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陌生的天花板。 松永秀輝昏昏沉沉爬起來,發現自己大概是躺在了醫務室的床上。 自己居然被優秀素質抱暈過去了...... 優秀素質趴在自己床邊,睡著了。 即便是睡顏,眉頭也緊皺著。 “真是的......已經......吃不下了......”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夢呢? 松永秀輝看著床頭柜上擺放著的分級大賽獎杯正在閃著金色的光澤,不禁露出了笑容。 看來不需要給她紙質獎杯了呢。 隔著一扇窗戶,松永秀輝隱隱能看到窗外黑色的天空上閃爍著五彩燈光,悶悶的歌唱聲傳來,大概是今天分級大賽的勝者舞臺。 分級大賽的舉辦初衷便是為了給尚未出道的新人賽馬娘提前跟同期進行實力較量的機會,熟悉對手,熟悉比賽節奏。 沒想到連勝者舞臺也要熟悉...... 這個世界的賽馬娘們,除了有學生加運動員的身份外,還有作為偶像的身份在其中,贏了比賽之后,便要在晚上進行歌舞演出,作為得到前三名的獎勵。 換位一想,第二第三輸了比賽,還要笑著給第一名伴舞。 那很慘了。 也算是給流量經濟玩明白了。 而那位“皇帝”也曾說過,勝者舞臺的表演不當乃學院恥辱。 那,為什么優秀素質卻待在這里? 她沒有去參演勝者舞臺嗎?那可是屬于第一名的閃耀時刻。 優秀素質仍然穿著體操服,體操服上還掛著8號的號碼牌,這說明她根本沒有去換上制服或者舞臺服...... 她從賽后就一直在這里,陪著松永秀輝。 松永秀輝緩了緩精神,輕輕順了順優秀素質的毛,結果輕輕一碰,就給她碰醒了。 “唔......已經晚上了嗎......”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一下就看見了“活過來”的松永秀輝,“訓練員?” 她下意識舉起雙臂,想要抱過去,但雙臂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只好撓了撓自己害羞的小臉。 松永秀輝心說她還真是不夠冷靜,自己又沒什么事情,其實哪怕再抱一下也不會死人的。 但是可惜。 可惜啊! 松永秀輝抬了抬眉毛,開口問道: “勝者舞臺,你不去嗎?” “勝者舞臺哪有訓練員的安危重要嘛。” “我在這兒也是躺著,你在這兒也是剛才那樣趴著,我又沒什么大礙。” “好啦好啦,訓練員大病號,請乖乖躺在床上,不要胡鬧哦?再說了,就算那位‘皇帝’會責罰下來,素質小姐也沒關系?” “你心可真大......” “比不過訓練員開車夜闖校園就是了~” 優秀素質這么一說,松永秀輝就明白了她是覺得,之前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松永秀輝受罰了,那這次她也可以為了松永秀輝受罰。 松永秀輝環顧四周,醫務室周圍有一大堆好像慰問禮的東西,心說商店街的大家是真熱情。 也是真冷靜。 他們能接受今天看不到優秀素質的勝者舞臺? 松永秀輝都覺得有點不能接受。 因為今天這樣,好像連慶功宴都辦不了了。 優秀素質看起來卻不以為然,她拿起旁邊的一盒櫻桃,摘起一顆喂給松永秀輝,松永秀輝小嘴一張就給嘴角染了色。 優秀素質拎起手帕來給他擦擦,活像個護工。 醫務室的門忽然微微地嘎吱一響,探出兩雙可愛的馬娘耳朵,隨后南坂的臉出現,他對穿著舞臺服的伊吹舞神樂和舞舞舞悄悄說: “輕一點......松永君可能還沒醒來......” “訓練員就是瞎操心,皮皮蛇明明醒了啊?” 舞舞舞喊著莫名其妙的外號,天真無邪地指著那邊的兩人,剛好卡住了優秀素質給松永秀輝擦嘴的時間點。 伊吹舞神樂一看他們倆這樣卿卿我我,臉色微微羞紅地瞥到一邊去。 舞舞舞卻接著講: “訓練員,皮皮蛇們在放閃啊,我們是不是不要打擾他們比較好?” “小、小舞!別別、別亂說!” 南坂趕忙捂住了舞舞舞的嘴巴,沖松永秀輝尷尬地say了個hi。 優秀素質沒什么動靜,臉卻要變成夕陽紅了,急忙放下毛巾,反觀松永秀輝什么反應都沒有,只是心說這三個人居然會來看望自己,挺神奇的。 不過兩位賽馬娘應該是來找優秀素質的吧。 伊吹舞神樂咳嗽了幾聲保持冷靜,很快近至優秀素質跟前,眼神飄了幾下才跟她道: “舞臺沒有你可是少了幾分熱情呢......你怎么沒去?” “啊哈哈......