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熟練地擺出了一副上位者的姿態嗎? 真是欠揍啊,臭小鬼。 諾夏微微一笑,略一點頭算是回應。 他還真有點沒想到,來的總指揮居然是路奇,對方看起來,年齡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吧,或許還要小一點。 想想也正常,資歷地位上,這小子高太多了。 自幼就在CP9訓練,被稱為八百年不出的天才。 剛十二三歲時,就有資格獨立去世界各地的加盟國支援,一口氣殺了500名盟國士兵的狠活,也是那個時期就干出來的。 雖說CP-9和海軍本部互不隸屬,但像路奇這樣的家伙,手頭的權力大概是和本部中將一檔的。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實力,比不比得過本部中將。 “卡莉法。” 路奇這時瞥了眼身側,“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你去檢查一下尸體。” “是。” 金色長發的少女當即一個閃爍,便從屋頂消失,來到了「羅賓」的尸首前。 “至于么?” 諾夏不太高興,皺眉道,“我當面砍的頭,這尸體還能有假?” “并不是不相信你,閣下。” 卡莉法本來是公式化的冷聲回答。 但抬頭近距離撞見諾夏的眼神后,她不由呼吸一滯,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就變得輕柔起來: “畢竟這女人是惡魔之子呢,到底將惡魔果實能力開發到什么程度了,就連我們也說不清,所以,還是當場檢查清楚為妙。” “隨你吧。” 諾夏懶洋洋地擺擺手,在一旁靠著噴泉坐了下來: “反正記得我是頭功就行,幫我好好上報啊,嘁,明明只是過來補給一下,卻被你們強行征調過來抓人,還好沒白忙活。” “放心好了,閣下。” 卡莉法輕笑,不再多言,戴上白色手套,開始詳致地檢查被砍下來的頭顱。 從五官,到皮膚、牙齒、血液…用了許多專業測試儀器,確認這些都能對得上號后。 她又專門掰開眼皮,檢查瞳孔,仔細比對的同時,還在不斷用拍照電話蟲,拍下這些細節。 足足五分鐘后。 卡莉法這才收好所有照片,站起身,對著屋頂上的路奇點點頭: “沒有任何問題,路奇,可以百分百確定了,這具尸體就是妮可羅賓本人。” 這方面,她是專業的。 那個從奧哈拉逃出的惡魔之子,已經徹底死在了眼前,絕對不可能出錯! “很好,很好。” 羅布路奇臉上難得浮現出欣慰之色,伸手輕輕鼓掌。 當初摧毀奧哈拉,不僅是海軍的任務,也是他們CP9的。 全知之樹倒塌之時,包括當初的最高長官斯潘達因,還有卡莉法的父親拉斯基等人,都是在現場的。 有妮可羅賓這么一條漏網之魚,一直活在外面,自然也是CP9的失職。 現在,這份存在了整整十年的恥辱,終于是洗刷掉了。 “燃笛,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路奇回頭瞥了一眼。 “了解!” 那滿頭橙發的瘦高男子,嘻嘻笑著上前,對著地上的「羅賓」尸體,同時張開了雙掌。 “露天焚尸爐!” 呼! 巨量的烈焰撲出,頃刻間就將尸體的全身覆蓋,形成了一個大約兩米見寬的立方體。 就像是完全封閉的焚化爐一樣,高溫烈焰在其中翻滾,快速將尸體變為灰燼。 這個能力是…諾夏微微挑眉,露出一絲詫異。 而周圍那些穿著制服的CP-6成員們,則是一個個瞪大了眼。 “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啊?” 滿頭橙發的瘦高男子,大拇指指向自己,齜牙露出雪白的牙齒,“本大爺叫燃笛!是吃下了自然系燒燒果實的燒燒人!” “本大爺的終極夢想,是早點退休,回老家開一個火葬場,因為本大爺的能力,可以做到急速焚燒,而且成本為零,這樣一來,很快就能變成超級大富翁哦!” “這種場合沒必要自我介紹啦,白癡!” 卡莉法沒好氣地踢了燃笛一腳,掐住他的耳朵,回到了路奇的身后。 “長官。” 一名CP-6的特工,忍不住問道,“這么有價值的目標,難道不帶回去交給上面,就直接當場燒了嗎?” “愚蠢。” 路奇看都懶得看他,肩上的白鴿皺眉道: “活著的話,當然要帶回去,但現在只是死尸一具,怎么處理都無所謂了。” “事情辦完,也該走了,卡莉法,燃笛。” 他雙手又插回了兜里,慢悠悠地丟下最后一句話: “那個叫諾夏的小鬼,放心吧,這次任務圓滿成功,主要是你的功勞,連負責調度的我,也只屈居第二,我會在報告里,指出這一點的。” 他羅布路奇,可不是那種喜歡占據功勞的人。 “諾夏中校,多謝您的幫助了!” CP-6的特工們,則姿態要低得多,紛紛向著諾夏這位來自偉大航路的海軍彎腰致謝。 這些天里,他們的壓力也很大,神經都是緊繃的,能這么快解決,早點回去休息,自然是好事。 “分內之事罷了。” 諾夏用余光瞥了一眼已經被燒成飛灰的白絕,樂呵呵地朝這些特工揮手,目送他們離去。 多善良的人們啊。 看見沒,劫走了他們的目標,還要謝謝我呢。 * * * 半小時后。 世界政府的負責人宣布,對環亞群島的封鎖,正式宣告結束。 CP部門們悄然離去,從附近各個支部抽調過來的海兵們,也陸陸續續坐著軍艦離開。 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的游客們,也終于放下心來,不少人相約決定,晚上舉行宴會,一起慶祝這場盛大賽事的重啟。 什么煩惱,什么憂愁,痛痛快快湊一起開一場宴會,就全都沒有了。 世界的規則嘛,就是這么寫的。 白夜號沒有第一時間啟程。 被強行征調,幫著搜捕了一上午的海兵們,對CP特工們的獨斷專行進行了一番抱怨后。 終于能舒舒服服在岸上休整一天,順帶完成采購補給,當然不會急著離去。 而這一切的幕后操縱者,艦長諾夏大人,此刻卻是在咖啡館的二樓雅座里,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 羅賓捧著拿鐵,輕笑一聲,“閣下似乎有點驚訝,莫非以為我會直接逃之夭夭,不敢來赴會嗎?” 她的確這么猶豫過。 在地下世界茍活了整整十年,謹慎與疑慮才是她對人待物的主色調,要是換成別人,她或許真的會頭也不回地逃離。 縱使對方并無惡意。 但,她就是這么個卑鄙、無恥的女人啊,不是么? 奈何… 奈何,眼前的這張臉,還有之前笑容與話語里透出的溫暖感,都是如此的具有魔力,讓人難以舍棄。 十幾分鐘前,她站在碼頭邊,茫然望著海面,幾番掙扎后,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轉身回頭,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覺。 來見一見,這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