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愛卿所言有理。”劉懷生點了點頭道。“大漢要用兩條腿走路，往后只是用農村的腿更多一些，官場上的自然也不能方向。” “文瑞所言至為允當！朕今日急返縣城，所為的是與幾位愛卿現在思想上達成一致，先行部署些準備工作罷了！具體實務操作還是得等東山村之事結束后，總結好經驗再說。”劉懷生道。 “皇上圣明！”三名大漢重臣齊聲稱道。 “元朝你負責團練的征募，現在朕下去也有兩天了，情況如何？”劉懷生看向王元朝。 “啟稟皇上，進展還算順利。”王元朝道。“近些年偽清上收的錢越來越多，興寧城中有不少百姓的生活已然難以為繼。” “這次團練的銀子充足，征募起來也很簡單，眼下一百人的員額已經滿了，而且多是些精壯漢子。” “雖然都沒有經歷過軍事訓練，但巡邏縣城應該足夠了。” “好。”劉懷生點了點頭道。“要加快訓練節奏，最好在東山村之事結束之前保證他們可以接受目前大漢天軍的守城巡邏事務。” “未來的政策既然轉向農村，縣城的大漢天軍就要派出去大半。” “如此大漢天軍只會仍舊在關鍵處保有兵力，我大漢要控制縣城就得依靠這些團練了。” “這一點團練能否做到？”劉懷生問道。 “沒問題。”王元朝點了點頭道。“新募集的團練對我大漢之事一無所知，在他們眼里我等就是正經的師爺。” “巡邏守城本就是他們團練分內之事，臣敢保證無事。” “好。”劉懷生說道。 這樣的安排非常妥當。 去鄉下鼓動百姓是明顯的違法造反事務，這種事情只能交給大漢天軍去干。 而維持興寧縣城治安，守城之類的任務非常合法。 這種事情便可以丟給團練。 只要大漢天軍能夠控制住沈知縣和趙都司，縣城就不會出亂子。 當然這種架構也限制了大漢在縣城的掌控力。 但大漢的政策重心既然已經轉移，縣城政府便只要維持存在就行了。 反正大多數的偽清縣政府也就是個存在而已。 “丞相可有話說？”劉懷生最后看向孫丞相。 “皇上，這是鄭源璹那個狗娘養的送來的書信。”孫丞相從懷中掏出兩封信封，交給劉懷生。 劉懷生順勢打開，然后就明白了為啥孫丞相對鄭源璹用詞如此親切，以及剛才對政策轉型的支持為何如此激烈了。 這是第一封。 【前月所商之事，倏忽已逾旬日，未見覆音。本司知沈令履新未久，地方諸務叢集，然此事關系非輕，似不宜久拖不決也。 黃氏一門之事，本司已為多方周全。然事成與否，終須地方有以報效，方成體統。沈令久歷仕途，個中關竅，當不待本司贅言。 再，時局多艱，朝廷需用孔亟。沈令受任一方，當體此意，勿以尋常勸捐視之。本司與沈令休戚相關，故敢布其腹心。若遲遲不見動靜，恐上頭問及，本司亦難為沈令周旋也。 專此布達，佇候佳音。 乾隆五十七年四月初十日】 “四月初十日？”劉懷生想了一下，當時他以沈萬寧的名義發給興寧士紳集會的時間是四月十三日。 合著自己這邊連會都沒開呢，這個鄭源璹就開始催銀子？ 咋不急死你呢？ 好在這家伙還算干點人事，把黃氏的事情提了一下。 只可惜信到的晚了一點，劉懷生已然推測出來了。 當初在十三日跟士紳們開完會之后，劉懷生就以沈萬寧的名義又給鄭源璹寫了封信。 其大意無非兩點。 第一，表示郴州知州實在不當人子，竟然就真的只給批復了一百人的團練名額，這么點人根本沒法從興寧士紳手里面要到大錢。 第二，我沈萬寧非常忠誠。雖然可能納捐賺不到錢，但是我決定冒險碰一碰鹽商，不知道鄭源璹大人是否同意，能否給予支持。 “這第二封是今天剛到的，算是回信。”孫丞相說道。 劉懷生順勢打開，然后就被鄭源璹的無恥震驚了。 【來稟閱悉。團練一事，郴州劉牧僅給百人之額，殊為拘泥。然劉牧素有清名，驟改其議，恐招物議。沈令可先行辦理，后續之事，本司自當從中斡旋。 至于所商鹽務一節，沈令肯以地方為重，不避險怨，深得本司之意。鹽政關系國課，果有積弊，自當整頓。沈令盡可秉公辦理，不必有所瞻顧。本司于此，但觀成效。 惟有一言，須先與沈令約定：鹽務之事若成，所得款項，須以四萬兩解司，作為鹽課盈余報解。此數既定，則前次所議之二萬兩，本司當代為擔承，不再向沈令催促。沈令深知本司處境，當不以此數為過。 再，前月興寧民亂一事，本司已為沈令多方掩飾，未令上聞。本司與沈令休戚相關，自不愿見沈令有毫發之損。然若沈令于鹽務一事遷延觀望，或別生枝節，則本司亦難保此案不復上達天聽也。 沈令明達，當知本司所言非虛。惟望速為籌畫，早見成效，則彼此俱安。 專此布覆，佇候佳音。 乾隆五十七年四月十六日】 翻譯過來意思其實很簡單。 郴州知州的事我知道了，沒辦法，就這樣吧。 鹽商的事我也知道了，可以干，交給你了，法律范圍內我會幫你。 既然幫你了，那錢我就不能少要，鹽商有錢，你得給我四萬兩。 最后，不要耍小聰明，我攥著你的辮子呢！ 鄭源璹是真不要臉，明顯是要把沈大人吃干抹凈！ 沈大人真慘啊！ “皇上如何回信？”孫丞相問道。 “先不去管他，等東山村之事結束后再說！”劉懷生道。 現在在鄭源璹眼里，沈萬寧是一頭可能會下出四萬兩金蛋的母雞。 雖說下完后就沒用了，但這不是還沒下呢嗎！ 既然如此他總會給母雞一點特權。 那就讓他等等吧！ 我大漢沒那么多時間陪這個狗貪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