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是,竟然真的發生了戰斗! 趙成才帶來的兩個兒子外加兩個護院不但不投降,竟然膽敢向我軍還擊。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敵人了,必須要出重拳! 很快,在十余名大漢天軍的重拳之下四名壯漢已然是只有出氣沒進氣了。 本想逃跑的趙成才也被如同小雞子一般逮了回來,就跪在趙大旺身旁。 這時節也早有趙成才分管的佃戶跑到此地來看熱鬧,其中有膽子大的紛紛從人群中跳了出來。 引領著大漢天軍向著趙成才家中而去。 正所謂除惡務盡,大漢天軍在劉懷生的帶領下自然個個爭先,順勢殺入趙成才家中。 眾佃戶則只是被安排在趙成才家門外,防止有人走脫。 以防萬一而已。 只此一日,東山二趙除了趙成才家中因有一子外出不在以外,悉數被擒下。 十多個人在眾佃戶身前跪成一行。 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大漢天軍是講道理的,從來不會有性別歧視或者年齡歧視之類的東西。 罪行這個東西有就是有。 不會因為什么個人的特質出現增減。 與此同時,方修遠也在一旁擺上了桌子。 流程既然已經跑通,事情就變得越發簡單了。 伴隨著圍觀的人群愈發壯大,趙成才的罪名也很快寫滿了兩頁紙。 然后是趙大旺的妻子,一個個挨個排了下去。 因為人數實在太多,每人所犯罪行也不只一條。 即使大漢尚書方修遠奮筆疾書,也是從午后寫到晚上。 好在眾佃戶的熱情很高,眼見著天色暗下來,根本用不著吩咐便紛紛回家取來油燈。 裝滿了自家平日里都舍不得用的燈油,十來盞放在一起,竟把附近照得恍如白晝。 “師兄,寫好了。”在眾人的目光中,方修遠終于放下了毛筆,輕輕吹干墨跡,將最后一人的罪狀遞給劉懷生。 眾人既然以興社為名,在外自然稱呼與大漢不同。 方修遠稱呼劉懷生為師兄,正是此理。 “好。”劉懷生點了點頭,隨即搭眼一瞧罪狀,便將其放在原本的紙堆之中。 其實沒什么好看的了,這些人的罪行基本就是大同小異。 總體來講男丁的罪行更重一些,私吞租糧,強加押租乃至動用私刑,諸如此類。 女子的罪行相對文明些許,基本就是放些印子錢的金融活動。 最多等到人家還不上錢,再叫自家漢子上門催討。 總體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從后世的法制角度,似乎也上升不到全員死刑的地步。 可惜大漢本來也不是什么法制社會! 而且,目前也沒有判處他們有期徒刑的條件。 沒辦法啊! 劉懷生嘆了口氣隨即站起身來,面對著眾人的目光,做出了最終判決。 “殺!” 話音未落,東山二趙家中十多口人便已然被眾佃戶提起。 行至田間早已被挖好的大坑邊上。 這是劉懷生提前吩咐的。 趙成才家的宅子日后還有用處,在此地搞得血跡斑斑,日后還得費工夫收拾! 劉大頭站在一旁,發出號令。 眾大漢天軍隨即拔出長刀。 鋼刀與骨頭相碰發出吱嘎之聲。 大漢天軍畢竟都是半路出家,做不得如劊子手一般從骨頭與骨頭聯結的縫隙中砍入。 往往用盡力氣刀口卻只如半截,想要拔出來缺又被骨頭卡住。 不得已只得左右來回用力,仿佛在用鋸子鋸木頭一樣。 一時間哀嚎之聲不絕于耳。 劉大頭面前的是趙大旺,他干脆抬起右腳蹬住趙大旺的后背,用力一蹬。 長刀抽出,趙大旺則是直接半死不活的落入大坑之中。 其他同樣卡住長刀的大漢天軍也是有樣學樣,殺頭幾乎變成了活埋。 眾佃戶對此并不十分關心。 眼見這有人落入大坑,當即往里面填土。 正所謂入土為安,希望這些惡人日后可以投個好胎。 不多時,哀嚎之聲漸漸沒了。 劉大頭等人擦過刀后,又回到劉懷生身前。 眾佃戶亦如是。 劉懷生已然爬到了桌子之上,目光一一掃過身下眾人。 在此地處決趙家眾人是毋庸置疑的私刑,是觸犯大清律法的行為。 但,那又如何? 清朝官方確實秉承著‘慎刑’的思想。 州縣官只能處置笞杖輕罪;徒刑、流刑。 在對死刑方面,清代設計了極為嚴密的秋審程序。 每年各省上報的斬監候、絞監候案件,往往需要經過層層官員復核。 先是州縣初審,然后知府復審,之后按察使司擬定意見,最后督撫提審后上奏中央。 等落到刑部又要不同資歷司員分別‘初看、復看、總看’,寫就看語后。呈給司議、堂議審核。 最后才是九卿、科道、詹事等官員會集天安門金水橋西集體復核,再由皇帝勾決。 聽起來都費勁,執行起來自然更加費勁。 最終導致實際勾決人數極低,總體上也就300人左右。 甚至在康熙年間還停勾了24次,有15個年頭完全不殺人。 這不就是扯淡嗎! 無非是粉飾太平而已。 于是相對的就是底層私刑的普遍 族長掌生殺大權,族長便擁有裁決族內糾紛乃至決定族人生死的權力。 此外,基層差役仍舊享有合法傷害權。 進一步的其實各種地方官吏同樣享有類似的灰色權力,囚犯死于監獄之中的數不勝數。 這種巨大的行政權力真空,也就導致了清代鄉村幾乎成了法外之地。 這也是趙大旺敢于謀殺賀山的原因。 劉懷生敢于當眾處決趙家十幾口也是出于這個潛規則。 很多手段在縣城沒法用,下來就不用講究那么多了。 而且,本也出不了什么事。 首先他有趙都司趙成厚的背書,處理起自家族人,他人本也沒什么可說。 畢竟這屬于趙家內部矛盾,根本不會有苦主去上告。 此外,就算有人去興寧縣城狀告劉懷生,他也告不出來什么。 因為興寧的天是大漢。 正所謂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身為興寧最大黑惡勢力的頭子。 對于忠誠于滿清的狗腿子而言,興寧的天終究還是黑了。 有此兩道保險在,劉懷生在東山村的行事自然大開大合。 眼看著身下眾人,他輕咳一聲,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