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人越來越多,那點治安署的人員管制不足。 其他街道小巷口有不少人越過警戒防線,紛紛跳進去看洋人,看比斗。 一股腦的都涌進了十里江灘的寬闊場面,裝了不少人。 史密斯一步步杵著優雅拐杖,像是登上走向皇座之路的勝利者。 一直以來,濃密的大胡茬下,嘴角都是微微揚起。 “江城的大家,你們好!” 隨后,史密斯轉過身對著十幾米外,隔離在線外的江城百姓,武者打了個招呼。 這又引起人群里的一陣驚呼。 “哎喲這,這外來的美洋人還居然會說咱們的話?” “我還以為這些外來的人只會嘰里咕嚕說聽不懂的洋語,沒想到新周話這么利索,雖然有些口音。” “哎,你們說這些洋人,洋語,和我們新周這么大個地兒,到底是哪個第一人聽懂說出來的啊?奇奇怪怪的。” 老百姓們大多都是看熱鬧。 沒其他那么多世家大佬的戒備和想法。 一見到洋人開口說新周語言,第一反應自然是詫異新奇! 人群內圍。 挑了好地兒,憑借對地界的熟悉,這幾個人擠在了一個離史密斯很近的位置。 那是四個城東那邊的混跡小街小巷的混混。 一天天的常年游手好閑,靠著東惹事情,西生非的,吃喝嫖賭樣樣沾。 這人四人今天也是聽到聞到了江灘有熱鬧湊。 也就跟著人流混進來。 擠在人群的前方,一開始還懼洋人,人多了無人管,膽子就越發大了起來。 這幾人看著不遠處史密斯西裝革履,一頭金發還有胡茬。 其中一人左顧右盼恥笑出聲,聲音不大。 “兄弟幾個......哈哈,你們快看這好多的怪人,一頭毛發金黃,長得跟路邊大黃狗似的,哦不對,一身的黃毛,應該說是猴子一樣的,居然還會說人話,還是怪稀奇得很哩!” 大個子這么一說。 他旁邊的其他三個同伙頓時一邊哄笑附和。 “確實像,一身黃毛,猴子一樣的看著就別扭。” “這還裝模作樣的,杵個拐杖真把自己當人了?還不是個外來的金黃猴子。”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放肆,污言穢語隨口就來,邊說邊笑。 “你說,他們的洋女人.......” 幾個人相視一笑,都懂了說的什么。 現在全場人聲嘈雜,一層層疊疊議論聲。 他們本以為自己哥幾個隨口幾句閑話,在這上萬人里根本不可能被人聽見。 不過下一秒。 正在問好,原本臉上帶笑的史密斯忽然一頓。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那雙淺藍色的瞳孔,直接精準的看向那正在還開玩笑的四個人。 “嘿,這洋人是不是那長得......” 四個混混正笑得肆無忌憚。 忽然對上這道看向過來的目光,嬉笑的表情僵凍在臉上,只感覺背脊上一股涼氣往上竄! 四人的身體往人群里縮了縮,眼神略微有些倉惶閃躲。 其中的大個子混混強裝鎮定,他直挺著脖子嘟囔道。 “這狗日的看什么看,這么多人都這么吵,他肯定沒聽見,嚇唬誰呢?” “你們慌什么。” 話雖然這么說。 不過他腳下已經開始悄悄往后人群里縮,心里是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也是聽說過洋人武力似乎不錯。 其余三人吞咽了唾沫,壯膽大氣道。 “沒錯沒錯,人這么多,那洋人猴子哪能聽見我們說話,純屬瞎看的。” 他們是普通混混,不過也混街頭多年了。 看人眼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這個洋人,不好招惹。 史密斯一步步的像那四人走過去,紳士拐杖頓頓在地上響。 這一刻,四個混混臉色一變,有些慌了。 “壞了糟了,那洋人好像真聽見了,別看了,先溜了。” “快溜了快溜!別擋著我,別把我往前擠啊!” “該死的!小爺我要走了,別擠著我啊,再不讓路,老子后面找你家里去找你算賬!” 四人沒了方才的口無遮攔氣焰。 一個個轉身就想往身后人群里鉆,借著龐大人流來脫身,溜之大吉。 不過。 他們想跑,已經是晚了。 史密斯眼里閃過一絲冷光,他對一個人群里的警戒隨從使了使眼色。 那名西洋隨從,身形暴動。 唰刷! 這道人影如電如箭,速度快的很。 他面前的老百姓都只看到殘影。 這名隨從是幾十名里的進化者之一。 是實打實的最新藥劑進化者,光靠肉身之力,其爆發速度就遠超常人。 對付這種四個街頭混混,就好像是人類抓小雞一樣輕松。 人群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那出手的西洋隨從他手一探,扣住最壯碩的那混混后脖頸。 足足一百八九十斤的壯漢,被他單手輕輕一提起。 整個人就被高舉著離地,手腳不停撲騰。 別說反抗之力,就連掙脫都不行。 隨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將他甩出人群里,重重的丟在了史密斯的跟前,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輕輕松松就將這幾個給抓了出來。 四個人被摔得腦子七葷八素的,天旋地轉屁股生疼。 這突然起來的動靜,讓不少人轉頭看了過來,都噤聲不語。 前面所有人的眼睛都齊刷刷的一起看在空地中央的四個人身上。 就這么一靜,后面還在不停擁擠的人也停了下來,不明所以。 人群帶動的原因,出奇的,近萬人居然都安靜了下來。 “咳咳,我說兩句。” 史密斯手持拐杖,緩緩走到四人面前。 一雙幽藍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盯著著,眼里其實并沒波瀾,被辱罵的怒意,反而有一絲絲戲謔閃過。 他看了眼周圍。 “在我們美西洋國度。” “在大庭廣眾之下,無端辱罵和詆毀優雅的紳士,需要耳光掌摑表達歉意,而且需要賠付給優雅紳士的名譽損失與錢財!” 史密斯不知道從哪掏出個大喇叭,通過擴音器,一陣陣的向外擴。 后面的人這才聽見。 明白了發生了些什么。 地上四個混混揉著屁股和腰桿,一瘸一拐的站了起來。 他們是街頭潑皮,是不要臉,但又最要臉。 現在被周圍成千上萬的江城父老鄉親,甚至其中還有不少幫派里的熟悉人都在看著。 這要是真被洋人給掌嘴,還說什么賠錢。 那他們以后在城東街頭也抬不起這個頭了,還混什么? 幫派里都不會要了,混也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