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瓶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是…是舊…舊影的人!” 黑鼠被嚇得臉色煞白,顧不上找陳清要錢,將藥瓶塞進陳清手里后,便火急火燎的拉上了門簾,結束了今天的營生。 “…” “舊影…”陳清喃喃自語。“這名號似乎在哪聽過。” 方才聽對方說什么色鬼。 說的莫非就是昨夜尾隨上門的那個變態不成? 陳清目光一凝,視線在身前一掃而過。 一共五人。 其中男女皆有,但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青年或者大叔。 為首是個胡子拉碴的漢子,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背上背著一把直徑巴掌大小的長劍,神情自若,似是五人之中的頭頭。 身邊站著一個女人,姿態豐滿,前凸后翹,尤其是那件緊身的皮獸衣,更是完美將女人妖嬈的身段展示出來。 至于那個出言調侃的人… 陳清將目光鎖定在隊伍最左方的一個刀疤青年身上。 此人身上雖沒有武器,但散發的殺氣卻是愈發的濃烈。 “…” 陳清瞳孔驟然收縮,只是簡略打量了眾人一眼后,便奇怪的發現,這小隊中,似乎大多數人對自己都并無惡意。 唯獨那個刀疤男子… 來勢洶洶,眉宇間的殺氣都快要溢出屏幕。 “莫非是那色鬼的相好?” 陳清步伐一沉,若是如此,對方此行的目的似乎倒也就簡單了… 無非就是為那色鬼報仇。 心中思緒飛速閃過。 陳清這次決定不在退讓,而是主動出擊,搶奪先機。 此地他很熟悉。 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包括地形,這是陳清多年以來養成的豐富經驗。 只見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繞過房梁。 鬼魅般的影子不停在矮小的門戶前穿插,慢慢向對方逼近。 “好小子,還懂得先發而至的道理。”狗尾草微微晃動。 “隊長,此乃我的私人恩怨,你可千萬不要插手。”刀疤男子聲音低沉,明顯是忌憚那漢子。 “放心,放心。” 雜胡漢子雙手環抱于胸前,一臉不在意的模樣:“我還沒那么閑,不會出手的。” “那樣最好!” 疤男子應答一聲。 他的背骨瞬間拱起,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 四肢撐地,面露獠牙,下一刻,便裹挾著勁風沖了出去。 “狡猾的小屁孩…跟我比速度,你太嫩了!” 嗖的一下,一道白茫茫的光影瞬間來到陳清身前。 “細皮嫩肉,若是拿去做魚餌,一定會很成功!” 刀疤男子舔舔嘴唇,眼中兇光乍現,陡然張開五指,如同豺狼虎豹一般向陳清撲去。 因為實力上有著差距,所以他根本沒想著試探,一出手,便是絕對的全力以赴! 數道爪痕從空氣中劃破,閃起陣陣白茫,掠過陳清臉龐,頓時留下了幾行清晰的傷口。 劍氣? 不…不對。 陳清眉頭緊皺,那是爪子揮出的爪風,刀疤男子眼神兇惡,身體佝僂,此刻就像是一頭蟄伏潛獵已久的獵豹一般。 而且他的速度很快,甚至比自己還要快上幾分! 即便是陳清先出手,可仍是刀疤男的攻擊先傷到自己。 “修為上的差距太明顯了。” 雜胡漢子身旁,那名身材豐滿,披著獸皮大衣的女人忽然開口:“業豹畢竟是四重,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比那小家伙強太多…” “是嗎?” 雜胡漢子饒有興致道:“可是我覺得,他會贏誒。” 女人問道:“誰?” “那個小家伙啊。” “呵呵,我也是。” …… “呵忒!”刀疤男子嘬了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就這點本事,真不知道色鬼是怎么死在你手里的!” 他雖是這么說的,可手頭上的攻勢卻絲毫沒有減弱的想法。 一爪又一爪的攻擊接踵而至,陳清原本能憑借著氣血斬勉強抵擋。 可隨著時間推移,對方攻擊也愈發的迅速。 一些細小的風口幸運的越過斬擊,劃破他的肌膚。 這是溫水煮青蛙,時間拖的越久,陳清的勝算也就越低… 不能再等了。 “你沒吃飯么?”陳清忽然開口,這嘲諷簡單,卻十分奏效。 “你說什么!” 刀疤男子兩只眼睛瞪的老大,顯然是受到了的刺激。 在隊伍里,他與色鬼是人盡皆知的好朋友,二人近乎情同手足,不僅僅是忘年交,更是可以敞開心扉的好兄弟。 可就在昨天,他忽然得到了色鬼死亡的消息。 今日,他就是特地為了報仇而來! 可即使陳清全身都已被鮮血染紅,處于絕對的劣勢,他也仍不忘出言挑釁:“我殺了你的老相好,你似乎很生氣。” “!!!”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那我便送你去見閻王爺!” 刀疤男子暴喝一聲,左臂肌肉突然膨脹,趁陳清調整步調的一瞬間,他驟然出手! 巨爪徑直伸向陳清的肩頭。 若是不躲,那連帶著他左肩的一整塊骨頭,都將被刀疤男給生生捏碎。 可若是躲開… 陳清的步調將會徹底失衡,整個人摔倒在地。 在這樣近距離的戰斗中,一絲一毫的松懈差錯都有可能葬送性命,更別說是摔倒了… 后果只會是必死無疑。 刀疤男已經露出必勝的笑容,因為不論對方怎么選,自己這波攻勢都足以奠定接下來的勝局! 王河目光凝重,心中感慨:“究竟是半邊身子,還是自己的小命,你只能二者選一…” 啪的一下,巨爪已經帶著刺耳的風聲,逼至陳清面面前。 啪! 不出他所料,陳清選擇了硬抗下來。 “哈哈哈!小子你完蛋了!” 這一爪的威力極大,近乎是耗費了刀疤男一半的體力。 只是一個照面,肩頭連著的皮肉便被生生擠爆,骨頭也沒有幸免,嘎吱一聲,瞬間就被其捏了個粉碎。 勝負已分么… 凌冽的寒風吹起陳清額頭的發鬢,可意料之中的痛苦與哀嚎聲卻沒有響起。 相反。 此刻的陳清,臉色可以說是如同死一般的寧靜。 啪嗒… 腰間的止疼藥驟然掉在了地上。 “呼…” 陳清眼眸中帶著冷意,與刀疤對視而上。 “抓到你了…” 輕飄飄的嘆息緩緩從陳清嘴中吐出。 可在刀疤男的聽來,那道輕語卻重若千鈞… “什么?” “不好!” 他猛地回過神來,剛想調整步伐后退,可卻已經來不及。 陳清右手驟然抬起,那柄手臂大小的屠刀不知何時被其握在了手中。 “你踏馬哪來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