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把東西收了,回頭一看,奇道: “你怎么還不走?” 只見張北勝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恨恨地說:“你該不會只搶我一個人吧?” “應該還會有其他人。”葉歡道。 “真是…有夠陰險的,但你以為我們不夠格做太陰宗弟子嗎?”張北勝壞笑道。 他說“我們”? 葉歡警覺起來,正要說話,忽聽張北勝大叫一聲: “跟這陰險小人不必講規矩,大家一起上!” 只見不遠處的沙堆后面,走出來五名同期弟子。 原來如此。 “你們是一伙的?”葉歡問。 “誰跟這個自大狂一伙,他到處找人挑戰,搶奪東西,卻被我們聯手擊敗,現在我們是來收他東西的。”為首一人道。 葉歡望向張北勝。 ——你剛才說“大家一起上”,是給我引戰嗎? “各位兄弟,我探索所得都在這小子手上,你們想要,就去拿吧。” 張北勝快意地大笑道。 那五人彼此對望,卻頗有默契,并未上前一戰。 “我們的收獲已差不多夠了,就在這里休息,等比試結束好了。” 為首那人說道。 他們默默地走到一邊,坐地休息。 葉歡有些訝異。 不錯啊。 這些弟子剛經歷了一整天的探索和戰斗,也沒有補充消耗,現在追出來,卻不搶著進攻,而是抓緊時間休息。 張北勝想看兩敗俱傷,卻是有點把別人當傻子了。 “見鬼——你們不對付他,他一會兒要搶你們的東西——他想拿第一!” 張北勝不遺余力地挑撥道。 “喂,你這意圖太明顯了,人家不會上當的。”葉歡有些好笑地說。 這是又有兩道身影從通道里走出來。 一男一女。 “兩位,葉歡專門在這里搶東西,你們小心!” 張北勝大聲提醒。 那兩人果然警惕起來,一起望向葉歡。 坐在一旁的五人也朝他望來。 葉歡灑然一笑,說: “留下東西你們就可以走。” “你根本沒進去,一直在外面等著?果然是好計策,可是你一個人就想戰勝我們兩人?”女孩問道。 “請賜教。”葉歡抬手起拳架,開口道。 ——這些孩童都還很單純,遇見別人約架,一定要上手打一架的。 什么? 有人不戰而逃? 少年人,面皮薄,丟不起那人。 男孩女孩對望一眼,齊聲喝道:“上!” 兩人一左一右,一個搶上一步,攻咽喉要害,一個略落后幾步,預備隨著葉歡的反應而出招。 葉歡的《鐵布衫》,乃是在模擬世界之中歷經無數戰斗,閉關數年才修煉至大成境界。 又有《混元樁》加持增力。 面對兩人夾擊,他當仁不讓地前沖一步,直接以頭頂住對方的拳,揮手朝另一人打去。 ——鐵手力! 出拳的女孩被他頂飛出去,男孩則跟他對了一掌,連退七八步,手臂發麻,連抬都抬不起來。 “你們戰斗經驗太少了,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不服的話,再來。” 葉歡擺開拳架,緩聲說道。 兩人并排而立,對望一眼,又望向一邊休息的五人。 五人默契地爬起身,與兩人并列而立。 那為首者輕聲道: “如果能打敗入門測試第一名葉歡,大家的名次都會往前進一步。” “正是如此。”女孩應道。 “上!” 七人散開,各分左右,包抄而至,一齊出手。 葉歡站在中央,擺了個拳架,渾身氣息忽然一蕩。 由“混元樁”所產生的“場”頓時展開。 十米之內,每個人的位置、動向、神情,乃至出手招式、全都被葉歡“看”在眼里。 又有地上被風吹拂的野草、花朵上張翅的蝴蝶、成群結隊的螞蟻、空氣中緩緩降落的灰塵顆粒… 無數信息同時具現,以至于葉歡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時間變慢了。 ——并不是時間真的變慢,而是同時具現的信息太多,讓他的大腦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旁觀”狀態。 葉歡低垂雙眸,開拳架,化拳為掌,一瞬連拍九次。 