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松永訓練員,你有什么意見嗎?” 魯道夫象征雙手叉在胸前,一副廉遠堂高的樣子,學生會室簡直像她的皇宮一樣。 松永秀輝今天早上剛起來就接到了去學生會室覲見的圣旨。 魯道夫象征找他也沒別的事情,無非是因為優秀素質拿了第一卻沒去參加勝者舞臺,讓她勃然大怒。 那么作為優秀素質的訓練員,魯道夫象征認為松永秀輝要負全責,一聽就知道這個皇帝老兒是在報復之前松永秀輝拒絕她的事情。 而懲罰的內容卻是...... “喔!你愿意成為渦輪的訓練員嗎?!” 一位個頭矮小的賽馬娘頂著深藍色的頭發,站在了魯道夫象征的旁邊,她側邊卷下來的兩條馬尾漸變至了青綠色,好像初音未來一樣。 但是這孩子張開一口鯊魚齒,瞪著閃亮亮的藍紫異色瞳,以沙啞的嗓音氣勢恢宏地講話,便打消了松永秀輝的幻視。 因為松永秀輝完全不想收了她。 這位賽馬娘叫雙渦輪,不知為何,沒有加入Canopus。 據魯道夫象征的說辭,松永秀輝初步判斷疑似是因為雙渦輪在Canopus的角色定位跟舞舞舞重合了,至少這是舞舞舞自己說的: “小舞不要!那個藍色的家伙會搶走小舞的生態位!小舞要做訓練員唯一的小可愛!” 魯道夫象征在模仿這句話的時候,松永秀輝差點就要破繃了,但是被魯道夫象征一瞪,笑意果然就止住了...... 哈哈...... 于是乎,除了好心的南坂以外,根本沒有人愿意收留雙渦輪,而南坂自己的隊伍,舞舞舞又不愿意接受雙渦輪。 雙渦輪的去向成了很嚴重的問題,然后魯道夫象征就要把雙渦輪塞進松永秀輝的隊伍里。 作為優秀素質未登臺演出的懲罰...... 松永秀輝不免有點嫌棄地瞥了一眼雙渦輪。 但是雙渦輪這個孩子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事情,反而看著松永秀輝兩眼放光,覺得終于有伯樂發現她這個“超級強者”了。 【數據已錄入!】 【雙渦輪】 【身高:146cm】 【體重:無法測量】 【尺碼:B72·W51·H74】 【鞋碼:左腳:20cm;右腳:19.5cm】 【場地適應性:草地良,泥地不適】 【距離適應性:中距離、英里良】 【跑法適應性:只會領放,可以試著開發其他跑法】 【天賦所屬:滿額速度,其余一塌糊涂】 【育成建議:】 【雙渦輪天賦資質較差,跟地方馬娘相比或許算有實力,但是放在中央,根本不夠看,屬于地板級別的選手】 【如果非要育成,建議朝自殺式領放的方向培養,即作為優秀素質的輔助干擾位】 自殺式領放...... 即便不把雙渦輪當作炮灰來用,雙渦輪自己也會不要命了地領放。 換言之松永秀輝都不需要特地把她往這個方向培養。 至于自殺式領放本身,是賽馬里的一種特殊干擾戰術。 即讓根本跑不快的賽馬選擇領放跑法,在開局拼命沖刺,帶亂領先位置的賽跑節奏,而領先位置的賽馬娘們如果出了岔子,該放聲大笑的就是后方蟄伏的差行馬娘和后追馬娘了。 甚至于,因為在長距離競賽中領先位置并不占優,在領先位置的賽馬數量較少的情況下,讓這位根本跑不快的領放馬占據了領先位置,比賽的節奏自然就會大幅下降,從而阻止前中期較為強力的賽馬搶占位置。 但是這樣也有問題,那就是比賽到了后期,幾乎就進入單純的實力比拼了,干擾與否,已經不太能對比賽產生決定性的影響。 所以這種戰術,一般只建議在己方主戰位置靠后且同位置沒有強力對手的情況下使用。 聽起來效果似乎不錯,但問題在于...... 