其實這次比賽只是完成了擺脫第三的心愿,勝者舞臺太閃亮亮了,我還是下次吧!......” “哼,下次如果我們相遇,你可就沒有讓我給你伴舞的機會了哦?素質同學。” “那、那是自然!你看嘛,勝者舞臺不是只有前三才能上?沒有伴舞的機會也正常啦,啊哈哈......誒?” 優秀素質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興許是腦子轉得太快,開了自動施法,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在挑釁對方。 但已經遲了,伊吹舞神樂現在一臉“氣勢不錯嘛,我接受你的挑戰”的表情。 意外之中下出了戰書...... 舞舞舞見兩個人一副親切宿敵之感,自己急不可耐跳了出來攪局: “神樂姐姐討厭!一號皮皮蛇下一場的對手明明是小舞!一號皮皮蛇,出道戰的時候,我會讓你給小舞當伴舞!” “哈?所以說皮皮蛇到底是什么......” 優秀素質就未免覺得無奈了。 其實想也能想到,自己第一天見這個小可愛的時候,她和松永秀輝正光著腳丫子在訓練場擺跑姿,然后就被這個小可愛當皮皮蛇講了。 不過出道戰的時候會遇到這個一頭金發的小天使? 今早看了她的比賽,優秀素質真的產生了一種她天賦不俗的感覺。 以后出道走進正式比賽,要面臨的對手會更加強大。 今天僥幸頸差贏下了比賽,以后不能掉以輕心。 到時候一定要順利出道,就算出道戰可以一直選擇出走,有很多次挑戰機會...... 不可以去想那些后路...... 大家發自內心的欣賞,訓練員的青睞...... 真正開始覺得自己配得這一切時的感覺,真的太棒了。 恐怕自己一輩子都難忘今天了吧。 醫務室的門又再被拉開,今天的客人可真是頻繁。 結果來的人意想不到。 一簾雪白的長發帶著紫色的發尾一搖一擺地走了進來。 伊井出塞松穿著舞臺服,神情嚴肅,可是看見優秀素質好奇地盯著自己,她還是繃不住氣勢,一卸下力來,那股冰冷冷的造作高雅氣質便消失了。 她一言不發地走到優秀素質身旁,眼神飄忽了看了幾眼松永秀輝,終于拉下臉來道: “這位訓練員,優秀素質同學的跑法是您安排的對吧?” “是我,怎么了嗎?” 松永秀輝奇怪這人的來意,結果伊井出塞松直接一鞠躬大聲道: “請讓我轉籍到您的隊伍吧!我愿意跟隨您的腳步!相應的,我可以為您帶來成就和榮耀。” 優秀素質彎了彎眉毛,有些好笑地看著伊井出塞松擺出這副姿態。 而松永秀輝挑了挑眉頭,畢竟今天賽場的情況他都看見了,他實在沒對這個家伙產生什么好印象,于是一聲干脆而冷淡的拒絕釋出,伊井出塞松不甘地咬著嘴唇,一聲“失禮了”后便消失在了醫務室。 醫務室外的走廊響起非常鮮明的鞋跟踩踏聲,可以聽出伊井出塞松很不悅。 南坂這個訓練員還在場呢,伊井出塞松完全沒給南坂面子...... “感覺訓練員已經收到好多邀請了呢,不過訓練員為什么總是不接應呢”優秀素質雖然這么問著,但其實她十分心安,知道松永秀輝只想要培養她一個人。 松永秀輝連東海帝王都拒絕了,還能收誰呢?當然除了她優秀素質以外再不可能有別人了。 “是啊松永君,為什么不建立隊伍呢?這個問題我也有些好奇。”南坂在旁邊附和道。 松永秀輝實在不明白這個學校里一個二個的怎么都想要讓他建立隊伍,簡直是麻煩的要死...... 主要松永秀輝自己也沒什么理由可言。 問就是他一開始只奔著優秀素質來的,但是這種話總覺得沒辦法跟別人講...... 松永秀輝思來想去覺得要找一個統一的拒絕理由,方便以后處理類似的事情: “我已經相中了素質,我也相信素質的能力,這樣一來,我還有再挖角賽馬娘穩業績的需要嗎?” “訓練員,太夸張了啦,哈哈。” 優秀素質早已習慣松永秀輝類似的話,現在心里都沒什么波瀾,只會輕輕笑一聲罷了。 南坂得到了回答,倒是覺得他可以講出自己真正的來意了: “那松永君,你看......我的隊伍也只有她們兩個,平時的并跑訓練,是不是有機會都可以約呢?” “嗯......不太行。” “誒?為、為什么.......” “我們是對手,我的訓練方法又很特殊,戰術布置也是秘密,在并跑訓練中,很多事情會暴露的。” 松永秀輝倒是心直口快,直接把話都講了出來,叫舞舞舞都想急著喊“二號皮皮蛇”了。 但是南坂攔住了舞舞舞,以松永秀輝幫助了她們為由,要懂得感謝,舞舞舞這才放下了傲氣小公主的身段,說了聲謝謝。 雖然拒絕了南坂,但是松永秀輝自己也清楚。 并跑訓練是十分有效的訓練方法...... 再挖角一個賽馬娘? 唉。 松永秀輝嘆了一口氣,想不到合適的對象。