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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他早該死了

熊貓書庫    這一定不是克蘇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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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歡睜開眼。  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這是三個月太陰宗進修帶來的蛻變。  武道上開一處明點,其實只是這次進修收獲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部分則是無形的。  眼光、知識、對武道世界的了解、與各種高級武技切磋的經驗、待人接物、結交同輩俊杰等等。  全都不一樣了!  葉歡卻殊無喜意,甚至輕輕嘆了口氣。  自己憑一門失傳的鐵布衫,就能與開六個明點的夜梟一戰,勉強活下來。  可見夜梟身上的武道功法也一般。  而在太陰宗的入宗測試里——  張北勝有專門對付橫練功夫的控鶴手,身懷其他三門秘技。  夏洛寧僅憑交手就能判斷出自己的罩門。  人和人的起始差距實在太大。  或許有一天…  自己要走出這座帝國邊陲的小城?  葉歡目光微閃,忽然下意識地輕輕搖頭。  邊陲意味著不受重視。  小城意味著沒有太離譜的高手——就像那位主持測試儀式的老人,他什么都能看穿,甚至還給自己下了個套。  沒有高手、不受關注。  在這樣的地方潛修才是對的!  至于修習高等武學的事,自己完全可以憑借每個人身份標簽后面的“身份挑戰”去進修!  這倒是讓人想起一件事。  自己已經挑戰了“夏麗”的身份,進入太陰宗,成為正式弟子。  那么她的身份標簽后面,還會出現“身份挑戰”嗎?  忽然。  一條新的信息浮現在他腦海中:  “如果一個目標有多項身份成就,當你挑戰成功一項身份成就后,對方的身份標簽后面將出現下一項身份成就。”  原來如此。  夏洛寧這樣的妖孽人物,一定不止于“加入太陰宗”這種簡單的身份成就。  她肯定還有別的成就!  那就等明天吧。  ——明天或許自己可以繼續挑戰!  葉歡放下心,閉上眼,默默體悟那門來自太陰宗的《飛燕三掠》。  好身法!  一招一式,靈動自如,妙用無窮!  自己是留下它,作為自己的壓箱底功法,還是把它獻祭,化為技能點提升技能樹上的功法?  從本能上來講,葉歡很想留下它。  可是——  《飛燕三掠》這門功法,有個不算缺點的缺點。  一旦學會,行走坐臥,有一篇輕身要訣會自動運轉,帶動渾身肌肉氣血,時時刻刻行氣運功。  這是太陰宗身法類的武技根本。  把它練到深處,才可以修習太陰宗更高等級的身法。  這就麻煩了。  這里是調查局。  自己身邊的宋浮山也不是一般的武者。  更別說來自太陰宗的“夏麗”!  調查局藏龍臥虎,說不定還有其他高手。  自己在這里上班,每日行走坐臥,卻在運轉太陰宗身法,實在是一種大忌!  萬一被他們看出蛛絲馬跡——  自己還活不活了?  誠然。  自己可以隱藏這門功法,等關鍵時刻再用。  但萬一關鍵時刻,自己下意識用出這身法,他們也在現場,豈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到時候如何解釋?  這個世界的門第、宗派對武技的傳承,有著非常嚴格的限制。  一個外人,修習了太陰宗功法。  那是要引起軒然大波,必定被抓起來,問個究竟的!  與其日夜擔心,還不如——  好好活著。  自己唯一的目的,就是滴水不漏地活著!  只要活下去,日積月累,必然會越來越強。  絕不能因為一門功法,自毀長城!  “獻祭此功法,所得的技能點加在鐵布衫上。”  葉歡道。  “已得兩個技能點。”  “已加點。”  “開始修煉《鐵布衫》。”  恍惚間。  葉歡進入了一個繁盛的武道時代。  他以一身橫練功法,四處挑戰,尋找高手,切磋技藝。  這時候的他已經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對鐵布衫不再是一味埋頭苦練,而是多了一些觀察與思考。  整個修煉過程也變得與原來完全不同。  通過身份成就結算,獲得的太陰宗修行閱歷,極大地提升了葉歡的眼界和武學修養。  ——“身份成就結算”其實就是“每日結算”的有力補充,是在這之上的“挑戰式”結算。  它從各個方面補齊了葉歡的短板!  恍惚間。  葉歡身處這一武道世界,多方輾轉,四處挑戰,充分磨礪武技。  大半年后。  他尋了一處幽靜山脈隱居,每日苦修不輟,風霜雨雪,從未中斷。  這樣過了一整年。  又一年。  第三年年底,風雪齊至。  他終于出關了。  整個加點的修煉隨之結束。  一瞬間。  葉歡在辦公室睜開眼,擺出拳架,鼓動渾身氣血。  渾身上下如鋼似鐵,拳腳不可傷,刀槍不可入。  揮掌演武,將鐵布衫三式施展出來,如行云流水一般,圓滿無瑕,頗有些說不出的意韻。  這三招的威力已遠超過去。  更重要的是,鐵布衫練到這個程度,實乃登峰造極,連罩門都已經沒有了。  ——鐵布衫大成!  葉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罩門不存在,實在是讓他一顆心稍稍放下。  