未來三年里,除了雙渦輪以外,還有幾位壓根不要命的大逃瘋子...... 而且到底要怎么才能讓雙渦輪攢夠人氣參加夠高級的重賞啊...... 低級比賽都不一定能穩拿。 【雙渦輪,生涯35戰6勝,其中重賞勝場為3場,均為G3級重賞;G2級重賞僅有一場二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G2前三履歷】 【曾因瘋狂的大逃跑法收獲了眾多粉絲,使得雙渦輪參加了兩次有馬紀念,但最終成績為14著和13著】 【除此之外唯一一次賞金達標可登場G1重賞,天皇賞秋,以人氣第三登場,成績卻是倒數第一】 就雙渦輪的履歷來看,實在是...... 不好看。 她的實力不太好,讓她跟優秀素質做并跑訓練不見得會有太好的效果。 要說改造雙渦輪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但松永秀輝不太愿意在她身上花時間,畢竟他的時間是有限的。 松永秀輝陷入了苦惱之中。 這就是圣上降下的責罰嗎...... “松永訓練員,我看你臉色不大好,難道是之前優秀素質太使勁了,你的傷還沒痊愈?” 魯道夫象征龍顏小悅,好笑地看著跟吃了蒼蠅一樣的松永秀輝。 倒是雙渦輪,她一聽見優秀素質的名字,一下就來了勁,兩股青綠色的辮子在空中旋轉起來: “那個優秀素質嗎?!哼哼,之前看過她領放的那場比賽......跟渦輪大人比起來還是差遠了呢!渦輪是要跟東海帝王較量的賽馬娘!” “臭小鬼......再囂張的話修理你......” “誒?!訓練?好啊好啊,快帶渦輪去訓練吧!” 松永秀輝說的是“修理”,但雙渦輪卻聽成了“訓練”。 魯道夫象征很快接住話茬,催松永秀輝把雙渦輪收了,如果不收的話,那就把松永秀輝的體育中心及游泳館使用權改為必須有雙渦輪的證明才能進入。 也就是說松永秀輝不收也得收...... 行行行,誰讓你是皇帝......你有無上的權力。 松永秀輝挑了挑眉頭,一把拉住雙渦輪,無奈地把她拽走了。 離開學生會室時,松永秀輝剛好撞見了雪白的伊井出塞松。 兩人對視一眼,伊井出塞松很快閉目凝神,轉身走進了學生會室。 學生會室里。 魯道夫象征示意伊井出塞松坐下,可伊井出塞松絲毫不理會,只是冷冷地問道: “會長,您找我什么事?” “分級大賽我看了,我姑且認為你是一個有潛力的賽馬娘......怎么,不可以找你嗎?” 如果是以前的伊井出塞松,聽到這句話會覺得魯道夫象征真是慧眼如炬,但是經歷過那一戰后...... 伊井出塞松只覺得這種話是恭維,絲毫提不起任何喜悅,更何況她也不明白魯道夫象征找她的理由是什么。 也許是這些大人物們就喜歡說謎語,伊井出塞松懶得猜測魯道夫象征的用意,腿一翹,如牡丹一般坐在了沙發上。 魯道夫象征見她這副姿態,心說果然如此,于是故意說道: “......你的儀態有點像目白麥昆呢。” “唔!” 伊井出塞松果然被說中,心中不由得一慌。 目白麥昆,那位目白家的千金,那位早一年出道的前輩。 即便她還沒有贏下重賞,但她一定會是未來的明星。伊井出塞松隱隱有這樣的感覺。 她的比賽伊井出塞松看過,優雅而高貴的前領跑法,似永遠相信自己的勝利那般向終點一往無前,令伊井出塞松神往。 目白麥昆已經報名了今年的菊花賞,就在下個月,伊井出塞松認定了目白麥昆會漂亮地贏下比賽。 很早的時候,從各方面開始,伊井出塞松就有意無意地模仿起了這位前輩...... 她的優雅,她的高貴,她的跑法......伊井出塞松全部謹記于心,盡管她的本性并非是麥昆那樣。 