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交手,就見了分曉。 “這趙武一出手怎么就用了搏殺?看樣子就不擅長擂臺對局,架勢太散了,就是搏殺的野路子路數。” “對面的那個林巖我知道,在其他鏢局遇見過,身手不錯的,對戰經驗碾壓他,這一局趙武應該是沒有勝算的。” “都是明勁中期,功法大概也差不多,還不一定吧?” 這人只懂殺伐? 杜山眼眸微微一瞇,趙武的打法很剛烈。 他并不是不懂什么架勢,而是招式都是沖著一個殺字而去。 一出手根本沒有試探的痕跡。 “招式夠狂,但這還不夠!” 林巖腿上一錯,身形也跟著變化,避開正面鋒芒。 一是試試趙武的反應速度。 二來摸透他的勁力深淺,看看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不要命一樣打法。 第一回合的交手,暫以林巖避開鋒光。 不過這并不能說明什么。 兩人交手后,紛紛錯開。 下一個回合立馬接上。 兩道人影碰撞在一起。 一剎那,林巖瞪大眼眸,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說第一回合林巖是避開趙武不要命一樣的只攻不防的招式,那第二回合就是真正的勁力比拼! 一股狂暴勁力硬頂著他的氣血沖破了他的掌勁防御! “咳咳!” 林巖整個人不受控制踉蹌后退。 只是兩回合,便高下立判!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憨憨的年輕人。 竟然有這么不錯的恐怖爆發力。 同樣的明勁中期,他的勁力單從外表來看就足足壓了林巖一頭! 不過這樣的打法自然也有缺陷,那就是不夠持久。 周奎站在杜山一旁,已經沒什么好驚訝的。 “怎么樣?杜兄,別看他平時悶聲不通氣,真打起來比誰都兇。” “他這種打法只攻不防。” 杜山微微點頭,了然于胸。 果然還得是環境使然。 如果自身還在幫派那種貨色環境里,也根本見識不到這樣的切磋打法。 就這么說,這里的明勁好手,十幾個都完全可以掃平那什么四大幫了。 現在看來,之前的就好像笑話一般。 穩住身形的林巖,臉色不自然起來。 “好勁力。”林巖看似大度的贊嘆,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翳,隨即身形再度沖出。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徹底放開手腳。 他走的是精巧搏殺路子,想要以巧破力,拖垮趙武的爆發優勢。 這一點他自然也明白。 現在兩人就看誰能先破了對方的勢了。 不過短短的七八回合后,林巖便完全落入下風。 反觀趙武,越打越兇。 他的氣息綿長,衰退之勢不顯化。 很是奇怪。 按理來說,這種只攻擊不防御的武者,是三板斧把手來著。 “嘖,這趙武的氣血很綿長的底蘊啊,也太足了。” “同境碾壓,林巖算是老牌好手了,竟然被壓得節節敗退,是我看走眼了。” “這人賠率多少來著?3比1?靠,我下的他輸。” 一些鏢局的原本鏢師在乎的可不是打斗的本身,而是賭盤。 莫平也跟著微微頷首。 “這趙武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還年輕......” 像林巖是武館出身的,套路一板一眼的嫻熟,缺點就是不夠自由反應。 而趙武應該是實戰出來的,只注重殺伐,爆發力絕對! 這樣的確實是最適合鏢局需要的人才。 兩人纏斗在第十五回合,林巖已經大口大口喘息,額頭也留下刷刷的冷汗。 勝負已經明了。 只不過林巖還沒認輸,也沒打出白線圈外,自然也不能判輸。 不過要是在實戰搏殺中,林巖現在應該是一具尸體了。 林巖深知再耗下去必敗無疑,甚至有可能被蠻力震傷內腑,索性咬牙沉勁,雙手凝掌,使出畢生最扎實的一招雙山靠,想要貼身發力、強行翻盤,逼退趙武、扳回劣勢。 掌勁剛猛,貼身即至! “認輸吧。”趙武眼神不變,簡單的說了一舉。 “沒把我打出圈,就還不算輸!” “再來!” 林巖臉一橫,他肯定是不可能主動人輸的。 這要是主動認輸,后面去其他鏢局還怎么混? 人活的就是一張臉皮,認輸是不可能認輸的,就是被打出圈去也比認輸好。 “咚!” 一聲沉悶轟響。 趙武的勁氣猛然提升,一拳砸在林巖的胸口上。 林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后退。 最終。 落在規劃的白色界線外。 勝負已分! 莫平當下就舉起手示意,說道。 “林巖出界,落敗!趙武,勝!” 趙武收拳站立,向著各個人抱拳示意了一下。 然后他這才默默轉身,退出擂臺。 杜山看著趙武,抱拳恭喜了一番。 “恭喜,奪得一個名額。” 趙武撓頭,模樣老實回道:“運氣好而已。” 這一幕平和的勝負交接,讓在場眾人對趙武的觀感徹底改觀。有實力卻不張揚,有本事卻懂謙遜,遠比那些恃強凌弱、狂妄自大的武者更讓人敬佩。 杜山看著臺上的趙武,心底徹底了然。 周奎松了一大口氣,笑著說道。 “太好了,你小子算是穩住了,直接拿下一個名額!” “接下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拿下一個。” 趙武咧嘴一笑,道。 “周奎哥,你還擔心不能拿下一個名額?以你的實力應該也不難。” 周奎卻是搖搖頭,臉上看似是擔憂,實則眼底的絲毫沒有憂慮。 “大概吧,我盡力,盡力。” 杜山看著這兩人,嘴角扯了扯。 感情這兩人才是真正的扮豬吃老虎,一身實力不弱,偏偏裝的跟小雞崽一樣。 這就有點意思。 莫平目光掃過全場,再次高聲道。 “第一場結束,下一組,上場!” 隨著他話音落下。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其他人再次繃緊。 剩下的的人,都看出來了。 今天的來的人,強度都不低。 十四爭七,每淘汰一人,剩余名額就少一個。 越是往后,壓力越壓在后續對決的武者身上。 “我是第六組,也不知道我的對手,會是誰。” 杜山抬眼望向擂臺,神色淡然。 不過卻有些期待起來。 總得來說,他還沒有正經的打過一場。 對于自身的實力,還沒清晰的定位。 如果是當前這樣的境界,在不用詞條的情況下,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