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教導官拿出一份材料在審訊桌上攤開：“吳國成，你現在被批準保外就醫，手續辦完了。” “你在這張表上簽個字。” 吳國成拿起桌上的筆，在表格最下方簽了自己的名字。 林正赫開口了：“你去收拾一下你的東西。” 吳國成臉上還有些茫然，搖頭道：“我沒什么東西…” 林正赫微微皺眉：“那去洗個澡，洗洗晦氣。” 吳國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囚服，點頭道：“好。” 林正赫轉頭對教導官說：“你現在開車去最近的服裝店，買一套新衣服褲子鞋子給他。” “快去快回。” 教導官立刻應道：“是，長官。” 隨后，教導官快步離去… 大約半個小時后，吳國成洗完澡，教導官也買了一整套行頭回來。 換上新衣服后，吳國成跟著林正赫和姜明勇上車離開。 直到車子開出老遠，坐在后排座的吳國成才開口道：“長官，我們連還有好幾個人在里面，都判了十五年到二十年。” 林正赫從車內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以后叫我正赫哥就行，都是自己兄弟，我也需要你的身手來完成一些任務。” 吳國成隱隱猜測對方肯定看上自己的射擊技術，現在一聽，果然如此。 能被中情部長官賞識，不用再坐牢不說，還有立功獲取赦免的機會。 吳國成立刻應道：“是，正赫哥。” 林正赫踩了一腳油門，淡淡說道：“你的那些被冤枉的戰友，只能再等等。” “現在我只能先把你弄出來，其他人以后再說。” 吳國成應道：“明白，正赫哥。” 副駕駛的姜明勇補充了一句：“我是姜明勇，跟正赫哥是表兄弟關系，以前是一空輸的，現在也加入中情部了。” “一空輸？”吳國成一臉鄭重，“王牌部隊，樸卡卡的嫡系。” “明勇兄弟看來身手也很好。” 吳國成的年齡明顯比姜明勇大，喊哥顯得有些假。 叫林正赫一聲“哥”，倒是沒毛病。 姜明勇轉頭看了后排座上的吳國成一眼，笑著說道：“跟你比差遠了，你是全軍射擊冠軍。” “剛才來的路上，正赫哥說你在越南待了三年，個人擊殺記錄干掉了上百個越南佬。” 吳國成嘆了口氣：“有什么用呢？” “回國后確實給我升了兩級軍銜，可一遇到事，還是被推出去當替死鬼。” 姜明勇說：“跟著正赫哥干，絕對有前途。” “謝謝正赫哥、明勇看得起我。”吳國成謙遜道。 一路上，姜明勇主動跟吳國成聊天，吳國成的生疏感逐漸消失。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拐進一條鄉道，兩邊出現大片農田和丘陵。 公路盡頭是一個緩坡，坡上種了幾棵松樹，后面是一棟兩層私人小樓，院子圍著木柵欄。 林正赫將車停在離這棟小樓五十米遠的土路岔口，熄火。 “正赫哥，這是哪?”副駕駛姜明勇問。 林正赫望著那棟小樓，說道：“這是前線巡邏部隊的主官樸志晟在鄉下的老家。” “去年的高浪浦事件后，他被免職了，現在在家休息。” “他妻子上個月帶孩子回娘家，現在這房子只有他一個人住。” 吳國成坐在后座上聽見“樸志晟”這三個字，憤怒說道：“樸志晟？那個狗東西！” “出事后，他把責任都推給我們了!” 林正赫回頭看了看吳國成，淡淡地說：“今天咱們來算賬。” 林正赫拿出一把手槍，遞給吳國成：“這把槍是黑市上買的，查不到彈痕。” 吳國成接了手槍，緊緊咬住嘴唇。 林長官潛臺詞已經很清楚了。 行有規矩。 熟歸熟，過夜費要付，投名狀也是要交的。 這話不用林正赫說出來，吳國成心頭很清楚。 林正赫低聲說道：“樸志晟每天傍晚都要外出散步，時間大約在六點半左右。” “你想不想報仇雪恨？” “想1”吳國成哪能說不想，“做夢都想。” “我在牢里每天都在琢磨，如果再讓我看到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殺了這個王八蛋！” 旁邊的姜明勇提醒道：“正赫哥，如果殺了樸志晟，國成是有犯罪動機的…” 不等林正赫答話，吳國成爭著說：“沒關系，反正我爛命一條，殺了他就夠本了！” 這不是吳國的“魯莽”，他必須“表忠心”。 林正赫笑了笑，淡淡說道：“來之前我已經計劃好了。” “樸志晟去年隧道事件之后，為了擺脫上面的追責，到處送錢。” “他送出去的錢有一半來自高利貸。” “后來終于脫罪，卻也免職了。” “目前沒有收入來源，高利貸常常來催他。” “樸志晟將家里值錢的物品都抵了出去。”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還不起利息了，討債的人每隔幾天就來一次。” “上個月還有人在他家院墻上涂了油漆，寫著欠債還錢的字樣。” “說到殺人動機，暴力催收的人更有動機。” 有錢還時，放高利貸的笑嘻嘻，沒錢那就麻麻批了。 要不到債引發的殺人案件也不少。 放高利貸的，人家也要打樣。 都踏馬的欠錢不還，那還咋玩? 林正赫繼續說道：“再說了，樸志晟死了，去年收他錢的幾個長官才能安心。” “他去見檀君大神，這事兒才一了百了。” 姜明勇聽了，連連點頭道：“那就沒有什么問題了，反正想干掉這家伙的人那么多。” 吳國成拿著手槍，搖下車窗，眼睛緊緊盯住樸志晟家大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不多時，樸志晟果然走出院子散步。 現場距離大約五十米，對于手槍而言，這個距離已經很遠了。 命中率不高。 吳國成是射擊冠軍，林正赫也想看一看他的槍法。 “開火。”林正赫下達命令。 吳國成抬手，只瞄了三秒鐘，就開槍了! “呯！” 槍響過后，樸志晟倒在地上。 林正赫看得很清楚，吳國成一槍打中目標。 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用檢查，爆頭了。”姜明勇本來還想下車看看，這時也伸出了大拇指。 “視線不好，五十米開外，手槍爆頭，果然厲害!” 手槍穩定性不及步槍，更不如狙擊步槍，懂行的都知道這個道理。 吳國成收了槍，遞還給了林正赫。 林正赫接了槍，然后發動引擎。 車子從土路岔口倒出來，轉頭駛上了來時那條鄉間公路，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