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在藥膳店外,以明勁初成的修為,硬抗兩名明勁中期武者圍攻,還能逆勢爆發出越階戰力斬殺一人,這種短時間極致爆發和事后重度反噬的狀態,和新世代藥劑的特征,一模一樣。” 王息晴萌萌的杏眼看向杜山。 “你們覺得我是使用了新世代藥劑的人?” 杜山回道。 一旁始終沉默的王伯,此刻終于緩緩抬眼。 “我家小姐好奇心重,這才決意出手相救,一探究竟。” “我檢查了,你不是,但卻也沒有用禁藥的存在,是挺奇怪的。” 廢話! 要是系統這種超脫規則的東西,能被你們隨隨便便一眼看透,那這系統也未免太拉垮了點! 真要是如此,干脆找條河把自己淹死算了。 這還練個什么武? 杜山也裝作一臉茫然,全然不知的模樣。 “我也不太懂,當時就感覺身上恢復了些許氣力。” 王伯與王息晴對視了一眼,卻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追問。 兩人像是應該討論過,知道還有其他類似的事情,倒也沒感到太過驚訝。 “這肯定不是重點。” 杜山也很快就徹底捋清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表面上是什么新世代藥劑的探查,是什么一時興起的好奇。 其實也是利益相關。 江城三大藥膳世家。 莫、王、何三家構成。 表面上和氣共處,平分市場,現在暗地里早已競爭白熱化。 甚至出現私下廝殺。 莫家最近勢頭正盛,靠著強硬手段吞并了不少中小藥膳鋪子。 擠壓最近的王家的生存空間。 他的出現也算是一個不起眼的投資? 畢竟一個無依無靠的底層武者,能越階對戰,硬生生打爆莫家貼身護衛。 已經折辱莫家少東家莫寒冬,和莫家算是徹底結下死仇。 最重要的是。 他展現出的絕境爆發力遠超尋常武者,是一塊絕佳的可用棋子。 王家小姐救他,哪里是查什么藥劑,也只是順帶滿足好奇。 或許救下自己,利遠大于弊。 也有可能是真的好玩。 若是他日后能活下去,穩步成長。 以他和莫寒冬的情況,不用鞭撻,自己就會找機會下手報復。 “這并不是重點,對吧?” 杜山抬眸,打斷了關于藥劑的話題。 他目光坦然地掃過眼前的王息晴。 “兩位救我,說到底,并非好奇我有沒有用新藥劑,而是看中了我如今現在和莫家結死仇的局面,看中了我這身還算過得去的武道實力。” 杜山一句話直接戳破。 王息晴眨巴了兩下杏眼,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她本以為自己鋪墊了這么多新世代藥劑的秘辛。 她覺得自己這些化足夠繞暈這個市井出身的青年。 沒想到對方心思如此通透,一眼就看穿了她小心思。 這個時代讀書的人還是不多,特別是很多底層武者,就是個頭腦簡單… 一旁佇立的王伯,眼皮微抬。 “你這人啊,真是一點都不浪漫。” 王息晴輕輕吐了蘭氣,無奈攤手。 她徹底放棄了繼續偽裝戲耍的心思,大大方方承認下來。 “行吧,你說得沒錯,大半原因確實如你所想。” “但也不全是。” 王息晴言語一轉,眸光認真了幾分。 “莫家這些年仗勢欺人,壓榨商戶百姓,早就惹了一身怨聲。” “昨日你在藥膳店硬撼莫家護衛,反正也是讓我看得很順眼,這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再者,你的武道實力,確實很有意思。” 說起這個,王息晴美眸是真切的感嘆神色。 “明勁初成,硬撼兩名深耕數年的明勁中期武者,還能逆勢斬殺一人。” “別說江城,就算是我們王家精心培養的武者,也未必能做到你這般地步。” “你這樣的天賦,值得拉一把看看。” 這話說得坦誠很直白,也沒啥遮掩。 反正對于她來說也沒什么損失。 死的又不是莫家公子,只是個雇傭的護衛,沒什么大不了。 治安署那邊對于有權有勢的本地勢力,就是個好聽的“管家”。 還管不到他們的頭上。 杜山聞言,神色依舊平靜,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對他而言,這也是一場雙向的。 “我明白了。” 杜山微微頷首,語氣坦然。 無論他是不是被當刀,反正莫寒冬他是上了必殺名單! 他娘的! 什么狗屁破事! 簡單的買個藥膳藥材,平白無故的麻煩落在了頭上! 憋屈! “其實,在你昏迷的這一天一夜里,我稍微查過你的底細。” 杜山神色依舊平穩。 他能有什么底細? 他早有預料。 既然打算投資他,就不可能對他一無所知。 見杜山毫無反應,王息晴繼續說道。 “我們查到的東西很少,甚至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你在江城的生活蹤跡,只有短短大半個月的記錄。” “大半個月前,江城所有街巷幫派,市井記錄里,都沒有你這號人物。” “你的過往出身來歷,完完全全是一片空白,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江城的人。” 王息晴眸光試圖捕捉他的一絲一毫情緒變化。 “偌大的江城,像你這樣過往查不到半點淵源的人,屬實少見。” 關于這個。 杜山緩緩道出早已想好的說辭。 “我是從西邊內陸川蜀之地逃難過來的難民。” “要是你們愿意,可以去西蜀查查。” 王息晴微微一怔。 川蜀之地,誰人不知? 如今的新周國看似一統天下。 名義上統領著四方。 實際是各地藩鎮割據,軍閥混戰。 而川蜀一地,更是當前亂世之中最混亂的地界,沒有之一。 “難怪.......” 王息晴輕輕點頭,輕聲感慨。 “川蜀近些年軍閥割據,戰亂不休,大大小小的勢力遍地林立,山頭無數,版塊分割得極為零碎。” “各路軍閥互相攻伐,早已亂成一鍋粥。” 古往今來,世人常言。 天下未亂,蜀先亂。 天下已平,蜀未平。 這句話放在當下的新周國,也是很精準。 中原腹地偶爾還能維持短暫的安穩。 “我家死的就剩下我一人,沒什么掛念,混口飯吃。” 杜山說的很平靜,沒去刻意的佯裝悲傷什么的。 這反而能顯得真實。 “好吧,抱歉呢。” 王息晴有些歉意的說道。 “那行,關于你在青幫的身份,本小姐盡量幫你遮掩,不過江城就這么大點,早晚也會查到。” 杜山微微頷首,他當然知道。 如果不是身體內還有毒素.......早就跑路...... “哦對了,你身體的毒素,我有辦法去除。” 忽然,王息晴冷不丁的說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