是啊，聽上去沒什么，但細想會覺得滲人呢。”羅莎道。 葉歡便不再多問，簡單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整件事似乎串起來了。 但還需要進一步觀察，才能確定最終的答案。 葉歡索性打了車，前往城市的另一端。 那是一片繁榮的綜合商業城。 葉歡就在廣場上，找了個椅子坐下，不斷接打電話，安排師傅去物業拿鑰匙，上門給兩個出租房搬新家具，又安排保潔打掃房間。 等一切忙完，他自行前往商業廣場另一邊的公園。 這里有不少大爺大媽在鍛煉身體。 葉歡便也找了個向陽的位置，開始擺混元樁。 忽然。 他看到幾個頭上標記著“黑潮教徒”的人，從一旁的馬路上經過。 這些人還看了自己一眼。 他們走后。 葉歡立刻走出公園，打了個車，驅車趕往城市的另一處邊緣所在。 三十分鐘后，他到了地頭。 這里靠近城墻，又有地下河的支流經過，市政府順勢造了一座水上公園。 葉歡就在這里直接站到天黑，一直到午夜十二點。 這次沒有碰上任何人！ ——新的一日結算開始了！ “這是交易與背叛并存的一天，踏錯一步，前途盡毀，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你游刃有余地應對了本次挑戰。” “以此表現，每日存活結算提升一個檔次。” “開始！” “請從下列物品中挑選一件，作為你的獎勵：” “1、魔蟒皮手套。” 這還選什么。 葉歡正腹誹著，卻見果然有一雙手套，直接出現在了自己手上。 這是一雙黑色帶暗花的皮手套。 戴上之后，倒也沒有別的什么感覺，似乎出拳的速度略微變快了一點。 也還算有用。 鐵手攔江乃是極其講究速度的掌法。 有了這拳套，哪怕只是讓出拳快了一分，其實就已經幫了大忙。 但是話說回來。 這拳套跟之前幾天的獎勵比較，確實弱了一些。 評價為“4”的時候，就有“荒誕詞條、舊世界藏寶圖、專屬技能樹、以太全域定位及傳送。” 評價為“9”的時候，身份標簽能力進階了一次，具備了身份成就挑戰！ 可是如今評價為“1”。 ——就只有一副手套。 云泥之別。 葉歡不再多想，繼續擺出混元樁，一站站到了天亮。 早上八點鐘。 “喂，科長，我想請兩天假。” “是的，有點累。” “好，謝謝科長。”葉歡掛斷電話，從公園里出來，去吃了個早飯，然后又回到公園里站樁。 今天還是沒什么事。 只是跟蘇海生打了個電話，說讓他們搬到市區來住。 蘇海生有些猶豫，要跟趙令儀商量。 只能暫時作罷。 羅莎那邊還在安全屋待著，等待人員安置的程序走完。 葉歡放下心，繼續站樁。 一整天就這樣過去。 晚上。 零點一過。 葉歡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一條新的信息： “這是平安無事的一天，相當的難得，你得到了很好的休整。” “評價：0。” “無獎勵。” 沒有獎勵。 葉歡陷入思索。 ——看來并不是多活一天，就能變強一天。 必須有評價才行！ 沒有評價，就沒有對應的獎勵！ 他繼續在公園里站樁，一直站到天亮，繼續去吃飯。 吃完飯繼續站樁。 日升日落。 一整天就這么過去了。 晚上十二點。 “平安且平庸的一天，當然，練功讓你感覺到了充實。” “評價：0。” “無獎勵。” 這樣的信息再次浮現于葉歡腦海。 評價怎么來的？ 歷經危險，自救成功。 完全平靜的日子是不會帶來評價的。 葉歡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只印證了一件事，至于另一件事—— 自己還需要進一步印證。 … 清晨。 早上八點。 葉歡敲敲門，直接走進綜合事務辦公室。 “麗姐早。” 他笑道。 夏麗也才到沒多久。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襯衣，長裙，高跟鞋，顯得清爽而又干練。 誰能知道，她其實戴了偽裝面具，只有十八歲左右？ “請了兩天假？”夏麗問。 “對，休息了一下，然后回來上班。” “那來吧，我們把羅莎留下的隱患清除一下——左手伸出來。” “是。” 葉歡伸出左手。 夏麗一只手按住他的左手，另一只手在他手腕上不斷地輕輕尋摸。 須臾。 一根深紅色的細線悄然浮現。 “這就是以太能力嗎？” 雖然宋浮山解釋過一邊，葉歡親眼所見之下，還是有些感慨。 “這以太能力是把你抓到她身邊去——當你有危險的時候。” 夏麗說著，瞪了葉歡一眼。 葉歡不吭聲。 夏麗低下頭，手上飛快操作。 那根深紅色細線沒入虛空，慢慢消失不見。 兩人都松了口氣。 “行了，去上班吧，這件事不要對別人說，須知解除以太協議也是很稀有的能力，我不想讓人知道我會。” 夏麗悄聲說。 “是，保證不告訴任何人。”葉歡道。 他走出辦公室，回到神秘事務科，卻見宋浮山還沒來。 手機忽然響了。 “喂。” “您好，請問是葉歡嗎？您有快遞到了。” “快遞？” “對，很大的一個箱子。” 葉歡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 蘇海生的女兒蘇旎，在一處上古門派修煉，說要給自己寄一些書籍。 可是。 自己正在觀察整個事件的走向。 “你在哪兒？”葉歡問。 “調查局進不去，我在門口等你。” “啊，好的。” 葉歡沉默了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先關上窗戶百葉窗，再去柜子里翻找。 找出宋浮山的反器材狙擊步槍，在窗口架起來，只把百葉窗開一條縫，用瞄準鏡朝調查局門口觀察。 果然一個穿快遞工服的人站在門外，手里拎著個黑色大手提箱。 瞄準鏡對準他頭頂。 這便看見了他頭上的那行標簽： “黑潮殉教者。” 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