抱著自己也會閃耀的決心,進入特雷森學院,本以為自己會是...... 伊井出塞松想起了那天,在自己前方用盡伎倆的優秀素質。 自己的比賽智慧、比賽技巧,根本比不上那個家伙! 甚至于,當初在選手一覽中看到的擅長跑法,優秀素質明明是跑差行的! 結果選擇從未試過的領放跑法,也能拿下分級大賽......那熟練的節奏把控怎么可能是初嘗試?! 伊井出塞松自那一役后,注意到了自己的不足,開始思考如何能向著目白麥昆進發,至少能做到望其項背。 那么,魯道夫象征找她來,如果不是要讓她變強的話,說什么都是無稽之談...... 伊井出塞松不慌不忙地將自己肩上的碎發撩于身后,裝作鎮定自若地說道: “您為什么會提到那位前輩呢?我與那位前輩素不相識。” “呵呵,你應該憧憬著她吧?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的話......帝王和麥昆的關系很好,我可以攛掇你和麥昆一下......” “真、真的嗎?!” 伊井出塞松像是觸發了什么開關似的,一坐而起,方才發現自己失態,急忙坐下,詢問魯道夫象征要她做什么。 魯道夫象征“咯咯咯”地輕笑了一陣,心想這孩子果然好拿捏,于是站起身來,緩緩道: “方才你進來的時候,剛好離開的那個男人,你記住他的臉了嗎?” “我不會忘了那張臉的......所以呢,跟他有什么關系?” “我聽說分級大賽結束那天,你去醫務室找過那個男人,請他做你的訓練員,可是被他拒絕了,對吧?” “虧您能知道這種事情......” 伊井出塞松感嘆于魯道夫象征的大手無所不指,但想起那個男人來...... 她就覺得很是煩躁。 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簡直像“一個純粹的弱者,不配成為我的賽馬娘”一樣。 魯道夫象征見伊井出塞松有所動搖,莞爾一笑道: “學習并不是只有尋找名師這一條途徑。即便對方不愿意教你,你也可以去蹭,可以去鑿壁偷光不是嗎?” “您的意思是......?” “你,想辦法去了解清楚那個男人的教學手段,然后把你學到的東西全部報道給我,方便我定期檢查你的學習情況。” 什么?魯道夫象征是要給自己指一條明路......還愿意幫她聯系目白麥昆? 原來“皇帝”真的看好她。 伊井出塞松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拜謝過后,伊井出塞松離開了學生會室,丸善斯基又“剛好”回來。 見那個可愛后輩離開了之后,丸善斯基開口問魯道夫象征: “魯道夫~這么做真的好嗎?” “你在門外的話為什么不進來呢......偷聽可不好哦?” “魯道夫~咱們還是先來說說你吧,你這么做,對那個孩子來說,是好事嗎?” “如果她能學到那個男人的訓練內容,為什么不是好事?我只是順帶讓她告訴我那個男人都在訓練些什么而已......” “好好好,好一個‘順帶’呢~你不如直接把那孩子塞進他的隊伍,把雙渦輪同學塞進去意義何在呢......” “當然有必要。優秀素質現在還沒有參加高級賽事,無法判斷真實實力。如果那個男人可以把雙渦輪調教出來,那他的執教水平就絕對沒有問題了......” “處心積慮~嘖嘖~” 魯道夫象征沒有繼續理會丸善斯基。 她向后一躺,躺在了椅子靠背上,看著天花板的某處,像是在看著東海帝王可以順利成功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