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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刺史劉虞

熊貓書庫    這個劉備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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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上旬,雪時下時停。  劉備也趁著雪停的間隙,往于縣中。  一是繼續打探有關酈炎的消息,其二則是在縣市內外了解馬價行情。  關于酈炎,好消息是,目前還活著——前兩日,鮮于猷終于將冬衣送了進去。  只是這冬衣最后有沒有到酈炎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而壞消息則是,到目前依舊沒等來盧植那邊的消息。  如果實在等不到,劉備都打算親自去找一找酈炎妻家高氏了。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只是這事兒,他還有些顧慮。  如今他不過一破落士人子弟,一無權,二無勢,三無財,四無名,想要強行逼迫,容易被反咬一口。  而且,盧植一開始并沒有拒絕此事,說明是有希望的。  那就再等等吧。  而販馬這事兒,通過這段時日的不斷打聽了解,又與簡雍、寇破奴等人商議了一番,琢磨出一條適合他的路子來。  首先,他本金不到四萬錢,不能一手梭哈,一次把所有錢都砸進去買馬,這樣風險太大,容易血本無歸。  其二,一開始也不能搞長途販運,中原、雒陽、荊楚乃至江南這些地方雖說看起來利潤挺誘人,但同樣的,風險更大。  先且不說會不會遇到盜賊的問題,光是長途跋涉,馬兒一旦生病、受傷,那損失就大了。  所以,得先慢慢來,從少到多,從近到遠。  先少量購入,前往冀州的中山、常山等地短途販運試試水。  此外,還可以兼做僦(jiù)人或者駔儈(zǎngkuài)的生意。  僦人以收取僦直為生,僦直即運費,僦人簡單點說,就是跑運輸的,靠接單拉貨賺錢。  不過,做僦人往往需要有自己的車馬,投資也不小。  但可以受雇僦護,不用車馬,只需投入人馬,做短途押運。  駔儈也叫市儈,市儈一般是官府登記的市場中介。宋元時期叫掮(qián)客、牙人等。  一般的牛馬大買賣,慣例都要有市儈參與見證。若是沒有市儈見證,日后發生錢財、牛馬權屬訴訟,契約證明力度會大打折扣。  而市儈見證了,市儈抽取傭金,一般為交易金額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四左右。  不過,通過官方登記的市儈自然輪不到他這無權無勢之人。  所以劉備只能做私下中間商,大不了抽少點傭金就是了。  這種事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兒——在官方的市中交易,還要交稅,因而很多人選擇私下交易以避稅,但許多外地人又不熟悉當地情況,于是就得找個中間人,來牽線搭橋,以撮合成交。  再加上寇破奴精通鮮卑、烏桓語言,又熟悉馬匹。  因此,劉備完全可為居間人,幫胡商、邊地來的馬販和中原客商搭橋撮合,從中賺取傭金。  這生意基本上沒成本投入,非常適合他目前的現狀。  如此一來,短途販馬、短途僦護,再加駔儈“三位一體的復合型”生意模式就形成了。  這樣不僅投入小,風險低,利潤可觀,又能時常接觸馬販、僦人、游俠、邊地胡人、亡命少年等,完全可以名正言順聚集人手。  搭救酈炎是向上結交的一種嘗試,而做此“復合型”生意,則是向下籠絡人手的一種途徑。  這事兒,明年開春就開始干!  …  雪再次停了。  劉母在屋檐下縫補冬衣。  如今已是十二月中旬了,距離臘日越來越近,許多家庭已開始準備犧牲祭品、清掃庭院了。  而臘肉、五谷等祭品他阿母早就備好了,而庭院也被勤快劉壯打掃干凈了,根本不需要劉備動手。  