葉歡甚至隱隱有種感覺,如果再投入技能點,《鐵布衫》就會開始蛻變。  從《鐵手》到《鐵布衫》,它已完成了蛻變。  如果繼續蛻變下去,它將演化為一門更高級的武學!  那會是什么呢?  葉歡微閉雙目,按下心頭的好奇,就在辦公室里擺開架勢,繼續站樁。  辦公室電話忽然響了。  這么晚,誰打電話?  葉歡收了樁,走過去,拿起電話。  “喂?”  “睡了沒?”宋浮山的聲音傳來。  “科長,我都接電話了,當然沒睡啊。”葉歡道。  “礦西路,宵夜燒烤攤子,我帶你認識幾個朋友,快來。”宋浮山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歡慢慢放下電話,站了片刻。  一個人殺出重圍,贏得“孤狼”美名,在單位從來不顯山不露水,喜歡摸魚擺爛的宋科長。  自己接觸幾天,從未見過他跟任何人打電話,也沒有什么額外交際的宋科長。  知道自己剛殺過人,讓自己晚上好好休息的宋科長。  突然打電話讓自己去吃飯?  葉歡摸出手機,撥通了宋浮山的電話。  等了一會兒。  “你小子這么晚打我電話干嘛?殺人后睡不著?”  宋浮山打哈欠的聲音響起。  “科長您沒喊我去吃燒烤?”葉歡問。  “什么?我沒跟你打過電話,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宋浮山的聲音忽然沒有了睡意。  “對方打的是座機電話——我們神秘事務科座機。”葉歡道。  “有趣…敢借用我的名頭,來給我下屬設伏——他們約你在什么地方見面?”宋浮山的聲音變得平靜,毫無感情。  “礦西路,宵夜燒烤攤子。”葉歡說。  “你睡吧,這件事我會親自解決。”  宋浮山說完,迅速掛斷了電話。  葉歡默默放下手機。  叮!  手機又響。  “喂?”  “是調查局的葉先生嗎?您點的外賣,您看放在哪里?”  “我沒點過外賣,不管你拿著的是什么,立刻扔掉,明白嗎?”  “啊?是,是!”  電話掛斷。  葉歡微微皺起眉頭。  誰在找我麻煩?  這個念頭剛蹦出來,一個女孩的身影就立刻浮現在心頭。  那個看上去純凈無暇的、從容娟秀的白衣少女。  安琪。  她是怎么當上黑潮教會紅衣主教的?  我們明明一起長大,為什么她非要對付我?  葉歡想了一陣,想不通,索性把手機一扔,再次開始站樁。  不管怎樣。  變強是不會錯的。  自己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提升自己的實力。  多活一天,就變強一天!  …  另一邊。  城市邊緣地帶。  一棟廢棄的別墅內。  白衣少女站在大大的落地窗玻璃旁,看著外面的灰暗天空。  “主教大人,準備妥當了。”  手下悄聲稟報。  少女回頭一看,只見九名男男女女被五花大綁,坐在房間的正中央,一動都不能動彈。  “他沒離開調查局么?”少女問道。  “沒有。”手下說。  少女想了想,失笑道:“他肯定去求證了一番,然后調動了其他的高手,那么——”  “讓我們的人立刻撤離礦西路,不要被調查局的高手抓到行藏。”  “是。”手下應聲道。  卻見又一名手下匆匆而來,急聲道:  “大人,宋浮山出現在礦西路,抓了我們幾個人。”  “這么快?”少女訝然。  “他太強了,我們的人根本抵擋不住。”  “炸彈呢?”少女問。  “第一時間就被宋浮山發現,他竟然懂得拆除炸彈的技術,大人。”  “這個宋浮山一定不簡單…算了,抓了就抓了吧,不過是一些外圍人員。”  少女說著,一步步走到房間中央,看著被綁住的九個人。  她臉上忽然浮現出親切柔和的笑意,開口道:  “誰愿意犧牲自己?”  眾人盯著她,不解其意。  “誰要是愿意犧牲自己,我就放了你們家剩下的所有人,讓他們能活下去。”白衣少女道。  一名女孩忽然站起來。  “請殺了我,放我家人一條生路吧。”女孩道。  “好。”白衣少女欣然道。  她揮動攜裹著烈焰的手,只一閃,就將女孩焚燒殆盡。  眾人悲慟不已,齊聲大哭,眼睛盯著少女。  “剩下八個人…”  白衣少女臉上笑意不減,繼續道:  “剛才我說錯了,她的命只能換一個人活,你們誰愿意再犧牲一下?”  “這次誰若愿意死,就可以換兩個人活。”  只見那名父親站起來,面上滿是悲色,說道:  “請殺了我吧。”  “如你所愿。”  火焰再次吞噬一人。  “恭喜你們,現在已經有三個人活下來了,還有人愿意為自己的家人犧牲嗎?”  少女問道。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站了起來。  “很好,看在你年紀這么大的份上,我就跟你說個實情吧。”  白衣少女甜甜地笑著,上前幾步,握住老奶奶的手,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我騙你們的。”  轟——  烈焰騰起,將所有人焚燒殆盡。  唯有少女站在火焰中,忍不住發出“咯咯”的笑聲。  她似乎覺得這件事有趣極了,直到那沖天的烈焰中,出現了一顆巨大的女人頭顱,她才收斂了笑意。  “9是極數,是一定能得到我回應的儀式之數,我的紅衣主教,你奉獻9個靈魂,專程呼喚我降臨,是為何事?”  女人頭顱問道。  “偉大的主人啊,請幫我除掉葉歡。”少女雙手捧在胸口,虔誠而認真地祈求道。  “——他早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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