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趙大旺甩開膀子,就要大步上前開始C語言教學。 但也就是剛剛開牙,便有過往常常巴結他的佃戶小跑過來,貼著他的耳朵說了幾句后。 一瞬間,趙大旺的臉色變了。 隨即他便快走兩步行至方桌之前,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聽說幾位是東主派下來的?” “我整日里忙于田間,竟然沒有收到幾位今日前來的消息!有失遠迎,恕罪恕罪。”趙大旺微微彎腰,語氣溫和。 簡直與方才判若兩人。 但十幾個陌生人竟然沒有絲毫反應,該吃菜吃菜,該喝茶喝茶,直接將趙大旺晾在一邊。 趙大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須知自己能在這東山村中作威作福,可全是仰仗著趙都司他老人家的威名。 這些人既然趙都司派下來的人,那便萬萬惹不起啊! 還得好生伺候著。 觀其態度,估摸著還得使些銀子。否則恐怕很難打發了。 趙大旺橫行鄉間,腦子自然是很清楚的。 趙都司對手下的田土很上心,以往也有拍下身邊人巡查的事情。 可最多不過一兩個人而已,哪里有十多個人一起下來的時候? 他很自然地從中嗅到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就說這領頭的青年人,說不得就是趙都司的什么直系親屬。 不然哪里來得這么大排場? 故而趙大旺雖說眼下被當眾落了面子,但還是殷勤得很。 “幾位大人,今日是我娶妻,便早早去接了新娘子,家中嚇人怠慢,萬請海涵。” “外間這些菜本是給村里人備的,粗茶淡飯,哪里能入得幾位大人之口?” “不如移步里間?我自備用上好的臘肉、新釀的米酒,保管幾位大人滿意。” 說著,他還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堂屋東邊那間收拾得還算齊整的廂房。 “人五人六,你還請上了?” 聽得趙大旺之言,吃喝的陌生人中便忽然有人站起,兩步便行至趙大旺身前。 趙大旺還完全不明所以便被揪起衣領,左右兩臉各挨了三個大嘴巴,當即眼冒金星近乎軟倒在地。 全然沒了平素里橫行鄉里的威勢。 圍觀的佃戶一瞬間仿佛變成了蚊子,發出陣陣嗡嗡之聲。 趙大旺有點繃不住了。 今日他接著娶妻的名義,為了收禮錢,是把所有佃戶都叫到了自己家中。 方才被當成空氣也就算了,現在竟然被當眾毆打羞辱。 真真是顏面盡失。 他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在俯瞰自己。 而被那些低賤的佃戶俯視,無疑是趙大旺此生中最大的恥辱。 十步之內人盡敵國! 我.... 趙大旺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頭低下再抬起的瞬間就換上了另一番表情。 他發誓不是自己沒有男兒血性,實在是對面太強了。 趙大旺這般作態確實是震驚到了劉大頭。 按照本來的劇本應該是自己先給趙大旺一個下馬威,這部分已經完成。 接下來趙大旺應該反抗,然后自己再給他一個下馬威。 如此反復三次,趙大旺才應該徹底服軟。 這時候皇上就該開口禮數此人的罪行,并且當眾懲罰了。 在東山村的第一步任務就算完成。 沒想到這小子一次也沒挺住。 那還要不要繼續給下馬威呢? 劉大頭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覺得似乎應該對原本的計劃稍作修改。 這些什么管事像來就靠一手欺上瞞下活著,這小子保準是裝的! 真真是罪大惡極,竟然敢欺騙我大漢! 不能放過。 而且他的表情實在是太賤了! “啪,啪,啪,啪,啪,啪。” 又是六道清脆的響聲,劉大頭確認趙大旺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后,便又坐回了座位之上。 “去,給他扶起來。” 終于,領頭的青年人開口了。 此人自然便是劉懷生。 一行人從縣城到此,行至午后,已然是饑渴難耐。 好巧不巧碰上了趙大旺在家中備下酒席,自然是邊吃邊等。 眼下已然吃了七八分飽,氣力再生,正好適合搏殺。 這一點從劉大頭方才清脆有力的巴掌中也可看出一二。 兩名大漢天軍隨即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將趙大旺架起,拖拽至門口,直接面向今日到場的眾多佃戶。 “唔~”趙大旺的雙腳在土道上劃出兩道不規則的曲線。 劉大頭的巴掌不是那么好受的。 他沒有沈知縣的功力,眼下已然是七葷八素。 “去把他家的家眷都帶出來。” 劉懷生站起身來,吩咐道。 其身后的大漢天軍便分出一半由方修遠帶領向后堂而去,剩下得則緊緊跟著劉懷生。 趙大旺平素里養著的幾個打手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管事挨了這么多大嘴巴竟然連聲都不敢吭,自己上去還不是被白打一通? 既然如此傻子才上前。 最終整個抓捕過程如行云流水一般順利,沒有絲毫阻礙。 正所謂在縣城我唯唯諾諾,在鄉下我重拳出擊。 媽的,我大漢在上面得巴結布政使、得巴結知州。 在中間還得跟一幫子士紳、鹽商勾心斗角。 總不是至于跟你一個小小的鄉下管事也來這套吧? 那我不成跪著要飯得了? 就是一個字‘干’! 就是硬干! 你敢還手? 不要命了? 在四周眾多圍觀的佃戶的目光中,劉懷生負手而立。 仿佛又回到了大漢攻克興寧縣城的時節。 唉,架空興寧雖說可以將大漢隱蔽起來快速發育。 可做起事情來總是頗多掣肘! 官面上的事情,樁樁件件都要過了明路才好施行。 而在縣城想要施展拳腳,縣城的權力格局又早已劃分往常,三個世家一堆新貴又擠得滿滿得! 牽一發而動全身。 在跟那幫狗養的士紳虛與委蛇之時,劉懷生總是感到意興闌珊。 狠不得直接拿刀就砍,實在不爽利! 還是鄉下好啊! 做起事來就是快!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還得是農村包圍城市! 不多時,趙大旺的惡妻錢氏便被從里間薅了出來。 趙大旺是最近幾年攀附上趙都司才發了家,故而沒有子女。 加上幾個方才想走卻沒有走脫的幫閑。 一共五個人被綁得跟中秋的螃蟹一樣,跪在眾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