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你還有機會。” 林岳抬刀橫舉,弓步狠狠扎入地面,不動如山的模樣。 那一雙細長的斜眼中,底眸子里映著雙手和悠長刀身。 “方才你但凡強攻,我必敗無疑,不過你收手退讓,裝什么武德風范?” “顯得你?” 目前情況下,在他的角度來看。 杜山所謂的武道修養禮讓不是對他的尊重。 完完全全是居高臨下的蔑視! 更加的比趁人之危更讓人難受! 杜山面無表情無波,緩步走向另一側的兵器架旁。 “刷!” 他目光掃過架上長短兵刃。 抽出了一把厚重寬闊的開山刀。 開山刀只有斬馬刀的一半長度。 從常識來判斷,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 開山刀似乎是要吃虧很多。 “呼!” 杜山取下開山刀后,微微沉了沉腕脖。 隨后輕揮一刀,空氣似乎被刀刃給切割開來,有著凌厲的破風聲響。 【技藝:隨心自由掌(入門+)】 【進度:180/300】 【詞條加持:爆血、罡氣(詳情)】 “不錯,還是實戰熟練度來得快啊!” 杜山瞄了一眼掌法的進度。 也許是林岳與他的對戰強度拉了上來,比前面那些普通武者增加的熟練度都要多的多。 但這種程度有個微妙的平衡。 那就是太弱的不行,磨礪不出杜山的招式。 太強的也不行,那完全是壓著打,談不上什么磨礪了。 反而是林岳,正好恰到好處。 “現在來薅一波林岳的刀法,增長增長我的刀法熟練度。” 現在的林岳,已經氣血耗損過半了,強撐的外強中干表現。 他已經沒有勝率。 倒是還能再薅薅。 杜山揮刀,刀尖斜指地面。 “比斗切磋,還是得全力以赴,林岳,別留手了。” 這話讓林岳嘴角抽了抽。 別,別留手了? 真是個混球啊! 杜山自然是故意說這話。 要是你林岳現在忽然不賣力打了,我的刀法熟練度還怎么增加? “不過,既然你動了兵器,又不認輸,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林岳深呼吸了一口氣,先前涌上腦子的一團黑,已經緩解了很多。 “再緩緩,多說兩句話,拖延一下。” 他心里如此想到。 于是,表面上反而是放松了些,傲氣也松了松。 “杜山,我有一個提議,不妨先聽我說說.......” ...... ....之前的拳腳。 現在的刀兵。 臺下觀眾平息下來,死死盯著臺上。 從一開始絕大多數人篤定林岳必勝,到現在也開始動搖了。 但他們肯定是不愿意相信的。 “動刀了!終于動刀了,林岳要認真了。” “拳腳試探階段而已,還真讓杜山這人長了風氣,現在動刀兵,杜山絕對扛不住!” “靠!林岳你使把子勁啊!老子的家當全壓你身上了的!” 重倉押注林岳的賭客踹踹不安,臉色變得有些急躁起來。 最不愿意看見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這特么大清早的,開門殺啊? .....蘇小遠攥緊雙拳,向空氣揮了揮。 “動真格的了!杜山,狠狠揍他!” “這林岳一天天的,以前一起出任務總是拽的上天了都,今天打得他下不了床!” 一旁的人看著蘇小遠神色有些古怪。 “小遠,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是不是也下了注在林岳身上的?” 蘇小遠看著詢問他的那人,眼睛瞪得大大。 “對昂,那咋了,反正我看不慣林岳,又不耽誤我下注在他身上。” “他被揍輸,也是我樂意看見的。” 羅路盯著兩人持刀對峙,說道。 “我覺得輸贏已經定了,林岳輸面極大,我的錢也打水漂了。” 兩人這番話,自然也有其他選手側目,很是不解。 要知道。 斬馬刀是林岳最擅長的刀兵。 而且長短兼具,遠可占優,近可,以握中間刀柄變換普通長刀打法。 這具斬馬刀是改良過的斬馬刀。 不似傳統戰場使用的那種斬馬刀,因此長短距離皆是兼備。 配合他的暗勁氣血,以及肛門迅速的打法。 哪怕是暗勁中期的武者都夠喝一壺。 按一般的常理來看,動刀之后,林岳優勢只會更大。 不會更小來著。 羅路本想開口,卻忽然被蘇小遠給打斷。 “大個子你啰嗦什么,聲音響的跟鐘一樣,在我頭頂吵的嗡嗡叫,能不能閉嘴!” 蘇小遠一臉不耐煩,腳下輕輕跳躍,像是只猴子一樣。 他頓時頓在不遠處的欄桿石欄上,身形輕快如燕。 羅路自然不會因為蘇小遠這話就停下。 那他豈不是很沒臉面? “你們只看到林岳刀兵,剛才那一記對轟,他是強行壓住氣血翻涌,不知道你們注意到一個細節沒有。” “有短短的一瞬,林岳嘴角滲了血。” “那是他咬破了舌,提神。” “他現在說這么多,也不過是為了緩緩,壓下氣血。” “反正我想不通的是,這杜山不應該看不出來林岳是在拖延時間來著,好像是故意如此一樣。” 不得不說,羅路的眼力不錯。 許文彥輕聲附和。 “羅哥說的沒錯,我的看法是林岳必輸。” “現在嘛......有點像是老叟戲頑童?這杜山有點意思。” 許文彥眼里不單單是欣賞的目光。 還有著絲絲火熱戰意閃過。 作為武者,強者看見強者,第一時間就有些手癢。 相信其他人與他的感觀同樣差不多。 他原以為自己為了這個比賽扮豬吃老虎這么久的時間唯獨就他一人了。 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勇猛! 這新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 ..臺上。 “怎么樣,我這個提議對你來說也很優待了。” 林岳說完,靜靜等待著杜山的回答。 緩了好幾息時間。 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不管是杜山同意還是不同意,他都賺到了。 同意的話,那就更好了。 畢竟,杜山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也不愿意再耗,也不敢再耗。 后面還有鏢局之間的高手比斗,要是落下個暗傷,得不嘗失。 “我覺得......” 杜山邁開腳步,一步步的向前,嘴角流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盈盈。 “你這個提議,不怎么樣。” “而且......你的氣血翻涌壓制好了嗎?現在總可以繼續比斗了吧?” 林岳身形一愣,雙手握著的斬馬刀微不可查的一顫。 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三丈遠的杜山,他內心忽然升一起一股荒唐感。 那就是眼前這個人,實力遠在他之上。 現在只不過是拿自己當陪練???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