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七場對局,杜山也沒離開,靜靜的看著。 雖然場中不少人眼中怒氣滔天,卻也沒幾個敢真的跑到他跟前鬧事。 從杜山的這第一場開門局爆冷后。 剩下的許多人都在開始擔心。 那些名頭正盛的會不會來場爆冷。 不過后面卻沒有出現了。 畢竟能從一百多號人里殺到八強的決賽,個個都是實打實的硬茬。 運氣再好,也混不到這里來。 杜山看得很認真。 他不需要刻意打探別人的底細。 只用看出手,看反應,就差不多能把這群人了解一二。 其中最亮眼的有三個人。 杜山也從這些看眾的口中得知了他們的名字。 分別是羅路。 還有許文彥,此人不用說,如果說還有一場爆冷,那便是許文彥當之無愧。 還有一人便是蘇小遠。 羅路是一身橫練功夫練得爐火純青,貼身纏斗極其霸道。 他使用的武器是一柄厚重開山斧,這玩意掄得虎虎生風。 從觀賞性來說,無疑是最耐看的一場。 他的對手不弱,所以整場對局打斗十足,看得臺下觀眾連連叫好,名氣不弱。 在旁人眼里,羅路就是一個字,莽。 但杜山看得出來,這人粗中有細,看似莽撞,實際上只是打法兇悍,看著莽撞而已。 第二個就是許文彥。 他是之前爆冷擊敗老牌強者陳濤的黑馬。 最后一個,是年紀最小的蘇小遠,一副少年的模樣。 少年偏瘦弱,看著很是單薄,站在一眾壯漢武者完全是格格不入。 不過他這的身法卻是靈動刁鉆,完全就是山間的猴頭一樣。 余下的七場比賽打完,八強名單也選出。 說來緩慢,其實也就一個上午的時間。 看客們都陸續散去。 這些賭客吵吵嚷嚷,罵各種人。 “林岳那水平,居然沒扛過十回合?虧我還壓了他。” “幸好我沒壓多少,之前嫌勝的賠率少,壓了其他人,還好還好!” “嘖嘖嘖,誰叫你們就盯著名頭大的壓,被做局了吧,我就不一樣了,只壓那些賽中真正打出來的。” 到了這時,杜山其實早就餓了。 早上吃的些東西,消耗的空空如也。 比武是最耗氣血。 尤其是高強度擂臺比斗。 這要是不補點油水,喝點藥膳湯。 怕是晚上連調息都穩不住氣血。 江安鏢局的食堂煙火氣很足。 菜香撲鼻,大鍋菜熱氣騰騰,專門給鏢局里的武者開食。 這些不是簡單的普通菜系,里面自然是結合了武者所需的藥補融合。 杜山緩步來到江安鏢局的食堂。 打好飯菜后。 他安安靜靜的吃著飯,沒多久就吃的干干凈凈。 于是再去打了第二份。 不過安靜了多久,杜山余光瞥了一眼,有人端著餐食詢問道。 “兄弟,這兒有人坐不?” 杜山抬頭就看見羅路端著滿滿一大盤飯菜站在桌邊。 那餐盤里堆得滿滿當當,飯肉堆成小山一般。 一看就是實打實的干飯人,干飯魂。 羅路人高馬大,肩寬背寬的。 往那一站跟墻一樣。 不等杜山回話。 另一道少年聲也竄了過來。 “杜山哥!擠一擠唄!反正沒人,我們蹭個位置!” 蘇小遠身形輕輕一越,輕巧的落坐。 “沒事,位置還有,坐吧。” 杜山淡淡笑道。 羅路聽后,這才坐了下來。 不過沒想到的是,許文彥也走了過來。 杜山目光掃了一圈,看向許文彥淡淡點頭:“坐。” 雖說不知道三人來干什么,吃個飯卻也沒啥。 羅路一坐下就放下餐盤。 隨后他大手一抹嘴,憋了很久的話終于忍不住。 “兄弟,你是這個!” 羅路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能把林岳打得昏死,我今天是真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杜山被他這么一說,反而有些尷尬,擺擺手示意。 “可能他不在狀態吧。” 羅路搖搖頭。 “我之前跟林岳打過一場,那家伙,我差點被他耗吐了。” “那老陰貨跟我打的時候就不硬拼,就拉扯,壓根破不了他!結果你倒好,不知他哪來的自信,還正面跟你硬剛,給他打暈抬走,好好好!” 林岳的打法確實與杜山差不多。 能閃能剛。 屬于是看人下菜的活當。 要是林岳不選擇硬打,選擇消耗的話,是要費些氣力。 不過杜山一開始就把握好了度。 讓林岳莫名的有種錯覺,那就是與之硬派打法,一招定勝負! 蘇小遠在一旁忽然接茬,一臉解氣道。 “沒錯沒錯!林岳那人打比賽賊雞賊!” “我上次對上他,還好我身法溜,今天看你暴揍他,比我贏了還爽!” 蘇小遠說著,湊了過來。 “反正外面那群賭客都哭慘了,好多人傾家蕩產押林岳贏,結果血本無歸,現在場外還在罵街呢,笑死我了!” 這話一出,幾人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許文彥慢條斯理扒了幾口飯。 他是等著兩人東拉西扯說完后,這才搭上話。 “林岳拉扯和強攻打法上,都很有名氣,你比他強。” 杜山聞言,只是淡淡道。 “沒那么玄乎,剛好打法克制而已,各位再吹就太害臊了。” 他不愛吹噓,沒必要刻意夸大。 羅路暴風吸入,餐食在他嘴里不堪一擊。 “你也太謙虛了!武道上哪來那么多剛好克制?本事就是本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路,” “我沒啥門道,就是笨辦法練橫練,練力,不過缺點也明顯,打久了氣血跟不上。” 羅路大大方方介紹,居然還說短板。 蘇小遠道。 “我叫蘇小遠!” 杜山看向許文彥,他正準備開口。 “我知道。” 許文彥點了點頭。 場上是對手,場下是朋友,輸贏各憑本事。 更何況,幾人還沒有利益沖突。 羅路心直,他看了一眼蘇小遠和許文彥。 “說真的,這次比斗摻了些其他的選擇。” 兩人聽見羅路這么說,都愣了一下。 沒想到羅路就這么直接說出來了? “哦?什么?” 杜山聽他這么一說,笑了笑。 “賭盤大商扎根江城多年,這次吃了大虧,杜兄,你后面些天要多加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