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第七十三章 訴苦大會

熊貓書庫    舉漢:一日登基,最速反清傳說
🔊點這里聽書

  轎子停的離趙大旺家不遠不近,賀雙卿雙手緊緊握著蜷在轎中,對外間的聲音聽得并不真切。  整個人宛如夢中。  直到‘啪啪啪’三聲脆響,賀雙卿才猛然驚醒。  也許....  賀雙卿帶著一點微弱的幻想,撥開了轎簾,向遠處張望。  然后她便看到這一樣一番景象。  趙大旺正被兩個壯漢像拖死狗一般拽到眾人面前。  他的雙臉腫得像個發面饅頭,嘴角淌著血,兩條腿在地上胡亂蹬著,卻掙脫不開。  顯然剛才那幾下‘啪啪’聲是落在了趙大旺的聲音。  本已近乎絕望的內心竟忽得顯出光明。  賀雙卿猛然把轎簾一拉,隨即又是掀開。  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變,趙大旺已然被綁成了螃蟹,跪在地上。  真的!  是真的!  心臟在賀雙卿胸口撲通撲通地跳,她幾乎不能自已!  然后她聽到了劉懷生的聲音。  冤仇,指認!  賀雙卿的手指猛地收緊,剪刀的鋒利,劃出點點血滴。  然后她走出了轎子。  ......  “小女子有冤情!”  賀雙卿盈盈下拜,繡口輕啟。  “姑娘但說無妨!”劉懷生隨即說道。  就這么會他已然想起來方修遠曾經交代給自己的情報。  想必此人就是被逼迫的孤女!  看模樣可真是我見猶憐!  好事!  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外貌協會的!  往往面對同一件事,只要受害人換成嬌滴滴的小姑娘總會收到更多同情。  反過來也正好凸顯作惡者的惡行。  賀雙卿這個形象非常適合控訴趙大旺。  “謝大人!”這會子,賀雙卿已然擦干了眼淚。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她也不是普通的農婦,既然能做出拿剪刀的舉動,總是多了幾分堅強。  “小女子姓賀,名喚雙卿。”賀雙卿輕聲說道。  “我家本是農家,家中也有幾畝田地,生活還算過得去。”  “可自從三個月前一切就變了。”  “那日我爹跟著趙大旺進山做活便再沒回來,我和娘去趙家問了幾次,只說走失。”  “我娘連日我娘在我爹死后沒多久,也病死了,留下我一個孤女。”  “因家中沒有成年男丁,這田產連著小女子就都歸了我叔父。”  “這本也沒什么,可前幾日我叔父說是欠了趙大旺財,要用小女子抵債。隨即拿出一張賣身契,生騙我說是什么趙大旺聘書,要小女子簽字畫押。”  “可趙大旺家本有妻子,如何再娶?”  “小女子也識得幾個字,識破了他的詭計,寧死不從。直到今日,不料他竟惱羞成怒,強逼我按了手印。”  說著,賀雙卿還掀開了右手的衣袖顯出被攥青的手腕。  “我爹和娘都是被趙大旺逼死的!”  “我賀雙卿,今日不求別的。”  “只求大人查明真相,還我爹娘一個公道!”  說罷,她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賀山竟是這樣死的?”  “我說不對勁的呢!哪里有兩口子死這么快的事?”  “趙大旺必然是看上了賀姑娘!我記得以前還見過賀山與趙大旺爭執!都要動鋤頭了。”  在場眾人聽得賀雙卿所言,便開始七嘴八舌的拼湊真相。  趙大旺跪在一旁是真急了!  雖然他不是什么好東西,干得壞事不少。  賀雙卿的父親之死確實和他脫不開關系。  但不能都怪我啊!  而且你們說話要講良心...不是,要講證據啊!  趙大旺眼瞅著剛才給自己大嘴的漢子眼神越發不善,隨即大喊出聲。  “血口噴人,一派胡言!”趙大旺大喊道。  到這個時候自然只有拼命抵賴。  “啪,啪!”  劉大頭右手抬起,又是兩下。“你說你媽呢?”  正要繼續打卻被劉懷生阻止。  “我們興社是講究公平的!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劉懷生道。“賀姑娘的身世雖然很慘,但我們也得兼聽。”  “不可以只聽信一面之詞,要給人說話的機會!否則和趙大旺之流有什么分別。”  說道此處,劉懷生指向趙大旺道。  “請開始狡...自辯吧!”  訴苦大會向來都是這個流程。  要給觀眾情緒的起伏,這樣才能印象深刻。  反派不說話,其罪惡形象就不好建立。  “謝,謝大人!”趙大旺連聲說道。  他還得謝謝咱呢!  趙大旺猛地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神智清醒一點。  平素都是他給別人嘴巴子,今天輪到自己,才直到其中滋味。  “啟稟大人!”趙大旺說道。“小的冤枉啊!”  “賀山怎么死的,小的真的不知情!小的只是雇傭他進山做活,但他如何失蹤,小的也是事后才聽說的!這如何能說是小的陷害?”  “再說賀家嫂子,自從賀山死后,賀元那個爛賭鬼日日上門要錢。這才導致賀家嫂子病死。”  “小的雖然平日里行事粗魯了些,但逼死人命這種事,小的萬萬不敢!”  趙大旺一邊說,一邊觀察劉懷的表情。  見其沒有打斷,膽子又大了幾分。  “至于賀雙卿....”  “有契約為證!小的買她,是合理合法。”  “是她叔父賀元親手賣給小的的,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  “就是強迫,那也是賀元強迫的!跟小的有什么關系?”  “契約就在小的身上!小的可以拿出來給大人過目!”  他說著,拼命扭動身子,試圖從懷里掏出那張草紙。  劉懷生隨即朝劉大頭使了個眼色。  劉大頭兩步跨過去,伸手探入趙大旺懷中,一把扯出那張皺巴巴的草紙,遞到劉懷生面前。  劉懷生接過草紙,掃了一眼。  這確實是一張賣身契。  從大清的角度合理合法。  雖說賀雙卿的手印有些模糊,但這不是什么大問題。  眼見著劉懷生仍不說話。  趙大旺又精神了一點。  “大人您看!這就是證據!合理合法!”  “小的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從來不敢犯法!”  “而且現在經過大人的教導,小的已經改邪歸正了!小的不買了!”  “小的愿意把賀雙卿放了,以此贖罪!”  趙大旺越說越激動,最后竟至于潸然淚下。  好像立地成佛一般。  劉懷生笑了。  此人這般做派無非是吃準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覺得興社辦他要證據,而之前的事情完全沒有證據。  這買賀雙卿又是合法之事,加之悔過態度誠懇,想以此逃得生天!  實在可笑!  君子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這臺戲既然已經開場,反派的命運便已經注定。  沒有證據,劉懷生也能變出證據!  這點小事何足道哉?  更何況,真沒證據嗎?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