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懷生話說完，現場隨即安靜下來。 幾位重臣都陷入了沉思。 趙文瑞動了動心思，在心中盤算起來。 當今大漢的幾位文臣之中。 孫丞相自不必說先皇舊臣，文臣之首，皇上的大管家。 方修遠也算是個潛邸舊臣，還當過半天的太子親軍隊率，跟軍隊的關系相對密切，算是找準了自己的定位。 就連跟自己一同投靠的王元朝都因其剛直的性格，在大漢天軍軍心方面體現了作用。 現在似乎只有自己寸功未立。 這可不行啊！ 趙文瑞感到了一絲危機感，造反是一個絕對高風險的事情。 本來就容易去世，如果再遠離造反的權力中心就更容易去世了。 既然自家已經無退路就得好好干！ “啟稟皇上，臣有本奏！”趙文瑞發現了自己的優勢。 現在大漢最缺的就是錢糧。 而目前大漢唯一能獲得錢糧的方式就是興寧。 好巧不巧，自己已然在此地當了快一年的錢糧師爺，這方面門清。 “趙愛卿可有良策？”劉懷生隨即問道。 說實在的，在四個大漢文臣趙文瑞的存在感不算很高。 沒想到今天竟然是他最先開口。 “依臣之見，趙成厚家中的田地不能賣，這里面有兩個原因！”趙文瑞說道。 “說說。”劉懷生道。 “遵旨。”趙文瑞躬身行禮，隨即言道。 “第一，賣地牽扯太多，而且恐怕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取得銀兩。” “偽清有制度不允許高級武官廣置產業。” “臣做錢糧師爺也有些年月了，素來知曉這綠營軍官的手段。所以臣敢斷言趙成厚家中抄出的這一千一百畝田土。能夠掛在趙成厚本人名下的最多三成。” “剩下的七成估摸著都用來‘詭寄’的手段請了他人代持！而且為了防止被偽清發現，隨后一網打盡，代持人往往不會只有一人。” “七百多畝的數量不小，依照臣的經驗估摸著怎么也得有個十人以上的規模！” “田土過戶是件麻煩事，要經縣衙戶房，要請中人畫押，要重新造冊報府，至少兩三個月的時間。這本也沒什么，興寧在我大漢手中。” “代持人這么多，難保不會發生什么意外。說到底在法律上代持人就是田土的主人，萬一有人起了貪念，就不好辦了。” “我大漢現在國庫充盈，沒必要冒這各險。” “嗯，有理。”劉懷生點了點頭，又看向孫丞相。“這些事趙成厚沒說？” “沒說。”孫丞相面露尷尬之色，他以前沒接觸過‘詭寄’之事，竟然被唬了過去。 “不知所謂，他日后還有見人的不好動刑。”劉懷生想了想道。“先把他關到柴房里餓他三天，讓他好好想想犯了什么錯事。” “遵旨。”孫丞相說道。 “趙愛卿你繼續說。”劉懷生隨即轉向趙文瑞。 “這第二點就是田土的買主問題。”趙文瑞說道。 “趙成厚這一千一百畝田，大多在興寧縣內，只有三百畝在臨縣。那么能買這些田土的人也就有數了。” “無非就是本縣和臨縣的大戶！” “既然如此賣給他們又有什么意義？” “他們的銀子早晚都是我大漢的，把田土賣給他們不過是早一點讓銀子到手而已。總量并無變化。” “既然如此又何必折騰這一下，平白惹人懷疑。” ...... “這個我大漢也是講道理的，只要興寧縣大戶們平時多做好事，我大漢自然不會動他們。”劉懷生面色有點尷尬。 趙文瑞話說得露骨，但確實就是劉懷生未來的目標。 至于說如果興寧縣大戶們平時多做好事就可以放過的話，基本等于沒說。 哪里有不干壞事的大戶？ 對，跟這幫反派講什么情面？ 劉懷生很快調整好心態。 正所謂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興寧縣大戶的錢本來就是我的，我為什么要用自己的錢來買自己的田？ 不是有病嗎！ “既然如此趙成厚手上的田土就先留著，這事就這樣定下了。”劉懷生環顧大漢重臣，做出了如下決定。 “皇上圣明！”眾人齊聲稱道。 “既然如此就存在另一個問題了，這些佃戶該怎么處理？如果從中吸取兵源是否可行？”劉懷生很自然的想到。 在抄趙成厚的家的賬冊上已經記明白了。 這一千一百畝地里面一共有298戶佃戶，算上婦孺老幼總人口在1100人左右，足足是劉家村的三倍有余。 劉家村都能拉出五十人的大漢天軍。 如此折算下來這里豈不就是一百五十人的大軍？ 就算打個折扣怎么樣五十人也弄得出來吧。 劉懷生掃視眾臣，此時趙文瑞已經退了回去。 他今天已然有了表現，不宜再說。 而且他對這些征兵之事也是一竅不通。 “皇上，如果要吸納的話，這些人是否要算在劉爾芊所批那百人團練之中？”方修遠忽然開口。 “不算。”劉懷生立刻說道。 公是公，私是私。 沒有劉爾芊的批文，這些佃戶我大漢也能掌控，何必擠占那關鍵的百人名額？ 如果僅僅依靠那一百人加上興寧營的一點點編制，下輩子也造不成反。 “既如此，老臣有辦法了。”孫丞相隨即說道。 “可從佃戶中吸納，只是名目上該有變換！” “老臣的意思可以以‘趙家辦團練，招募護院、鄉勇’為名，從佃戶中挑選年輕力壯者。把他們編為護院。” “如此護院為名，名義上過得去。” “至于人數可以多些！一千多畝田地分布廣泛，數百戶佃農分散鄉間，目標極小！很難被發現！” “老臣的意思或許可以30戶為一隊，如此便有十對。一隊護院15人，總計可養兵150人。” “每隊隊長都從大漢天軍中選拔，合格者派出進行統領。” “平時他們仍然種地，但定期接受簡單的刀槍訓練。因為分布廣泛，所以極為隱蔽。” “而一旦需要，這些人可以迅速集結成軍。” 孫丞相立刻掏出了一攬子方案。 總結八個字：化整為零，以地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