叮叮當當叮叮—— 七人的攻擊打在他身上,卻被他微調了位置,皆是打在胸、肩、肘、膝等防御最強位置。 但他的每一掌卻都拍在對方要害。 旁觀的張北勝只見他出手如殘影一般,不顧七人圍攻,連拍直拍,將眾人全部打飛出去。 “哎喲!” “哇!” “呀!” “呸——” 叫嚷聲此起彼伏。 只一招,眾人皆倒地不起。 “鐵手攔江…” 張北勝神情復雜,雙手緊緊攥成拳。 這賊廝! 《鐵手》這種低劣的硬橋硬馬功夫,竟能被他用到這種境地。 功法不是分等級的嗎? 我們家學淵源,飽受熏陶,入太陰宗正要再攀高峰—— 為什么會被這種東西打敗! “各位,”葉歡拱手說道,“一場比試而已,不必動真火,東西拿出來就可以休息了。” 那倒地的女孩卻搖著頭說: “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也不要得意,大姐頭會教訓你。” “大姐頭?”葉歡疑惑道。 只見那女孩將手指放在唇前,用力一吹,頓時吹出一聲悠長響亮的口哨聲。 廢墟里頓時響起一道女聲: “誰敢欺負我的人,不想混了是吧?” 夏洛寧! 她從一扇窗戶沖出來,身形優美地在半空飛蕩來去,攀著一個個窗臺,如履平地一般,飛落在葉歡面前。 “大姐頭,是他!” 眾人一指葉歡。 夏洛寧眼神亮亮的,盯著葉歡,臉上忽而騰起紅暈,低喝道: “又是你——讓你當了入門比試的第一,你就真以為我對付不了你?” “多說無益,手上見真章。”葉歡道。 夏洛寧神情有些不自然,下意識地朝他身上某處望去,囁嚅道: “姑奶奶我怕把你打壞了,你連后代都沒有,倒是不至于此。” 這小妮子還挺善良。 等等—— 你為什么關注點在這里? 葉歡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道:“我已經練得沒有罩門了!你大可不必因為這件事擔心!” “是嗎?”夏洛寧松了口氣。 “來,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功力到底如何。”葉歡擺出拳架。 “正要跟你痛快地打一場!” 夏洛寧也激起了斗志,嬌聲喝道。 兩人同時前沖,拳腳相撞,迅速變招,短短數息就打了七八十招。 密密麻麻的金屬交擊聲響一刻不停,急如驟雨。 那倒地的七人,以及坐在一旁的張北勝,乃至其他弟子全都冒出來,從大廈或四周空地里,觀摩著兩人的比試。 葉歡忽然瞅準空隙,打出一招“鐵手力”。 夏洛寧不甘示弱,雙手動如殘影,一手成爪,一手并指如刀,穿插交替,瞬間打了七八招,將葉歡一只手臂上的力道全部卸去,甚至還在他胸口拍了一掌。 葉歡“蹬蹬蹬”后退幾步,略一運轉氣血,便將那股勁道散去。 不錯啊。 能讓自己運功散勁,說明她這一掌威力十足! “你這是什么拳法。” 葉歡訝異道。 一旁的張北勝忍不住大聲道:“哼,沒見識的鄉下土狗,連這門武學都不知道,回去種地吧。” 他用力揮著拳,仿佛出了一口惡氣。 夏洛寧本要繼續出招,見張北勝說得如此不堪,不由停住,正色道: “左手虎爪,右手鶴嘴,以意二分,一虛一實,同駕雙式,其名為虎鶴雙形。” “葉師弟,請接招。” “好。”葉歡以欣賞的目光看著對方,慢慢擺出拳架。 “葉兄弟還用自創的武學應對?接下來恐怕你應對不來了。”夏洛寧說。 “我有一式,乃是脫胎于《鐵手》,其名為鐵手攔江,原本能一瞬出九掌,但在我的研究下,現在能同時出十八掌,還請夏師妹小心。” 葉歡道。 “哦?不錯,但你要記住,你得喊我師姐。”夏洛寧道。 “我比你大。”葉歡說。 “但我必然被選為這一代的大弟子,論宗門輩分,你要稱呼我師姐。”夏洛寧認真地說。 葉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就是喜歡別人喊你一聲姐,對吧。 “閑話何必再說,師妹,準備接招。” “哼哼,師弟既然要打,師姐我一定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