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開口嘲諷的那名混混猛地從地上爬彈跳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灰塵。 “什么!你胡說什么!我們沒有罵人!是你自己聽錯了!放我們走!” 他本想轉身就逃,奈何身旁的西洋隨從眼疾手快,直接將其禁錮按倒。 “你!憑什么隨便抓我們?憑什么要我們賠錢什么的,你沒資格!” “你們洋人在我們江城的盤,不由分說就抓打我們,還有王法嗎?還有規矩嗎?還有法律嘛?!” 其余三人紛紛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情緒激動。 開始發揮地痞該有的特色。 想著能煽動周圍人群的情緒。 他們也很聰明,知道光憑自己,這事自己肯的是跑不掉的。 這么多“自家人”都在看著。 難不成還能眼睜睜看著些外來洋人,在自家地盤上肆意欺負本土百姓? 幾個人的想法也很簡單,只要煽動起大家的情緒。 洋人肯定不會不敢太過放肆,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有部分混雜在其中的武者,本就有著在人群里等待機會找由頭。 這么忽然冒出來一個理由。 有些武者開始發聲。 “洋人!胡亂抓什么人!就算要抓人,也輪不到你們來抓!” “在江城的地盤上都欺負起人來了,沒有人管是吧?洋人就可以仗勢欺人?” “江城!江城!我們新周還輪不到外人撒野,滾出江城!” 人群里有著零零散散的幾句這樣的話,句句不離家和國。 直接把私人問題抬升到成洋人欺壓全部老百姓的高度。 雖然這些武者的聲音很少,大概率是某些人的安排,雖然他們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盤。 但情況還是有些復雜。 現場這么多江城本地人。 老板百姓,散人武者,還有一些有頭有臉的世家都饒有興趣看著。 “誰在鬧事?!誰!” 忽然,甲殼蟲類似的模樣汽車的滴滴聲音響起。 眼看局面似乎有所變化,朝著失控發展。 一直在外圍的治安署署長這才終于坐不住了。 不敢置身事外。 他身著黑色制服,帶著官帽,下了車。 快步從警戒線外擠了進來,走到史密斯與幾人的身旁。 “史密斯先生,您好您好!” 署長其實早早的就來到了現場。 只不過有些原因讓他不太想和洋人接觸。 首先的就是江城里的所有有關世家都不太待見這洋人,影響太大。 而他這警署大多的資金來源又靠著世家們的補充幫助。 自然的,吃那碗飯就要幫什么人。 眼下實在是掩不住了,這就不得不出來平事了。 “嗯。” 史密斯淡淡的瞥了一眼這所謂的治安署署長。 他也只是點了點頭,連伸手都沒有。 治安署長有些尷尬的將手收回,很好的將情緒收斂掩飾起來。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官場的人,辦事效率上不說有什么政績,但權衡利弊那可太會了。 眼下局勢有些敏感。 一個弄不好,他這署長的位置就怕是沒了。 洋人背后有軍事艦隊,雖然上頭直到現在還沒通氣。 也不知道來了江城,是不是默認允許。 不過治安署長也不敢亂偏向,也惹不起。 目前來說,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壓下這件事情,不擴大矛盾。 “史密斯先生,您就看看,我來解決這事。” 署長對著史密斯微微拱手笑笑,看樣子來說并沒把姿態放的有多低,但語氣是有退讓之意的。 “你們這幾個混蛋!” “哪都有你們?!” 治安署長提起一個混混。 他抬起手,高高揚起!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很重,扇在那名壯碩混混臉上直接起了五根大手指印子。 沒幾秒鐘,就腫的像個豬頭一樣。 “我,唔.......” 那名混混被扇的嘴巴滲出血。 治安署長本想就這樣放下他,準備去提留下一個。 但史密斯淡淡的出聲說道。 “治安官先生,一個巴掌耳光可不夠,在我們那,這樣的力道巴掌,得足足扇上十個!” 史密斯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完全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治安署長一愣,微微瞇了瞇眼,隨后還是提起剛那個壯碩混混,一連串下去,補足了十個巴掌! 扇的把牙齒都吐出來了一顆! 人群里原本熙熙攘攘叫喚的的聲音,此刻也是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有些發神愣住,看著出手的治安署署長。 署長扇完后,面色倒沒什么變化。 他好歹也是個武者,是名暗勁。 打這么個普通人的耳光,對他來說,痛根本就不是意思。 隨后,他轉過身,當著全場所有人的面,高聲呵斥道。 “想來有城東的父老鄉親應該就知道,這幾個是那邊的潑皮,說話一直口無遮攔。” “我也不是向著外人,這些耳光都是他們自己純屬咎由自取,不知死活!” “按理來說,我還得將抓進去關幾天。” 首先說明這四個人不是什么良善百姓,免得被人戳后背骨頭。 他們有錯在先,是自己嘴賤罵人,也是站不住理。 人群里有人捂住嘴,縮了縮個頭。 他們其實也沒少說這洋人的派頭。 打完這個一個人的耳光后。 說完,署長接下來也沒有進行停頓。 親自一一的將接下三個都足足的扇了十個大耳巴子。 治安署長對著遠處一個治安員招了招手。 “去,趕快去取四十塊大洋,用來禮待賠給尊敬的史密斯先生的損失。” “再將這四個給我押回署內,嚴加懲戒,好好的教育教育,別在干些糊涂事情,惹麻煩!” 治安署長淡淡的說完。 治安員轉個身的功夫就掏出來四十塊大洋。 “史密斯先生,打也打了,懲戒也懲戒了,您看這樣的做法如何?” 治安署長將四十塊大洋遞到史密斯面前。 四十塊大洋,對老百姓來說是很多了。 但對他們,這就像是地上的銅板,有時候甚至都懶得撿。 史密斯微微垂眼看著遞到眼前的大洋,挑眉眼里的戲謔未散,也沒有立馬去接。 他慢悠悠抬手,輕輕擺了擺。 “四十塊大洋,窩不收。” “我要的,也不是這點錢。” 治安署長皺起眉頭。 不收錢?是嫌少? 還是說要人家的命? 那不然想要什么? 就單憑說了幾句話,就真要人家的命,未免是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