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這狗皮膏藥還甩不掉了?!” “你跑不過我你信不信?” 杜山回望著身后那道緊緊咬住不放的人,感到棘手。 此刻的他,也就是靠著【爆血】詞條強行撐起的巔峰狀態。 暫時還沒消散氣血。 他倒是放手一搏,但著實有心無力。 【爆血】這個詞條太垃圾了! 如今整個肉身也是虛有其表,經脈隱患像是潰堤洪水,慢慢的瘋狂反噬肉身。 還好老城區的小巷子四通八達,建筑制造沒什么規劃,杜山胡亂穿梭逐漸把那人甩遠。 “不好。” 杜山腦子里面猛然發出一陣天旋地轉的昏沉之意。 先前激戰中被兩名明勁中期武者打出的內傷,各種傷勢開始顯化。 盡數爆發。 清晰的眼前畫面變得模糊扭曲,視線斷斷續續,開始聚焦失控。 雙腿也開始不受控制,全身力道飛速流失。 “副作用,提前來了?” 杜山強忍著,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原本預估【爆血】詞條能維持十分鐘的巔峰戰力,足夠自己甩開。 現在看來還是高估了。 這才三分鐘不到。 一旦吐血,精氣神徹底潰散,他就真的再也跑不動了。 老城區街道縱橫交錯。 杜山不敢停留,憑借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拐進一旁狹窄的小巷。 越往巷子深處走,頭腦越是昏沉,一腳深一腳淺的踩著地。 就在這時。 一道幽幽然,頗為有些惱怒的男聲傳來。 他不急不緩地從巷口那頭明亮一處出現。 “跑的倒是挺快,看你的狀態想必是用了什么禁藥,難怪能抗衡這么久,呵呵,該結束了。” 杜山渾身一僵,微微側過頭。 當那人徹底走入巷子里后,原本氣息看似微弱的杜山逐漸挺拔腰身,嘴角微微上揚。 “死!” 那人嘴里暴喝一聲,身形如虎豹般洶涌沖了上來,此刻他的手中還多了一柄匕首。 那巷口處的人影層層疊疊,不停的晃動分裂。 拉出一道道模糊影身,看不清對方的眉眼面容,只能隱約辨認出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形。 是甩掉許久的那名護衛。 他還是追上來了。 杜山嘴里似是故意喃喃自語,不停嘮叨著。 “不會就這么完犢子了吧.......” “我還沒見識到武道巔峰。” “還真沒跑過…” 緊接著,他整個人往前撲倒,徹底不省人事。 “暈了?” 那名明勁中期護衛緩步靠近,先是試探了一下,撿起幾顆石頭飆射而出! 畢竟之前,杜山這小子還是挺狡猾,只不過實力稍微弱了些。 見確實沒有動靜后。 他這才一步步逼近倒地昏迷的杜山。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一動不動的杜山。 縱橫江城武道小圈子多年,憑著扎實的明勁中期修為,與同伴并稱江城雙花棍。 暗勁之下少有敵手! 沒想到今日被個毛頭明勁初成的打了臉,險些負傷落敗,顏面盡失。 “今天讓你小子壞了我江城雙花棍的名頭,不殺你也不行了。” 護衛冷聲低語道。 混跡這圈子,名聲很重要。 他腳下不停,徑直走到杜山身側,緩緩抬起右腿。 一舉準備力道蓄滿,打算直接踩斷杜山脖頸,斷絕氣息,徹底永絕后患。 只要這一腳落下,杜山必死無疑。 就在他腳掌即將落下的剎那! 杜山眼眸猛的一睜! 然,就在他即將暴起時,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咻!” 一道急速而來的破風之聲由遠到近。 一枚銀色飛鏢速度快得如殘影,精準無比地釘入那名護衛的脖頸要害! “噗呲!” 銀色飛鏢幾乎沒入他的脖頸!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嗬嗬嗬!” 那護衛抬手猛的捂住血崩的脖頸,飛鏢順帶連聲帶也破壞,使他根本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能捂著脖頸嗚嗚。 下一刻。 一道輕盈的身影從墻頭跳下,來到他身后。 再者,寒光一閃! 一柄小巧鋒利的短匕徑直從他后胸刺入,刀尖透體從前心口而出,刀尖低落下一滴血紅。 一鏢封喉。 匕首補刀奪命! 手法很是干凈利落,完全絲毫多余動作。 那名護衛身軀劇烈一顫,連來人是誰都沒看清楚,也沒弄明白就死的悄無聲息。 “這人是誰?” 杜山再也抗不住【爆血】詞條帶來的副作用,昏迷之前,冒出最后這么一個念頭。 幾息片刻后。 一道高挑窈窕的人影,慢悠悠從側邊隱秘的暗巷出口緩步走出。 “王伯,搞定了?” 少女的聲音如百靈鳥清脆,但現場的血腥場面卻沒讓她絲毫發怵。 那是一位極為惹眼的少女。 她身形高挑修長,身姿挺拔勻稱。 一身恰到好處的身段,將新式民國國風衣衫的雅致與靈動襯得淋漓盡致。 被稱呼為王伯的那人,這才轉頭看向少女。 王定山的打扮穿著是一位極其標準的教書先生模樣,身材不算壯碩,臉頰無肉,瞇瞇眼。 “小姐,解決了,區區明勁中期,還做不到在我眼前有假死的本事。” 他說這話微微向少女彎腰,隨后便靜靜的站在一旁。 “王伯出手,我當然信得過,不過還得麻煩王伯處理處理。” 少女瞪的大大萌萌的杏眼,完全不害怕。 這位看似天真爛漫,溫婉雅致的民國少女,說的話與外貌卻是背道而馳。 甚至她美眸還有意多看了兩眼那明勁被捅穿的胸口,搖了搖頭嘀咕道。 “傳統武者的心頭血與美西洋藥劑催生出來的人,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同?” “又或許是見識的都是低端武者的緣故?” 她緩步走到那具尸體前,眸光掃過地面已然氣絕的護衛。 隨即。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向不遠處昏迷在地,面色已經慘白的杜山。 王息晴眸光輕輕一動,輕聲自語。 “敢在江城莫家手里硬剛,還以初成明勁硬撼兩名中期武者.......倒是個有意思的愣頭青。” “王伯,你瞧瞧這人到底是不是用了禁藥的緣故才這么能打?” “如果用了禁藥,那也沒必要救了,反正也救不活。” “就是白費了本姑娘的美美救人好意。” 王息晴眨了眨靈動的杏眼,像是花簇里的小蝴蝶,她向王伯詢問道。 王伯靠近杜山,雙指先是在杜山脖頸感受了一番,皺了皺眉。 “奇怪。” 隨后他又扒拉開杜山的眼皮,看向瞳孔,眼白,皮質。 一連好幾個不同的檢查舉動,越檢查越讓他嘴角微微上揚,頗有笑意。 “有意思,確實有意思。” 王息晴瞧見王伯露出了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也是感到震驚。 她反正是從十五歲跨洋留學的那時,王伯就跟著她了。 算下來,如今也有五個年頭。 但卻從沒看見王伯哪怕有冷漠面癱以外的任何表情。 今天是怎么回事? 笑了? 真是奇了怪了,莫非那人還真有什么好玩的不成? 想到這里,王息晴俏臉也動容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