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老板都是一愣。 “定金?小兄弟,你了解過行業規矩沒?” 其中,王老板皺了皺眉頭,他自是不悅。 沒想到這年輕人還怯場,轉頭就要定金,客套都不客套一下? 換個人早就神色激蕩,生怕得罪幾位大佬。 哪里敢主動張口要定金來著。 “行業規矩不規矩的,我沒去了解,也不想了解。” 杜山目光淡淡看向王老板。 “是你們找我辦事,不是我找你們,懂嗎?” 他可不太相信這群商人,萬一事后推諉。 那不管什么口頭約定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沒有實打實的錢財落袋好,能撈點是點。 一旁的鄭老板是看樣子最體面的一位。 “小兄弟,小了,格局小了,你隨便出去打聽打聽我們四人在江城,說話哪里還不是一言九鼎?不差你這一萬塊。” “何必急這時,未免顯得太過小家子氣。” “合作嘛,當然講究的是互相信任了,我們愿意捧你,你反倒步步提防我們,這可就未免太過不解風情咯哦。” 兩人隱晦施壓,想讓杜山知難而退,乖乖聽從安排。 不過杜山肯定是不會聽從,只是淡淡說道。 “比武千篇一律也如商場,同理,你們做生意沒定金,沒條約,怕是不行吧?各位做的都是大生意,應該比我更懂這個規矩。” “我保障好發揮,你們獲利,互惠互利,對我們雙方都是好的,不是嗎?” 他說話看似溫和。 “如果不行......那也是合作無緣了。” 說著,杜山站起身,就轉身要走。 周老板看著杜山如此,給其他人使了使眼色。 其他人無奈的點點頭,還是默認同意了。 “行,杜老弟說得確實有理,咱們也是在做生意,是我們疏忽了。” 他沉吟片刻,一邊在思索著利弊。 一萬大洋的全款,自然不可能提前預付的。 一來數額巨大。 二來他們終究還要拿捏分寸,不能就這么放任了杜山,肯定是得留部分作為約束。 他思慮了一兩息,隨后周老板緩緩說道。 “現下先給你三成定金,三千大洋。” “這個數,也是足夠表達我們的誠意了,你看如何?” 三千塊大洋。 哪怕只是定金,也已經比以前那些選手總價都多了。 旁邊三位老板雖然心疼這筆支出,卻也沒有反駁。 三千塊大洋是不多不少。 杜山要是執意要更多,反而顯得貪得無厭了。 三千塊大洋先落袋為要,足夠了。 更重要的是。 杜山心里也清楚,這群人根本沒會想他奪冠。 不過造勢肯定會造的。 或許是早已經內定好了冠軍人選。 “可以。”杜山點頭應下。 周老板見狀,不再多言隨后敲了敲桌子。 “曹和?” 曹和聞聲推門而入。 “去樓下說我的名字,支取三千塊大洋現款,給我送來。” 周老板淡淡吩咐道。 “是,周老板。” 曹和聽后下樓去取錢。 這棟小茶樓本就是周老板的名下,算是一個小錢莊,三千塊大洋還是拿得出來。 等待取錢的時間。 屋內氣氛也緩和下來。 幾人不再故意拉扯施壓,偶爾閑聊幾句比武的規則,交代一下賽場暗流。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曹和踏踏的上樓,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皮質錢袋。 “周老板,三千塊大洋,一塊不少。” 曹和沒有先將錢袋遞到杜山面前。 他雖然知道,但還是先把大洋遞給周老板。 “嗯。” 周老板示意后,曹和這才將大洋錢袋推到杜山的跟前。 曹和莫名的吞咽了下唾沫,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杜山隨后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壓手感無比充實。 他也沒有當場細數,只是隨后收好。 “各位,錢我這就收下了,約定自然作數。” “后續賽斗,我正常發揮,個人比分前五名。” 杜山也說了個漂亮話,給足對方幾人面子。 周老板等四人滿意點頭。 收下定金是差不多等于綁上了他們的一條船。 杜山是成了操盤中的盤中棋子。 “好。”周老板笑道。 “只要你成了,后續你的藥膳資源,吳老板安排的絕對不會食言,至于場外的一些小麻煩,我們也會替你掃干凈,你只管安心比武。” 幾人又閑談片刻。 都是些場面寒暄。 對于賭盤內幕涉及的有多少其他人,杜山雖然想知道,可這幾位卻偏偏不上道提及。 隨后,杜山起身告辭。 “時間不早了。” “慢走。” 幾人客套的舉了舉杯子,但并未起身想送。 周老板對曹和示意了一下。 曹和陪著杜山走出茶樓。 一路跟著回到江安鏢局。 回到鏢局后。 路上偶爾撞見留守巡夜的護院。 現在的杜山鏢局內都認識,所以看見杜山紛紛點頭低聲問好。 也算是小小的一戰成名了。 不過還沒走攏居住的地方。 一只手就搭在了杜山的肩膀上。 杜山瞳孔微微一震,旋即反制掙脫開來。 “嘿嘿,徒兒,終于回來啦?老頭子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杜山腳步一頓,轉頭凝視看去。 只見不遠處陰影里,慢悠悠走出一個老頭。 老頭還是穿的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腰間別著個酒葫蘆。 正是他江安鏢局里的名義上的便宜師傅,魏老頭。 說是師徒,這平日里各過各的。 老頭都沒咋教他練功。 杜山也頗為有些無奈,得了個功法,被賴上了。 此刻魏老頭瞇著喝的醉眼惺忪的老酒眼。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杜山,眼底精光莫名的閃過。 隨后,三步并作兩步湊了上來,自來熟得不行。 “嘿嘿嘿,為師就知道,你這個一百零九號徒弟肯定是有出息的,這次可是小出名了一把啊,是不是有大把的銀子要進門了?” 魏老頭說著,還故意挑了挑眉頭,佯作一臉的有榮與焉的模樣。 杜山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銀子?哪來的銀子,老頭你想多了。” 杜山悄悄側了側身,將裝在胸口里的大洋擋了擋。 隨后就要走。 不用想也知道。 這老頭還有點風聲? 大概率是被這老頭摸到了。 還別說這老東西看著每天閑散的很,消息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 鏢局內外的大小動靜,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 “都這么晚了,故意等著我呢?倒是好耐性。” 杜山隨口說道,再次拍下搭在肩膀上的干巴巴的手。 可拍下去,又如同騰蛇藤曼一樣纏了上來,死死固在肩膀,讓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