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今天的showcase結束了，但我到現在還有點恍惚。” 啪！ 雪允大馬金刀地靜靜坐在那。 眸子看著周賢宇對著墻壁，不斷拍著球。 角色又換回來了。 他站著。 她坐著。 她看著他。 周賢宇笑了笑：“我看你們表演得挺棒的，頭一次在舞臺上感覺怎么樣？” 她又把他當樹洞了。 和往常一樣。 切換成話癆小鹿模式。 但這一次。 周賢宇沒有偷偷把球滾回去，或者把拍子給她。 雪允似乎真的還沒緩過神，聲音都還像showcase上那樣，有點夾夾的。 “唔，剛上臺的時候，很緊張很緊張，手心一直出汗，腿在抖…” “身體也繃得超級緊，我看大家其實也差不多。不過，我看到你坐在下面，就不那么緊張了。” 周賢宇拍子一頓。 球掉了。 雪允撿回來，拋給他。 他瞟了眼雪允，繃了繃嘴角：“這么說，你今天的成功，也有我的功勞？” “內。” 雪允小鹿眼灼灼的，肯定點頭，但說著說著就沒繃住。 豎起拳頭轉了轉： “謝謝你能來加油，噗嗤，還偷偷給我力量。” “…” “耳朵里好像還裝著音響，殘留著兩首歌的音樂嗡鳴聲。” “不過，《O.O》真的很消耗體力啊，跳的時候，氣息有一段差點沒跟上。” “今天的舞臺感覺自己還有好多不足，眼神、腳步…” “現場比我以前網上看到的公演，要安靜許多，因為防疫，大家都只是安靜地鼓掌。也不知道他們更喜歡哪一個舞臺。” “好多人來見證我們的第一次出道，很開心吶。” “總之，太不真實了！” 雪允歪了歪頭，繼續碎碎念，突然抬頭問， “你呢？” “你更喜歡《tank》還是《O.O》？” 周賢宇想了想，回： “《O.O》，很好聽。” 雪允眼睛一亮，旋即垂眸揉著袖口： “可是這首歌網上評價很不好，說是兩首歌強行剪在一起，是史上最難聽的出道曲。” “也有人說我是花瓶，只有靜態好看，舞臺不行，我都知道。” “所以我今天特別想把舞臺做好，證明我們，證明我們的歌。證明我。” 周賢宇笑著豎起大拇指： “你們做到了，你也是。” “歌更是。” 雪允眼角彎彎，歪頭問：“真的嗎？” “你真的覺得《O.O》是好聽的嗎？” 周賢宇停下球。 掏出手機。 點開他在MV下的留言，放她手里，然后自顧自仰頭喝水。 雪允唇瓣抿成一線，低頭看向他手機。 是他給出的評論。 ZxyQWQ： [很新穎創造的好歌，少女們穿梭于現實和幻想，她們是青春的冒險者。] 奇怪。 這個id有點眼熟。 不過… 雪允噗嗤一笑：“只有你一個人點贊。” 周賢宇也坐了下來，笑道：“青春冒險，是孤獨的勇敢者游戲。” 雪允想了想。 從兜里掏出自己手機，小號給他的評論點了第二個贊。 舉起手機到周賢宇眼前，笑得很溫柔靜謐： “看，第二個。” 周賢宇一怔。 又聽雪允揚起嘴角，自言自語道： “青春的冒險，當然不是一個人啦。” 周賢宇哈哈一笑：“很有哲理的一句話。” “你想不想聽另一個關于你們出道曲深奧點的我的感悟？” “想。” “O.O代表觀測者的眼睛，也就是NSWER們，三段歌是量子疊加態的幻想世界。” “只有當觀測行為發生，疊加態塌縮，現實世界才會成型，才會被看見。” “粉絲看見了你們，我看見了你。” “世界因此存在。” 雪允靜靜垂眸聽著，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很棒。 她的一只手還握著周賢宇的手機，手指上好像有心跳聲。 奇怪。 她抿下唇角。 偷偷瞥一眼旁邊的人，小心臟輕輕顫跳，有點分心似地東拉西扯： “突然就出道了，剛剛經紀人還在和我們對之后的行程和舞臺，大家都好累，接下來會很忙吧，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時間靜靜坐在這。” “你開學了是不是也要忙起來了？” “還有，我們上品德課的時候，老師就說過，藝人千萬不能私下交換聯系方式。這樣不好。” “這樣可能會給自己，給團體和公司帶來很多麻煩。嗯，很麻煩。” “何況我們才出道呢。是吧？” 周賢宇困惑地扭過頭： “莫？” 雪允褪去了舞臺妝，此時眼底有些倦意，她避開了目光，垂眸看向一旁，臉有點紅隱在夜里，她的腳輕輕地踢著不存在的石子。 她小聲問： “我…可以私聯你么？” … 回到家里。 他消殺了下，今天去的公演，附近有個人老是偷偷咳嗽。 幸好大家都戴著口罩。 桌上是已經被他接收的金智媛的回信： [昨天湊巧沒有外景拍攝，室內戲份也差不多了，所以有空。] [工作其實倒是不累，我喜歡拍戲，演好角色是我的夢想。主要是人際關系好累，每天見好多人感覺被掏空o(╥﹏╥)o…] —— [學校也人多，記得戴口罩哦(ง•_•)ง] 周賢宇看著又笑了。 怎么有點前言不搭后語。 金智媛xi是今天又很累么，都有點左右腦互搏，話題飛來飛去了？ 寫了封回信貼了回去。 [你知道，人在斷絕98%的人際關系后，會怎么樣？] [沒事，沒有一點影響。] 又看了眼裴珠泫的聊天框。 她主動發來消息，是一個口罩的表情。 提醒他出門注意防護吧。 怒那其實。 挺關心自己的。 睡前。 依舊來點純愛小說，但看著看著，真不對勁了。 這陳狗真該死啊，怎么有了沈幼楚，還要去招惹肖容魚？！ 重生是這么玩純愛的么… 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他風風火火起床，沒辦法，離學校遠。 50分鐘車程。 不過對他來說還好，他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 叮~ 突然手機震了下。 他啃著面包，正穿鞋呢。 拿起來瞅了一眼，隨即嚇了一跳。 【銀行到賬30，000，000韓元整】 什么情況？ 看了眼備注，是新韓杯的獎金。 哦… 不對啊！ 他又數了幾次，這明顯多了一個0吧，而且就算多打，也要扣稅，不可能這個數字吧。 眼花了？ 他給老申打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