不過劉備卻不準備閑著,他打算叫上寇破奴、劉壯二人,趁著這幾日雪停了,上山再采伐些薪柴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在古代,一年四季百姓對薪柴的需求量都很大,尤其是冬天。  甚至,許多窮人冬天,就靠薪柴取暖過冬。  午時過后,劉備與寇破奴、劉壯二人剛走出院門,就看見白原上走來一人,此人留下的一連串腳印還清晰可見。  “季兄來了?”劉備眼尖,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吳季也看到了劉備三人,隔著老遠便朝他們打招呼。  等吳季走近,劉備這才看清來人臉凍得通紅,嘴唇發紫,眉毛上還掛著冰霜,不禁問道:  “季兄,你這是走了多遠的路?”  “俺一早便從縣中出發了,”  吳季笑了笑,哈著氣搓了搓手,然后把劉備拉到一側,一臉凝重道:  “玄德,你讓我多留意官面兒上的消息,這不,俺昨日剛進城尋友敘舊,便聽說了咱們州來了位新刺史!”  “噢?”劉備聞言,心中一動。  莫非…  “可知新刺史姓甚名誰?”劉備趕緊問道。  “叫…叫什么來著?”吳季撓了撓頭,“哎呀,俺這腦子…玄德,你稍等片刻,讓俺想想。”  “走,這兒冷,咱們進屋說。”劉備朝眾人招了招手。  “玄德,俺想起了。”剛到堂屋門口,吳季突然一拍大腿,興奮地喊道。  “叫什么?”  “劉虞。”吳季趕緊說道,“沒錯,就是叫劉虞。據說是徐州那邊的人。”  “劉虞?”劉備一聽這名,吃了一驚。  居然是他!  “怎么?玄德,你知道此人?”劉季眼中滿是狐疑。  劉備可太知道了。  “幽州牧劉虞”,真正的漢室宗親,漢末“諸侯”之一。最后被他師兄公孫瓚所殺。  不過他嘴上卻說:“略有耳聞…我吃驚的是,刺史之位空懸已久,未曾想朝廷居然在此時突然定下了人選。”  “那這件事與酈公有關么?”吳季點了點頭,又問道。  “我亦不清楚啊。”  劉備的確不知,盧植那邊也沒派人來知會他。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盧植覺得完全沒有知會他的必要。  不過,此時刺史到任,幽州各地官吏行事至少得收斂一番吧?  或許此時便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里,劉備看向劉壯、寇破奴二人,說道:  “阿壯,你去請鮮于猷過來一敘,就說我有關文勝公的事情與他商議。”  “破奴兄,麻煩你也走一趟,去把簡憲和叫來,就說我請他喝酒。”  嗯?  寇破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點頭離去。  而后,劉備又去庖廚煮了一些姜湯,讓吳季灌了一碗驅寒。  過了兩個多時辰,劉壯、寇破奴先后帶著鮮于猷與簡雍回來了。  鮮于猷還是頭一次來劉備家。  他此前已從簡雍口中得知了劉備前往雒陽為他內兄奔走之事,并且還真拿出三金買下了那卷不全的《吳子》。  對此,鮮于猷很是感激。  因而一見到劉備,鮮于猷便要行大禮拜謝,劉備連忙上前扶住,笑著說道:“中優兄,不必如此,折煞愚弟也。”  “劉君之仁義恩情,猷必銘記于心。”鮮于猷也不知說什么好,只能如此承諾道。  “中優兄言重了,文勝公我州之賢德君子,我亦敬重之,何談恩情,備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劉備拉著鮮于猷的手,直往堂上走去:“中優兄,正有一事相商,隨我來。”  而簡雍也忙慌跟了上來,興高采烈問道:“玄德,酒在何處?我自己去拿。”  “酒肆。”劉備一臉笑容,隨意回了一句。  “酒肆?”簡雍一怔,卻又立刻明白過來,換了副表情,“玄德,你竟然誆我?還虧得我在這大冷天趕來,合著沒酒啊!”  劉備哈哈一笑。  簡雍撇了撇嘴,直接越過劉備與鮮于猷,自顧找了個席位坐了下去,而且還是箕踞的坐姿。  對此,劉備見怪不怪,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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