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成看著林正赫，松開了咬著的嘴唇。 他的身體微微顫動，整個激動起來：“長官，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我愿為長官效死。” “我在這里蹲了快一年了，申述材料寫了一大堆，根本沒用。” “判了我二十年，這輩子幾乎都要在這待著…” 林正赫點點頭，表示明白。 今天早上出門之前，林正赫打電話向張泰洙部長請示過是否可以找服刑人員，得到的答案是一切開綠燈。 這讓林正赫更加確定，特別行動小組的任務非同尋常。 張泰洙的原話就算死刑犯，只要還沒槍斃，都可以撈出來先干活兒… 軍政府就是這么豪橫，法治是不存在的，只有人治。 這也讓林正赫心里多了幾分小心。 他一直在試探特別行動小組的任務大概是什么方向。 現在看來，連踏馬的死刑犯都能撈出來干活，很有可能是一次“耗材行動”。 能完成任務最好，完成不了任務那就全員去死… 看著吳國成熱切的眼神，林正赫開口說道：“我先給你辦理保外就醫手續，人先出去。” “至于后面的赦免流程，等立功后再辦。” 吳國成一聽這話，心知對方不是忽悠，連忙應道：“是，長官。” “你先委屈一下，在這等著，我去找獄長辦手續。”林正赫轉身，朝門外走去。 “謝謝長官！”吳國成應道。 林正赫走出審訊室，對在門邊警戒的姜明勇說：“你守在這里，任何人不得進去，我去辦手續。” 姜明勇點了一下頭：“明白，正赫哥。” 林正赫沿著走廊往辦公樓方向走，很快進入監獄辦公區。 他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掛著“監獄長辦公室”標牌的房間，門虛掩著。 林正赫走上前去，推門而入。 先前教導官已經向監獄長匯報，說中情部的長官來提審犯人。 監獄長正在查閱相關記錄，生怕中情部的人找事。 不曾想林正赫直接推門而入，監獄長連忙站了起來。 監獄這地方也沒有外人來，而且敢直接推門進來的，必然就是中情部的長官。 “長官…”獄長心里慌得一批，生怕什么地方出了紕漏，惹到中情部的人。 他平時也沒少收各種“好處費”，自己屁股壓根就不干凈。 林正赫當然沒興趣管他的破事，直接將證件亮了出來。 畢竟要辦理“保外就醫”手續，給人家看證件也是應有之義。 “中情部搜查三課情報主事林正赫。” “有個案子涉及吳國成，這個人我要帶走，辦一份快捷保外就醫手續。” 正常情況下這種保外就醫手續需要多部門批準，不過軍政府時期規章制度、法律條文之類的都是狗屁。 各種“快捷版”多如牛毛。 別問，問就是“特事特辦”。 “是是是，長官您稍等一下。”監獄長不敢怠慢，拿起桌上內線電話，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獄長開口說道：“老金，你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帶上資料，中情部長官要為吳國成辦理保外就醫。” 掛完電話后，獄長對著林正赫說道：“長官，你稍微等一下，金教導官馬上帶材料過來。” “嗯。”林正赫點頭，走到窗邊，透過窗戶向外望去，看見監獄放風的區域。 那兒有上百名犯人，穿著囚服，正在放風。 監獄長走到林正赫的身后，小心翼翼問道：“長官，吳國成是被判處二十年徒刑的重刑犯…” 林正赫轉身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不該問的不要問，只管辦理手續就好。” “后續我會發中情部的正式公文過來給你，便于歸檔。” 能當監獄長的，哪有蠢貨? 獄長這一下看起來是“冒失”，其實也是想要撇清干系。 吳國成的死活與他無關，現在林正赫只是空口說了一句，并沒有書面文件。 監獄長不好直接問，只能旁敲側擊一下。 林正赫當然明白監獄長的想法，直接消除了對方的顧慮。 監獄長立刻把后面的話吞了回去，點頭哈腰地說：“明白，明白。” “保密條款我知道，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林正赫沒有理會他，目光還是望著窗外。 放風場里的犯人繞了一圈后，被獄警帶回監舍，場地一下子空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監獄長馬上喊了一聲：“進來。” 金教導官推開大門走進來，手里拿著個檔案袋子。 他就是剛剛在提審室外頭見過的那位教導官，這時看到林正赫站窗邊，立刻敬禮：“長官好。 林正赫點點頭，算是回應。 金教導官將檔案交到監獄長手中：“表格的基本信息已經填好，只差簽名。” 監獄長將檔案夾翻開，從抽屜中取出鋼筆，在表格最下面簽名。 然后他從另外一個抽屜中取出監獄印章，在簽字旁蓋了個印。 監獄長把檔案夾遞給金教導官，說：“你去復印一份存檔，原件交給中情部長官。” “是！”教導官接了檔案夾，轉身離開。 監獄長告訴林正赫：“長官，手續復印一份就辦好了。” “材料會按‘保外就醫’入檔。” 林正赫回答道：“好，吳國成出去以后，他的檔案在中情部，以后不會回到你們這兒。” 監獄長答道：“明白。” 不多時，教導官帶著復印材料回來了。 林正赫接了原件看了一下，折好放入衣服內袋里。 “獄長你忙，其余的事教導官幫我辦就好了。”林正赫說道。 “是！”獄長準備陪林正赫一起放人，聽他這么說，也只好作罷。 顯然人家不想搞出太大的動靜。 悄悄進村，打槍的不要。 不必搞得轟轟烈烈。 林正赫和教導官一同下樓，穿過走廊返回提審室門口。 姜明勇還在走廊里，看到林正赫帶著教導官回來了，向旁邊挪了一步。 林正赫打開提審室門，走了進去。 吳國成坐在椅子上，手還被手銬銬著。 教導官掏出腰里的鑰匙，打開手銬。 吳國成深呼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筋骨。 “長官…”吳國成感激地看了林正赫一眼。 林正赫點點頭，安撫地看了一眼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