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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破逆賊沈知縣大宴怡紅樓

熊貓書庫    舉漢:一日登基,最速反清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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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喝!”  “哈哈哈!今日真是痛快!”  月上中天,已至二更。  按照大清的律令眼下該是宵禁時分,任何人不得在街上無故行走。  可興寧縣城北街卻是燈火通明,幾家酒樓仍舊照常營業,甚至在門口還擺上了桌子。  街面上的桌子一張挨著一張,三四十個綠營兵丁圍坐在幾張桌子旁,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間或發生口角,說不得還得打上一架,一群人圍起來叫好。  與此同時,街對面怡紅樓三樓最好的那間雅閣,正緊閉著窗戶。  隱隱透出絲竹管弦之聲。  興寧知縣沈萬寧正坐在主位上,其人面白無須,兩腮有肉,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的年紀。  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張酸枝木大圓桌,桌面上擺滿了酒菜。  正中是一只整烤的乳豬,皮色金黃酥脆。  旁邊圍著幾道本地名菜,用大盆盛著的七里米粉鵝,香氣四溢;一碟爆炒黃鱔;一盤紅燒甲魚。  桌角還擱著兩壇貼著紅紙的興寧老酒,泥封上寫著“二十年陳”,是本地陳釀。  沈萬寧拿起筷子,動了一動卻是興致不高。  興寧縣終究比不得江南富庶,就連吃食也透著幾分粗糲。  想來這興寧縣的廚子,怕是一輩子都沒出過湖南,不知道天下還有“清淡”二字。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筷子。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兩下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隨即一個怡紅樓的伙計鉆了進來,穿著一身干凈的靛藍短褂,手里捧著一只青花纏枝紋瓷盅,瓷盅外頭還罩著一層白紗布,裹得嚴嚴實實。  “沈大人,趙都司特意吩咐做的。說是從廣州府那邊專程捎來的東西,算是一點心意。”  沈萬寧本來興致懨懨,聽到這話,他便點了點頭。  伙計隨即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把瓷盅放在他面前,輕輕揭開蓋子。  蓋子一掀,熱氣升騰而起,一股鮮醇濃烈的香氣在剎那間彌漫開來。  等熱氣散了些,才露出瓷盅里晶瑩剔透的長須排翅,翅針飽滿,根根分明,浸在濃稠金黃的湯汁里,湯面上浮著幾粒枸杞和一小片薄如紙的火腿。  竟是一盅魚翅!  沈萬寧的眼睛終于亮了。  “好,趙大人有心了!”他看向身旁的趙都司,雙目之中露出贊許之色。  趙都司在一旁早就伸長了脖子,此刻見沈萬寧滿意,連忙湊趣道:“大人您瞧,這可是正經從廣州府運過來的金鉤魚翅!”  “隔了上千里水路,轉了三四道手才到了咱們興寧。尋常人家別說吃了,怕是連見都沒見過。”  “就這么一盅,末將斗膽說一句。怕是比尋常百姓半年的嚼用還貴!也就是大人您這樣的身份,才消受得起這等好東西!”  沈萬寧沒有接話,只是含笑點了點頭,舀了一勺湯送入口中,慢慢咽下。  湯汁醇厚綿長,鮮味在舌尖上化開,先是火腿的陳香,然后是雞湯的醇和,最后是魚翅本身的清鮮,余味悠長,讓人忍不住想再舀第二勺。  可惜魚翅還是差點新鮮~  這一邊的趙都司眼見沈萬寧魚翅入口也算松了口氣。  自家是個堂堂的正五品都司,而這個沈萬寧不過是個正七品的知縣,比他低了整整四個品級。  按常理,該是知縣來巴結他才對。  可趙都司心理跟明鏡似的,在咱們大清這官場上的高低,從來就不全看那幾品頂戴。  文武分異,文貴武賤!  人家文官管著你的錢糧、管著你的考績,連你這一年的功勞是圓是扁,全憑人家一支筆往上頭寫。  你敢不巴結。  更何況這位興寧知縣可不是普通人!那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考過殿試,拜皇帝為師的人物!  聽說還是出身大族,說不得就有個什么叔叔尚書,爺爺巡撫的!  這幾層BUFF一疊,趙都司一個泥腿子可不得小心伺候?  “趙大人今兒打的不錯。”沈萬寧終于睜開了眼睛,看著趙都司順眼了不少。  “哪呢?還不全是知縣大人指揮有方!”趙都司打蛇隨棍,立刻說道。  天老爺,自從上午沈萬寧得知綠營兵不能乘勝追擊后可是沒給自己一點笑臉。  現在總算是好些了。  于是,趙都司瞅準繼續開始解釋。  “知縣大人,上午的事情末將也是實在沒法子啊!”  他嘆了口氣,指向綠營兵:“您瞅瞅那些個活祖宗!末將好不容易帶著他們打了一仗,那已經是燒了高香了!”  “今天,末將一提‘追擊’兩個字,一個個的那樣子。”  “大人您是不知道,這些兵平日里頭懶散慣了,不是末將不管,實在是…祖上傳下來的毛病。這幫子泥腿子就這樣,大人多擔待。”  趙都司說得凄慘,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無非就是給錢嘛!  可嘆咱們這個沈萬寧沈大人有點錢全去活動關系了,現找大戶要也來不及。  趙都司自己更不可能墊錢,所以乾隆大帝就只能先等等了。  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  “只是萬一亂民又鬧起來呢?”沈萬寧問道。  “大人放心!末將雖然追不出去,但末將留了后手!”  趙都司湊近了些,道“末將把今早在俘虜里挑了一個最老實的,松了綁。已經讓他回他們那個什么劉家村去。”  “末將跟他說。你就說官軍大勝,你們皇上已經死了,家也抄了,趕緊散了各自逃命去。大人您想,那些個泥腿子一聽這話,心里能不慌?等他們自己先亂起來,咱們后天休整好了,末將親自帶兵過去,保準一網打盡!”  “嗯,不錯。”沈萬寧點了點頭,對趙都司印象又好了一點。  看來此人也不是全無用處,只要這件事做好了或許可以不再追究他上午違抗命令的事情。  “注意,除惡務盡!”沈萬寧補了一句。  “遵命!末將一定把這伙逆賊....”  “是臨縣亂民!我興寧百姓,忠義良善,世代受皇恩浩蕩,豈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沈萬寧立刻打斷了趙都司。  “對對對!是臨縣亂民!臨縣亂民!”趙都司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沈萬寧在心里又調低了對趙都司的評價。  就這水平還想升官?  不知道在“大計”里,每三年一次,地方治安狀況是重中之重嗎?  想壞老爺的前程?  沈萬寧決定放棄給趙都司說好話的機會。  除非他比較識趣懂得孝敬長輩。  兩千?不五千兩吧!  “啪啪啪!上來吧!”趙都司忽然拍了拍手。  于此同時,一群鶯鶯燕燕便飛入花叢。  沈萬寧也笑了。  按理來說大清官員是不允許狎妓的。  但不允許的事多了。  這也不干,那也不干。讀書做官是為了什么?  “爺~”  十四五歲女子的嗓音最是銷魂。  此處天高皇帝遠,權且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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