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參見皇上!” 劉懷生走至眾大漢天軍之前,不需多說,眾人便是當即行禮,一時間跪成一片。 “免禮,眾位將士都先起來吧。” 劉懷生嘴角含笑,甚至還親自走上前去將距離自己較近的大漢天軍扶起。 對著四平將軍是一回事,對著基層士兵又是一回事。 這點道理劉懷生自然是分得清。 “謝皇上!”眾大漢天軍齊聲稱道,隨后紛紛站起。 不同于方才此刻是鴉雀無聲。 “好,方愛卿宣旨吧!”劉懷生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與此同時,方修遠當地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自承大統以來,夙夜憂勤,惟以整軍經武為第一要務。茲特頒此詔,所有條陳,臚列于后。 其一,發餉。自本月起,所有大漢天軍,無論元從新附,一體同仁。除有勛號者,每月餉銀五兩,定于每月初十日發放,永為常例。凡有功者另行賞賜,有過者按律扣罰,賞罰分明,無有偏私。 其二,興學。軍中開設講武學堂,凡大漢天軍,皆須入學。每日訓練之余,由文臣講授文字、地理、史事,使爾等知天下大勢,明忠義之理。學堂成績優異者,優先提拔為軍官。日后大漢擴軍,所需將佐,皆從此中選拔。爾等須用心向學,勿負朕望。 其三,整編。前因事權未一,設有四平將軍之號,今思之,名號雖多,未免各自為政,于軍心有害。茲特撤銷四平將軍單獨編制。所有大漢天軍,合為一軍,統一訓練,統一調遣。四門城守及縣城治安,由全軍輪流擔任,每五日一換,輪流戍守,不得推諉。 以上三條,自頒詔之日起施行。爾等將士,當體朕整軍經武之苦心,同心戮力,共成大業。欽此。” 方修遠開讀完畢,退回原位。 “一視同仁?” “五....五兩?” “真的每月都發?” “講武堂?什么東西,當兵還能上學嗎?” “難道我也有機會當將軍嗎?” 方修遠話音未落,眾將士便嗡嗡起來。 各自交頭接耳。 劉懷生則在同時觀察著眾大漢天軍的神色,欣喜者有之,驚訝者有之。 總體上情緒偏向正面,當即緩緩松了口氣。 這個圣旨的內容劉懷生還是仔細思考過得。 這里主要有兩層意思,首先定下發餉的制度,是通過豐厚的待遇來安定新附士兵的心。 所謂恩威并重,之前招募他們的時候已然殺了五個倒霉蛋,威的方面算是做好了。 恩情上也不能落下! 而對這些普通綠營兵來說每月五兩的銀子,外加初十日發放的承諾就算得上是恩情。 按照乾隆時期定制及清代綠營兵餉制度,一名普通湖南綠營兵按兵種不同,收入存在差距。 馬兵月餉不過2兩,步兵月餉更少只有1.5兩,守兵則僅僅1兩。 就這樣一點點錢甚至也不能全額到手,在大清沒有什么銀子十不能克扣的。 朋扣銀,自備的武器和裝備,上官下來檢查的伙食費如此重重不一而足。 導致最終到基層士兵手中的錢更少。 而與之相對的是物價的飛漲。 如糧食的價格便從清朝初年的一兩銀子買二石至三石,漲到現在的一到二兩銀子買一石。 這就導致普通綠營兵的生活極度困苦,甚至為了養家糊口開始別迫尋找兼職。 如當小販,當手藝人,種地等等,不一而足。 漸漸的當兵反而成了副業,結果就是戰斗力極為低下。 我大漢才得以在夾縫中復生。 同時也吸取了偽清的經驗,進行了相應改革,一出手就是五兩銀子。 相當于直接給新附們開出來原本四到五倍的薪資,而且按時兌付。 相信足以讓這些前清軍感恩戴德了。 再者說元從們也是一樣的待遇,這在精神上也能體現所有大漢天軍一律平等的待遇。 可以提升團隊的凝聚力,消除隔閡。 相信也不有人會因為元從們多出的上柱國待遇而不滿。 因為元從們的上柱國待遇是立個功得來的,新附們沒有僅僅是因為還沒有立功。 皇上是賞罰分明的! 只要有功勞一定會賞! 什么上柱國,上護軍的統統不在話下。 這是一層意思,以收人心,合眾心。 第二層意思就簡單了。 考慮到大漢天軍都是大老粗出身,有可能不是特別喜歡學習。 所在暫且把官職升遷和學習綁定起來。 如此一來便可以充分調集起大漢天軍的積極性。 至于未來的所謂擴軍之言,也算是對大漢天軍想要當老爺的一種回應。 畢竟等大漢擴軍之后,這些老人自然都要有所升遷。 有此一言也可以稍微平息一下眾人對攻城略地的渴望。 算是望梅止渴吧。 “咳咳。” 劉懷生忽然輕輕咳嗽了幾聲,大漢天軍的騷亂隨即漸漸平息。 “方才宣的旨意,是朕跟眾位大臣一同擬定的,以后也不會有什么更改。” “或許你們會有疑慮,是否朕真能說到做到。畢竟在偽清,乾隆大帝的話也往往不足為信!” “朕不怪你們這樣想,人就是這樣,這很正常。” “但朕有一句話,今日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說在這里....”劉懷生用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日后若有人克扣你們的餉銀,或者仗著自己是元從宗室橫行霸道。朕在縣衙里辦公,你們隨時可以來找朕。” “朕親自聽你們說,親自給你們做主。” 劉懷生言罷負手而立。 “皇上萬歲!” “謝皇上恩典!” 眾大漢天軍又是跪倒一片,口稱萬歲。 劉懷生笑了,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都起來吧,明兒天也不早了,要趕著發餉銀。” “發完朕還有話要說。” 言罷,劉懷生想著身后擺了擺手。 四平將軍隨即便兩人一組,抬出兩個箱子。 打開蓋子里面顯出白花花的銀子。 孫丞相也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冊,走上前來。 “現在朕親自發響,念到名字的走上前來。”劉懷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