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江城的另一邊碼頭。 本就是江南水鄉的江城,清晨的水汽很盛。 晨霧在江面緩緩覆蓋,把一整條大江掩蓋的霧蒙蒙的。 “來了,來了,等會記得把嘴管嚴實些,都別亂說話。” 江上岸頭邊,人頭攢動。 今日不同,岸邊碼頭的不在是碼頭工,而是一個個衣著華麗的富貴人。 天剛亮,十里江灘附近就清了場。 一旁治安署的人在一旁列隊維持,手持一桿桿長槍火藥,面無表情地封鎖了其他的江岸通路。 百姓,行商,挑夫一律不準靠近。 之前以往擁擠的碼頭,現在空了一大片。 “來了,西洋人來了!” “閉嘴,再胡亂說些不好聽的話,給你嘴都撕了。” 遠處一條龐大的江輪廓若隱若現。 “嗡嗡!” 船輪上冒著濃濃白色煙氣,一聲聲的輪笛震動,不少人捂住了耳朵。 來這里的都清楚,今天有美西洋的商界代表大人物要來。 更準確的說,津海港灣的一位西洋商人,表面上是代表著津海港灣的部分商人代表。 江城本就是倚著一條江而立。 從自古以來就是靠江興商,以商再揚武立名。 這數百年來,都是水陸通達四方,連接上下游商貿繁榮。 江城本土的藥膳,各種武館,鏢局,還有一系列與商人武道配套。 已經是壟斷中游附近大半的武道資源。 城內幾大老牌藥膳世家,自然是有人到場。 自從洋人在沿海開設新式工廠,弄出新世代藥劑的消息傳到江城,這些老牌世家的心里就壓著塊石頭。 雖然幾大世家都有意抵抗這種藥劑的入內。 但在大勢所趨下,仍舊很難面對。 一旦讓西洋人打入江城市場,扎根立足。 對他們壟斷的藥材生意,絕對是遭受毀滅性的沖擊。 這也是今天幾大藥膳世家全員到場的根本原因。 表面是自然是迎接遠客,以示意江城禮數。 其實也有對峙給下馬威的意味,給這位西洋來客打壓打壓。 一眾世家老爺都各自帶著府上的護院,氣勢磅礴。 王家隊伍位列其中,不算最靠前,但有著占據一方位置。 王家老爺子一身深色錦袍,皺著眉頭,面容嚴肅。 一旁還站著個筆直挺拔的老管家,這老管家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武者氣場渾厚。 其身后站著一排,約莫二十人,個個氣勢如虎,身姿雄厚壯碩。 隊伍末尾忽然出現一個格格不入的小身影。 王息晴。 王老爺子的獨生女。 “不讓我來,我偏偏就要來,湊這樣的熱鬧怎么能少的了我?” 此刻她偷偷從一顆樹后探出半個腦袋,一雙水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江面。 “這美西洋人來江城怎么這么快。” “轟隆......嗡嗡!” 厚重輪機轟鳴,破開江面霧氣,遠遠的傳來就有一股極其沉悶的機械厚重感。 遠遠的帶來蠻橫機器巨力。 一道龐大無比巨輪緩緩駛來。 船越大,底氣越足。 對方遠道而來,搞這么大個巨輪絕對不是簡單拜訪通商。 “想啃下江城這塊大蛋糕,狗洋人還得看看我們同意不同意。” 幾大藥膳世家的人都死死凝視的盯著眼前這艘輪船。 巨輪隨后緩緩停靠,濺起一陣的地面震動。 不多時,一道高挺的西洋人影,踏著走了下來。 來人金發碧眼,鼻梁高挺,膚色也很白。 “尼們好!” 他穿著一身西式筆挺的西裝,表面上看順滑的一絲不茍,利落板正。 與新周的長衫錦袍,短褂衣物大不相同。 他臉色淡漠,油然的從心里帶著居高臨下的觀摩。 氣勢上完全沒有任何的謙卑之氣,反倒像前來接管地界的主人一樣。 與其隨行的還有幾十名制服統一的西洋隨從,默默跟隨分立。 “彭友,你們好,幸苦了。” 那西洋商人走下船的一刻,嘴里還在打著招呼,蹩腳的語速很快。 但發音卻不標準,說出來的話,很難聽懂半個字。 “?” 在場一眾世家老爺個個神色不動如山,都還是先端著架子,一臉的表面帶笑,眼里全是戒備之色。 躲在不遠處的王息晴嘴里不停嘟囔著。 “這美西洋人的新周語也太差了,嘀嘀咕咕的,說的什么怪話,聽不懂半句一點。” 他好歹也是留過西洋的,去過西洋。 簡單的一些西洋語還是會說點。 現在的新周不同與以往的大青王朝,封閉十足。 如今想封閉都不行了,各列強已經打通地盤通商。 這位西洋商人目光緩緩掃過岸邊一眾世家之人。 “嘖。” 他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搖頭。 他已經快速打量,在場之人,武道底子在他看來也不怎么樣。 隨后,他身邊跟著一位本地翻譯。 見此狀況,情況有些焦著,于是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在場眾人拱手抱拳。 “諸位江城的老爺,這位是西洋遠道而來的史密斯先生,專們對外藥劑,和一些新式養生制品通商的負責人,今天到訪江城,大家通商只為互惠互利。” 翻譯人的場面話倒是漂亮,說是來互惠互利,一番的通商交流。 大家都清楚事實,都是老狐貍了,玩什么聊齋,心里比誰都有數。 無非是擴大搶占市場,擁擠傳統藥膳。 江城幾大藥膳世家。 經營了這么多年的根本,就是武者藥膳,各種療傷湯藥,還有氣血補劑,跌打筋骨調養。 傳統武者練武是耗氣血,跌打損傷筋骨。 這些都需藥膳滋養,這是萬年不變的剛需。 從前沒有替代品,所有武者只能依賴。 結果忽然出現西洋新式藥劑,一切規矩都被打破。 像津海那邊,傳統的都被打的抱頭鼠竄。 要是任由對方鋪開這個場面,扎根在江城市場里。 要不了半年,江城本土百年藥膳,必然衰敗。 這還是江城第一次幾大藥膳世家如此和諧的一面相處。 在場人精臉色笑臉不斷。 “幸會,幸會!” 吳家老爺子。 還是熟悉的面孔。 如果杜山在此,便能認的出此人是誰。 也就是常年給各鏢局,武館等供藥的吳老板。 他先是上前幾步,氣度不卑不亢,龍行虎步。 “史密斯先生,歡迎歡迎!不遠從遠渡重洋而來,路途幸苦。” “我們江城各處水陸通達,人文也是包容,自然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